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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救赎之路 开学前两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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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两周,余满江突然来接余化龙出院回家。由于余父来得突然,余化龙只好通过余满江的手机向顾小荷匆匆道别。
原来第二天便是余化龙的生日,父母记得清清楚楚,他自己倒忘在了脑后。在余家村,人们过生日不兴吃蛋糕吹蜡烛,只吃长寿面。今天中午却没有长寿面,只有蛋糕,上面插着16根蜡烛。全家人都围在余化龙身边,如果再加上生日歌和许愿的环节,就是个地道的西式生日。可惜农村人都是下里巴人,不懂那调调儿,许愿的环节倒是有。下午,余满江拉着全家人去了县里的灵光寺求佛,为余化龙求了一尊观音玉坠,且开了光,要他一天24个小时都挂在脖子上。之前余母为他求的平安符,早不知道被余化龙丢在哪里了。
“这家寺庙很灵验,别的县的人都到这里来求拜。以后别把心思放这么重,放开点儿,自然有佛祖保佑。阿弥陀佛——”自从余化龙得了病,范语梅逢神就拜,先前信村里巫婆儿,这会儿开始信佛祖了。
看到老妈这个样子,余化龙心里很酸楚,真得希望能尽快好转,好叫她安心。
拜完佛祖,一家四口在县里公园划了一会儿小船才回去。拜余化龙得病所赐,这是余家第一次集体出游。无论如何,弟弟化虎玩得很开心。
接下来几天,余化龙吃完早饭就往田地里去散步。走在田间小路上,嗅着玉米的青涩味道,闻着各种昆虫的交错和鸣,心里会很恬静。很容易让他回忆起儿时的快乐时光,那时候朋友很多,可玩的东西也很多。什么时候起,学习把这些玩伴儿、趣事都给放逐了呢?记不起来了。可是,现在连学习都不能尽心面对了,真是讥讽!
在家的日子很舒服,唯一的不安就是忧虑它的短暂。可是,开学的日子总会到来。临到开学这一天,余化龙感觉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脑袋里一直思考着要不要拖延几天再返校。再三忖度,最终还是咬着牙,坐着余满江的车来到了学校。
余满江临走前,拍了拍他的头,道:“放松点,老爸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健康,知道么!?”
余化龙重重点头。
。。。。。。
余化龙忐忑着走进教室,在公告栏里找到新的座位。他是第四十五名,按照规定,要和第十五名做在一起。在公告栏里,李牧川赫然还在榜首,余化龙依然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的赶紧向下找到第十五名。第十五名是王小海,是个活泼爱笑的姑娘。余化龙刚就坐,王小海满是热情地和这一团冰块聊了起来。
“余化龙、王小海,单看这名字,就知道咱们缘定前生,这辈子要做同桌的。鱼儿入海方能化龙,以后本小姐会照着你的。”
“呃。”
“之前我就有留意你了,你给我留的印象挺深的。”
“有么?”
“有啊,记得有一次,杜白在窗户那里喊了一声,‘看,校花来了!’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去看,唯独你没动。从那起,我就留意你了。”
“有这事么,不记得了。”
“千真万确有!”
“好吧。”
“喂喂喂,你没有注意到教室后面黑板上的画,一副鱼荷图。画工虽然很烂,可是画得很用心呢。奇怪,记得放假前还没有呢,怎么一开学,突然多了一幅画。想一想,还有些惊悚呢。”
余化龙终于有了反应,“这。。。。。。这。。。。。。估计是哪个调皮的小孩偷溜进来,画着玩的吧。没准就是看门大爷的孙子呢。”
“哎!?这是你和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画是你画的?”
“咳,有么?别瞎说,我整个暑假都待在家里,今天下午才从家回来。”
“哈哈哈,逗你玩呢,紧张什么,现在全班可都在猜这画是谁画的呢。”
“。。。。。。”
其实班里有不少人已经猜到画的缘由了,毕竟余化龙和顾小荷一直走得这么近,一个长得靓丽,一个学习好,正是人们眼里的郎才女貌。余化龙不怕同学们知道,本是要他们知道的,但是他可不会拱手承认。
余化龙很幸运,有钱小海这样活泼开朗的同桌,余化龙的心态调整变得容易了一些。但上课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焦虑,担心被提问。尽管不停地安慰自己放松、放松,全身还是僵作一团。万不得已,在顾小荷的怂恿下,他直接找上每科的老师,一一要求他们不要再提问自己,虽然很奇怪,也是无奈之举。这无疑是一种逃避,但有的时候逃避仅是以退为进、绕路而行。知道老师不会再提问自己,余化龙吃了一颗定心丸,渐渐地可以听进课去了。
开学第一周,还是老惯例,南蔷会择着还有提高空间的学生谈话。余化龙、万人往、柳飞扬没有得到召见,余是因为心理原因,南蔷也无能为力,万、柳二人是因为过于叛逆,已经无药可救。
胆战心惊过了一周,终于到了周末。余化龙本要继续留在教室,补习之前拉下的东西,不想被万人往和柳飞扬给强拉出了学校,来到一家私人的体育馆里。文乐乐和顾小荷已经等候多时。
“你们不是长着三条腿么,咋还那么墨迹?”文乐乐劈头盖脸问。
“嘿嘿,乐乐,我们虽然腿多,可也奈何不了堵车啊。”万人往嬉皮笑脸答道。
“油嘴滑舌,文哥,啥时候你们这称呼都变了啊?”顾小荷一问,文乐乐立马脸红。
“咳咳,大家听我说。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乐乐跆拳社破而后立的地方,从今天起,咱们每周末都来这里燃烧热血,挥舞青春!嘿嘿嘿,怎么样,书呆子,这可是我贱骨头想到的主意。咳咳咳,首先欢迎新的同伙上山。疯子头侠士,他本是敕县人士,为人忠良,不想却被奸佞所害,走投无路。就在他要自寻短见之时,我,贱骨头,扔了一块骨头给他,把他引到了梁山。从此咱们梁山的门儿前终于有了——啊——”
柳飞扬见他越说越不靠谱,一脚把他踢开,“我来看看,你把身上哪块骨头扔给我了?”说完,就去摸他身上的肉。
“喂喂喂,男男授受不亲,非礼勿摸,非礼勿摸!”
“哈哈哈。。。。。。”所有人哄笑一团。
接下来几个月,五个人每周都会聚在一起,活动下手脚。现在学校管得严,两对儿情侣也只能这会儿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待在一起。
余化龙的心开始平静下来,现在唯一困扰他的事情是考试时的强迫思维,做不完题已经成为常态。还好平时考试不是很多,有喘息的时间。万人往、柳飞扬也开始学会了妥协让步,暂时搁置心中的梦想,顶着压力,先把学习搞起来。
在自我救赎的路上,他们渐行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