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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上门来了 放不下就是 ...

  •   “我回来了。”花迟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门,肖蜃楼正坐在沙发上,无聊地调着电视节目。
      只要不出秀,肖蜃楼回来的永远比花迟早,他一身的家居服,估计回来之后都吃过饭洗过澡再吹干头发了。
      “回来了。”肖蜃楼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一眼,突然顿住,转回脑袋直盯盯地看着花迟,“哭了?”
      “啊?没有啊?”花迟装作疑惑地摸了下眼睛,当然什么都没摸到。
      她从公园回来呀之前就收拾好了心情,使劲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然后瞒过了公司里所有的人。
      不过还是没能瞒过肖蜃楼。
      肖蜃楼起身将她搂在怀里,宽大的手掌强迫她抬起头来,露出无处可藏的一双眼睛。
      “可怜见的,眼睛都哭肿了……公司里有人欺负你了?”
      “哪有,”花迟挣开他,“哦对了,我今天升职了。”
      “升职了?”
      “嗯,”花迟点点头,“我现在可是总经理身边的第二号助理了!”
      肖蜃楼嗤笑一声,“那不还是助理么?怎么升职?”
      “不一样!”花迟认真解释道,“我现在工资三千多一个月呢!”
      “三千多?”肖蜃楼装模作样地掐指算了算,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她,“竟然比帮我扫一个月的地还要贵哎!”
      尽管花迟搬过来之后,日常打扫,洗衣做饭,都是没有收过他一分钱的,但是肖蜃楼这么说,还是让她尴尬地红了脸,不知道是该气愤他侮辱她的职业还是羡慕他的多金。
      “好啦,开玩笑啦。”一看花迟这个被噎得不知道说什么的模样,肖蜃楼就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软的,他摸了摸花迟的头发,“要说一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果然不管怎么打岔,还是在意她哭了这个事情。
      花迟坐在沙发上,肖蜃楼体贴地倒了一杯水给她。
      “今天……看见他了。”
      肖蜃楼消化了好久才明白她说的“他”是谁,本来还挺平和的表情一下子就拉了下来,抿着嘴,不大乐意地半睁着眼,花迟还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满脸不高兴了。
      那个男人,就算分手了,还是能让花迟哭出来,哭得眼睛都肿了却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强颜欢笑。
      这叫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看见他就哭了?”
      “没有,”花迟无力地辩解,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看着肖蜃楼的表情她连忙说道,“我今天打了他来着,真的!我还让他还钱来着,威胁他不还钱就把他告到法院上去,真的!我今天真的有硬气起来啊……”
      急于献宝似的表情总算让肖蜃楼心里缓和了一些,他大手按着她的脑袋,“你真打他了?”
      “嗯嗯,”花迟连连点头,竖起手指,“打了两下。”
      “可以嘛,”肖蜃楼使劲磨了磨她的后脑勺,总算开怀起来,“没白瞎我和你说了那么多道理。”
      若是不知情地人看来,这可真是怪事,她打了别人,他还要夸她打得好,难免要骂几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什么的。
      然而在肖蜃楼看来,花迟这小胳膊细腿的,别说那么软绵绵地打几下了,就是拿个刀子在那人身上捅几刀,他都要拍手叫好的。
      实在不是他们心里恶毒,而是那何鑫阳欠花迟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要我说,钱也别要了,直接告他丫的,把他弄局子里去待几年吃点苦都不能解气!”
      花迟摇摇头,“我答应了张淑芳了。”
      “你答应她?”肖蜃楼冷笑一声,“你倒是答应那女人放她儿子一条生路了,结果回来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想起花迟自杀的事情他还后怕,要不是他多了个心眼,恐怕花迟就救不回来了。
      一戳她脑袋:“你的命就这么贱啊?”
