《画皮》叫兔子的猫

9、山雨欲来 清晨，卫

　　清晨，卫姨娘带着丫鬟晴和踏入正厅，却见媚娘梅娘皆已入座。媚娘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季子长哈哈大笑，梅娘也在一旁轻笑，又对季子长端茶送水，一派和乐融融。

　　卫珠儿挑挑眉，复娇笑：“姐姐们怎来的如此早，不知在说什么趣事呢，让妹妹也听听罢。”

　　穿浅淡橙红色长袭纱裙纬的美人立在门外，背后是早光，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鬼魅。

　　季子长快步走向前去，帮卫珠儿下了兔绒白袍，眉毛皱在一起，极为心疼的样子：“怎么这么早起来了，现下还冷着呢。”又对一旁的晴和呵斥，“怎的让姨娘过来了，不是吩咐过你们让姨娘多睡会儿吗？”

　　晴和唯唯诺诺，卫珠儿看了晴和一眼，道：“是妾身的意思，几日没和姐姐们聚着了，妾便赶早了点，却没想姐姐们来的更早，真是妾的过错了。”季子长不置可否。

　　媚娘与梅娘对视一眼，一同站起来，媚娘道：“怎会怪罪妹妹，是姐姐们来早了。”

　　“妹妹快坐吧，主食还未上呢，咱们一家人也能好好团聚，说说话。”

　　卫珠儿看着她们突然热情的举止，面上应了，心里却也警觉起来。

　　季子长却是极欣喜她们的要好，本以为媚娘和梅娘会因自己的偏宠而冷落珠儿，却不想她们竟如此大度，想来自己也要改变下对两人的认识了。想着，季子长对媚娘梅娘的眼神也愈加柔和起来。

　　卫珠儿岂能不知季子长的内心变化，不由嗤笑其浅薄，识不清，心里却漫起一丝悲凉，这就是我觅得的良人啊。

　　便都和和气气坐下了，却是各怀鬼胎。

　　待到吃完了，丫鬟们上前收拾东西，梅娘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据说今日府中为清明用具花了一大笔钱，自妹妹入府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记大账，不知可否有困难之处，姐姐也能为妹妹分忧。”

　　卫珠儿受宠，原夫人又逝世，季子长便将管账一事交与卫珠儿。

　　媚娘也帮腔：“是啊，你梅姐姐也是饱览群书的，又常年帮原夫人打理账户，对这类是再清楚不过了，妹妹你还年轻，别一时疏忽被些手脚不干净的骗了。”

　　帮原夫人打理？原夫人可是多年没碰过账本了，这账户不都在你梅如意那里。卫珠儿心里清楚，也有恨意，却也想到，这账户怕是做了手脚，有什么问题。

　　于是回绝了：“多谢姐姐们，只是珠儿日后怕长管这账本，这点账都算不清，又如何主事？”意下是自己以后要主管这内宅，这些事不用你们操心。

　　媚娘与梅娘气的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季子长却说：“珠儿，要不让如意看看罢，说不定能帮上忙，免得你操劳过度。”

　　两位便又露出喜色，卫珠儿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们一眼，只得应了。

　　不一会儿，小丫鬟便带着主账的管事来了，那管事看着不过三十，相貌硬朗，看着精明干练。

　　媚娘笑着说：“诶，这位管事倒是眼生，怕是刚来的吧，瞧着干练的很，怕是有作为的，不错不错。”

　　季子长一听，便也打量了那管事，觉得这气派确实不像个下人，开口问了：“却是面生，何时进府的？怎会来我府上？”

　　那管事行了礼，答道：“奴才刘广才，前几日进的府。奴才本是读书人，但才学疏浅，仕途不顺，承蒙贵府不嫌，便来此做了主账的管事。”

　　媚娘调笑着：“那不是与珠儿妹妹差不多时候入得府？倒是有缘了。”

　　季子长不满：“怎的与珠儿扯上关系了？”

　　媚娘讪讪的闭嘴，却是明白过犹不及这个道理的。

　　接下来便是几个丫鬟奴才一一对账，季子长开始倒还津津有味地看着，到后来也没了兴趣，眼看着上午过去了一大半，无趣地摆摆手：“我看这账目也没什么大碍，梅娘你就先看着，若有什么问题再来禀报。”便起身去整理公文了。

　　反正主要目的也不是这个，媚娘对梅娘使了个眼色，上前环上季子长的右手，娇笑道：“妾听说花园中的重瓣黄蔷薇开了，煞是美丽，近日也是休沐，爷就陪我们姐妹看看吧，也等着梅姐姐对账结束了。”

　　梅娘也笑着说：“是啊，爷就和几位妹妹观花吧，这儿有妾在呢。”

　　“也好。”季子长点点头。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花园去了。

　　那重瓣黄蔷薇一团团，一簇簇，像娇憨的女儿可亲可怜，着实漂亮。季子长一路欣赏着这难见的品种，心下得意，不时向卫珠儿介绍。卫珠儿一直娇憨地倚在季子长怀里，嬉笑着附和，余光瞟见媚娘静静地走在后面，似是察觉到什么，朝卫珠儿轻轻一笑。

　　物反必妖，卫珠儿皱皱眉，压住心中慌张。

　　季子长注意力倒是在蔷薇上，没注意卫珠儿与媚娘间古怪气氛，却见一朵极为美丽，便想摘来戴在卫珠儿头上。

　　卫珠儿正看着季子长小心避开刺，努力够着那朵蔷薇，却听到身后一声惊呼，接着便被一股力道推向蔷薇丛。

　　蔷薇刺划过脸颊、手臂及各个裸露的肌肤，每一道都带来尖锐的疼痛，卫珠儿却像麻木了一样，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

　　直到被众人拉起来，卫珠儿似是听不到媚娘假意的关心，听不到季子长着急地唤医生，她看着眼前跪着磕头惊恐地说着对不起的晴和，美目暗淡。

　　那是她的大丫鬟，也是她曾经的心腹。她会在自己因季子长的冷落而伤心时安慰自己，会在自己受姨娘暗算时谩骂对方，她曾以为......

　　等等，卫珠儿心一沉，自己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她就是马夫人，却在晴和面前行为举止不避讳以往习惯，若晴和也倒戈......

　　这时，却见晴和一只手突然伸向自己裙下，卫珠儿反射性退后几步，看到晴和手上抓着一个香囊，那香囊是黑色，绣着飞马，看起来是男子物什。

　　晴和抬头看到众人都盯着手上的香囊，急忙将香囊握紧，又惊慌地望向卫珠儿，似是做错了事要卫珠儿定夺。

　　感受到四周目光的变化，卫珠儿目色更深，配上带着血痕的脸，显着几分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