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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准备接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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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姓安,是复姓安阳。”背后一直不搭腔的任无品这会儿倒是说话了,“可是那镇郊福安山庄的安阳世家?”
复姓安阳本就不多见,在这整个俞宛城,十三个镇子上也就那福安山庄了。
“是。”
“诶?你怎么说个姓,不说名字啊?”十七疑惑,抓着他死不撒手。
“我没有名字。”安阳丢下这一句便甩开胳膊上的爪子,快步去了灶房。
留在原地的十七怔了怔,尔后挠头道,“嘻,这小子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还有些气力。”他走到任无品跟前,在那案几对面席地而坐,将手放在火炭炉上,对着任无品挤眉眨眼,“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给你熬药的?”
“两年前吧。”
“难怪。”十七说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全是不正经的样子。
“怎么?”
十七凑上前,眨着星星眼,压着嗓门说道,“从一进门,他就时不时瞥向你,你没发现?”
任无品轻笑摇头。
“他肯定对你有意思。”十七神秘兮兮,像是在说着多大的事。
任无品再笑,只不过这笑倒是添了其他意味,“那你有没有看出我对你有意思?”
十七浑身忍不住一颤,缩了缩脑袋,“有人告诉我你好龙阳。”
任无品不答,提着案几上的茶壶斟茶。
面前的人表情变化无常,像是极力在思考,兀地起身,退后两步,指着任无品大叫,“你想睡我?!”
任无品喝了茶,再将身边的小暖炉握在手中,方才接话,“怎么,又是那人告诉你的?”任无品瞄了一眼那瞪得像铜铃的眼睛,“前几天那个告诉你会有人来找你的人也是他?”
十七撇嘴不答。
任无品接着说,“照你的说法,这周围除了我你没有其他认识的,况且这几天你又没有和外界接触。所以,我倒是想不通,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们那边把他叫系统,就像是我的影子一样,一直跟着我,提醒着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当然了,也会告诉我一些相关剧情,恩……也就是和我,”十七指了指自己,“这个身体以前的事情,方便我不暴露身份。不过,现在看来,我早就暴露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总之就是这样了。”
十七一连串说了大堆,觉着渴了,就上前夺过任无品手中的茶杯,想要斟茶喝,却被任无品拦下,“我有痨疾,以后别用这个杯子。”
“不妨事。”十七绕过任无品的手,边倒茶边说,“你这病不算严重,传染的几率也不大,就是你本身身子太弱,所以这些表面症状夸大了些。”他喝了口茶后,这才凑近任无品,又是一副神秘的样子,声音极低,“一般人看不出来。我估计那些大夫没能瞧出来就是因为观察的时间太少了,不像我,天天和你一块儿。”他说完,一仰头,全然是炫耀的模样。
“如此,便要多谢你了。”任无品瞧着他那模样,心里居然还信了几分。
十七嘿嘿一笑,嘴角上扬的幅度刚刚好,是让人舒服的模样。任无品瞬间失神,自己以前可是很少见这个人笑的,若非遇见和那个人相关的好事。
正说话间,那熬药的安阳便出来了,手中还端着菜,“这便下午,我见灶房有些食材就用了。”
十七窜起身,舔着嘴去接,“诶,这个好,这个好!”
“屋里还有两个菜,我去拿。”安阳腾出了手,便说着去了灶房。
十七放下菜便也跟着进去盛饭。
原本以为那安阳也会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的,这十七的饭都给他盛好了,却听他说,“外面风大雪大,我得赶着回去,就不陪先生了。”说罢还拱手行小礼。
十七正准备劝时,却听那任无品说道,“也好。若是晚些走,怕是要天黑,你一路小心。”
安阳点头应下,便开门出去了。
十七也不好多说,便端起碗拿起筷,盯着这一桌子的菜左右不知夹哪个,任无品瞧着这伸长的脖子,有些好笑,便说,“先喝口汤吧。”
“好嘞!”
入夜,任无品收拾收拾案几上的宗卷,便准备抱着暖炉就寝了。十七也洗漱完毕,就该下密室,本来前脚都抬进去了,却见他身体一僵,急忙寻着任无品说,“有人来找我了,我要被他掳去,会被暴打一顿,你有没有法子?”
“你不出这门就好,这屋子他进不来。”
十七环顾了四周,还是很担忧,“你这屋子又不是铜墙铁壁,他要进来了怎么办?”
“进来了自然也有进来后的应对之法,你不用担心。”
正说话间,却听房顶瓦片声响,像是有人滑了脚,接着便是巨物坠地之身,十七连忙开窗探头去瞧,却见地面上的雪被砸出了一个人形,他急忙抬眼去寻,见不远的房上一黑影跌跌撞撞就着月亮朝前疾行。
十七收了收眼睑,关窗,“你这屋顶也忒猾。”
任无品但笑不语。
十七觉着无趣便裹了裹身上的棉袄,大踏步去了密室入口,刚伸脚又顿住,“诶,对了。这天越来越冷,汤婆子怕是不管用了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他说着便望向那已经上了床,正牵着被子的任无品。
任无品的动作稍稍迟缓,他转头,“你要我睡你?”
十七轻哼一声,“你这半死不活的还不知道谁睡谁呢?”他说着便收了脚,只朝着任无品走来,到了床跟前,伸着手指朝里指了指,示意任无品睡里面去,任无品摞了窝,这十七上了床才说,“我作为演员自有演员的修养,但现在我作为你的大夫,自然有大夫的医德。你不必感动,这是我的操守!”
“你这么说是让我抱着你?”就像抱着汤婆子一样,任无品斜眼瞧他,慢慢缩进被窝里。
“不不不,是我抱你。”十七说着便整个人扒上去。
任无品没动,任由他抱着,闭了眼,那嘴角的笑意还是忍不住泄了出来。
又是这熟悉的感觉,温润火热,暖床必备。
寒夜无声,故事的那一头可就不见得有这么和谐了。
依旧是昏暗的屋子,里面阴风寥寥,牵动着四周的曼纱,烛火暗淡,若隐若现。大堂正前方的珠帘后面坐着一人,他的手里有意无意地摸着腰间的红玉。
中央,一跪着的身影提拔硬气。
“你是说,老十七没到那接头地点见你?”珠帘后的人发话了,顿时寒意四散,就连那摇摆的烛火都应景地上下窜动。
“是。”
“你还去了那逆贼的住处,却被不明物体扫落在地,伤了腿脚?”
“是。”
帘后之人走出,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到了那跪地之人的跟前,抬起便是一脚,“废物!”
跌在地上的人慌忙爬起,垂着头,“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大人责罚!”
“当然要罚,不过还不是时候。等你带人将那逆贼结果了,拿到《机巧图略》后再去领板子吧。”说话之人来回踱步,平缓的语调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
“大人……”
“说!”
“那十七怎么办?”
“十七?你不说我倒还忘了,既然他不愿回来,就让他跟着那逆贼一同去吧!”
“……”
“哦,对了,下手干净点。你看这外面的大雪,最是能掩盖杀人现场的东西了。”
小剧场:
十七:跟我念,谁睡谁。
任无品:我睡你。
十七:谁睡谁?!
任无品:我睡你。
码字菌:闹啥闹,要睡快睡!
任无品:老十七,码字菌叫我们睡他。
码字菌:( ⊙ 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