      手下自然是兜着点力的,然而他也没觉得自己使了多大劲,花迟的眼泪就扑扑地往下掉。
      “我命贱没关系……可怜我那两个孩子……”
      花迟的两个孩子,第一个三个多月,第二个干脆她自己都还糊里糊涂地不知道,一点胎动都未曾感受过,就这么跟他们说了再见。
      她是个重感情的人,至今想起来,都好像身体凭空被掏了一块似的,疼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一旁地肖蜃楼看着心疼——现如今,没有人比他更心疼花迟了。
      他拍拍她的背,“吃饭了吗?”

      说要何鑫阳还钱,但是又没个准确的日期。花迟是肯定不会上门去要的,却又狠不下心来真的将他告上法庭,只能一日一日地拖着。
      肖蜃楼自然是知道她的性子的,也不忍心逼她,那日之后便闭口不提有关何鑫阳的任何话题,只一心和花迟过自己的小日子。
      不曾想,何鑫阳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天周六,花迟睡了个懒觉,起来之后肖蜃楼提议一起出去玩一玩,初夏的时节天气十分晴朗,也许可以去湖边钓个鱼野营什么的。
      花迟欣然同意,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花迟忙活着呢,肖蜃楼便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去开门。
      然后就在猫眼里看到了何鑫阳的身影,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他实在不想开门搭理他……
      谁知道何鑫阳摁了一下没有人开门竟然不死心,又摁了一下,还试图从外面的猫眼里“反侦察”,只不过什么都看不见是了。
      肖蜃楼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把门打开一个缝隙,手还握着门把,高大的身体整个挡住门缝,没好脸色地问道:“干嘛?”
      眼睛一低,看到何鑫阳手里拎了挺沉的东西。视野太低看不清是什么,不过包装精致应该是礼品盒之类的。
      “你知道花迟去哪儿了吗?”
      “什么?”
      “我刚刚敲了对面的门,已经换了房客了,我和她……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肖蜃楼沉着脸,心里稍稍纠结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
      语气十分冷漠,何鑫阳明显一愣,不过还是礼貌地说道:“谢谢,不好意思打扰了。”
      看,这就是何鑫阳,他可以对所有人彬彬有礼,却独独对花迟态度恶劣。
      肖蜃楼脸色更差了。
      何鑫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从前的邻居,悻悻地往电梯里走,正在这时,屋里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肖蜃楼,我们要带毛毯吗?这个季节晚上睡帐篷会冷吗?”
      肖蜃楼还在盯着何鑫阳的背,不看着他走进电梯他放不下心来,结果花迟这么一喊,前功尽弃。
      何鑫阳也许是个不合格的男友,但他绝对是个高智商的男人,花迟的声音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愤愤地回头,瞪着这个撒了谎的邻居。
      肖蜃楼一脸无所谓,作势就要关门。
      何鑫阳哪能让他关门?他一下子抵在了门上,他没有选择和肖蜃楼硬碰硬,而是高声朝里喊了一句。
      “花迟!”
      和何鑫阳的高智商相反,花迟完全是因为曾经爱他入骨,所以才会对他的声音刻骨铭心。正在收拾的手一抖。
      何鑫阳又喊了第二声。
      肖蜃楼简直想把他的脑袋拉进门里然后一门板给夹了——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他愤愤地想着,然后使劲推啊推,推上了门。
      然而已经迟了。
      花迟抱着叠了一半的毛毯站在玄幻处。
      “刚刚……是谁?”
      肖蜃楼转身拍了拍手,“何鑫阳。”
      花迟游魂似的走过去要给他开门,肖蜃楼一把拦住了她。
      “别去,”他说,“那点钱咱不要了,过去的事咱也不计较了,只求……以后能安心过日子,行吗?”
      “放心吧,我没事,”花迟把毛毯堆到他怀里,“我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肖蜃楼狠狠地捏着毛毯,突然就生出些怨愤来。
      放不下就是放不下,平时装得再坦然都没用,见了面还是淡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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