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叫兔子的猫

3、马夫人

　　马车里，穿着简单的妇人摇摇欲睡，却在不经意听到几句谈话中愣了神。

　　“你说，那鸿福客栈的女医靠谱吗？听说看上去不到桃李之年呢。”

　　“我哪知道，那女医号称专治偏难杂病，据说，尤其是内宅那...”

　　“啧啧啧，内宅里乱七八糟的事多着呢，她也不怕得罪了谁，尤其那些达官贵人家有几房姨娘的。”

　　“也是，要我说啊，这男人，还是少抬姨娘的好，要我家那口子外边有了，看我不打死他。”

　　“嘿嘿，对了，你听说了没，月娘和她家那位又杠上了，怕又是外室的事...”

　　再下面的谈话话题便越偏越远了，刘嬷嬷皱着眉头，淬了句：“这些嚼舌妇。”却见自家夫人脸色有些恍惚，便担忧着问：“夫人，您没事吧？”

　　“啊，无事，”马夫人惊了一声，复垂下眼帘，等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问，“奶娘，你说，这女医...真的有用吗？”

　　刘嬷嬷一惊，赶紧劝道：“诶呦我的夫人啊，那女医我也听人谈起过，据说只是路过暂住的，搬出这样的名声，怕也是骗钱的。”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提到：“夫人，这毕竟是家事，平日我们找家中大夫便也罢了，调调总会好的。这位，也不知是何底细，怕...”

　　马夫人便也轻笑，给一张苍白无力的脸添了几分生机：“我明白，只是问问罢了。”

　　刘嬷嬷也松了一口气，又挑了话题给自家夫人逗趣，却没注意到马夫人目中的若有所思。

　　夜色降临，云香阁外传来敲门声，小桃打开门，见小二站在那，“姑娘，外面有人找你家小姐，说是有重事相求。”

　　“既是有事相求，便该体谅我家小姐，这已是戌时，也该歇息了，让他明个再来吧。”小桃轻挑眉头，便作势关门。

　　“慢着，既是客，便要接着。”阁内传来慵懒的声调，尾音带媚，直颤到人心底，让小二脸一红，却在小桃怒目而视中恢复，“让她进来罢。”

　　小二心里一松，心道还好让他进了，不然我这银子还得白白给人退回去，便眉开眼笑的下去喊人了。

　　阿步正在收拾桌上的卦卜，眼看着小桃气鼓鼓的脸，心里了然，便开口解释道：“若我卜的没错，来的这位，便是我等的贵客了。”

　　“奴婢知道了”小桃依然是气恼的样子，然而脸色却缓和了不少，“奴婢只是担心小姐的身子...”

　　“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婆，以后谁敢娶你。”

　　“小姐！”

　　主仆正闹着，那客人便到了，只见他一身黑色夜衣，又披着黑斗笠，却不说脸了，连性别也是难辨的。

　　阿步正了色，右手坐出“请”的动作，皓腕上一对血碧镯碰撞在一起：“请马夫人入座。”

　　那黑衣人一僵，随后放松下来，摘下了斗笠，露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颊，却是那马夫人。

　　“敢问姑娘是如何知晓的？”

　　“夫人脚步极轻，再瘦弱的男子也不会有这种步伐。至于如何知晓是夫人”阿步顿了顿，向马夫人狡黠一笑，倒露出小女孩的娇憨，“那便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马夫人哑然，轻笑：“如此，我倒真相信姑娘有份本事了。”

　　随后低下头，复抬起，眉目哀婉：“妾身今日来，却有急事相求。妾身为龙腾镇里长正室，随夫君十多年，却未有己出。而今，而今庶子满堂，却未有嫡子，妾自幼体寒，怕也难有子嗣。然这女子，怎能无一儿半女傍身。”

　　马夫人一双美目滢滢带水，叫人看着不忍拒绝：“妾身，恳请姑娘治好妾这破败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