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叫兔子的猫

6、卫姨娘 檀香木制

　　檀香木制成的床上雕刻着娇艳的牡丹，玫红色的纱幔一片旖旎，床头美人正对镜梳妆，淡扫蛾眉眼含春，可谓是妍姿艳质。媚娘放下手中眉笔，望着铜镜里柳娇花媚的美人，满意地勾起唇。

　　“姨娘，不好了姨娘！”门外一小丫头慌慌张张地跑来。

　　“慌什么，该死的丫头，不知道今晚老爷过来吗？别冲了喜气！”立在媚娘旁的大丫鬟呵斥着。

　　“是，是...”小丫头唯唯诺诺，目光瞥向媚娘，便急忙移开，透着几分尴尬。

　　媚娘皱了眉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小丫头便小心地开口：“是，是老爷在来着的路上，被卫姨娘的人截下了，说卫姨娘头疼，让老爷去看看...”

　　媚娘两眼一黑，向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昏倒。勉强扶住了梳妆台，咬牙切齿：“卫珠儿！”

　　字字诛心。

　　原那卫珠儿住在邀月阁，每日身居内室，安安分分，就连季子长偶尔找她，也只是以礼相待，为人处世，倒也是光明磊落，让内宅一群女人暗暗嘲讽其浪费了一张好皮囊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试探着与其相处，一来二去，也有几位交好的。

　　却不想一日家宴，季子长喝醉了后，不知怎的拐进了邀月阁，强要了卫珠儿。待到酒醒，看到美人垂泪，心中有占了佳人的窃喜，却也有心疼与愧疚，便直接纳她为姨娘，设了喜宴，可这派头，比当年迎娶马夫人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媚娘当初都未有此待遇。

　　而这之后，更是疼宠万分。怕也是因为进府方式不同，或是容貌太出众有底气，卫珠儿行事总与其他姨娘不同，并不特意讨好季子长，偶尔拿乔骄纵，却只让季子长认为其与众不同。

　　旧人自是不服，那霍氏妾便是出头鸟。霍氏本就泼辣，不然也不会直接要了正室的簪子，有心人一挑拨，便上前挑衅了卫珠儿。霍氏也是没脑子的，上前说了句“不过是败了家的玩意儿，还不知有没有被歹人毁了清白”，卫珠儿被捅了伤心事，哭到昏厥，季子长便勃然大怒，将霍氏打了三十大板，还未打完便咽了气。

　　心思多的便安分了，静观其变，还有些眼皮浅的，觉得霍氏不过是小妾，那卫珠儿是新人，季里长自然疼爱几分，便还是明里暗里使绊子，其中就有春娘。

　　春娘也是资历深了的，便是她当年掐死了孩儿嫁祸给马夫人，让马夫人失去了望抱儿孙的婆婆庇护，她心想不过是女儿，孩子以后也会有，却没想新人辈出，她很快失了宠，怕也是报应，之后便无所出。

　　春娘是个有心计的，却到底手段浅了些，又急功近利，便叫了男人，打算让卫珠儿失贞。夜黑风高的，那男人不知怎的却摸到春娘自己的房里，而季子长又恰好在卫珠儿劝其不要冷落旧人下来了春娘屋内，这下，奸夫□□，捉奸在床。春娘也被打了半死，丢到窑子里，做了最下等的贱妓。

　　也是那时，媚娘便察觉了些不对劲，总觉得一切都太巧合，却又找不到证据。

　　之后发生的事更是让人心慌不灵，不过几日，内宅内一个接一个的出事，美人一个个离去，到最后剩下搬得出台面的也只有媚娘和月娘了。可这时，似乎一切又安定了下来。但不知怎的，媚娘每回看到卫珠儿，心中总是觉得怪异，尤其是看到那双美目，总觉得有一丝熟悉。

　　就是因为这份异样，媚娘总多多少少躲着卫珠儿，似是落了下乘，而那月娘一直以才女自称，并不直接与卫珠儿争锋，一时内宅隐隐以卫姨娘为主。

　　尤其在季里长连疼爱一时想抬进府的红袖姑娘都放弃时，内宅便有人嚼舌，这卫姨娘怕是要抬正了。

　　媚娘受宠一时，自是压抑，每每对卫珠儿艳若鬼魅的脸恨之入骨，恨不得将这张脸抓花，然无法，就保持这个状态了几日，倒也安稳，就这样到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