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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剥丝抽茧 “所以,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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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七年级的路易斯·李,将来打算在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谋求一份‘缄默人’的工作。”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语调里带着一种冷冰冰的漫不经心。
缄默人——神秘事务司的内部职员,执行绝密任务,不得对外透露任何与部门相关的信息。
要成为‘缄默人’,最难的两门是魔药学和算术占卜学——必须拿到近乎满分的成绩,而能通过最终面试的人……
屈指可数。
换句话说,这道门槛比成为傲罗也低不了多少。
他盯着那两个小黑点,看了很久。
它们贴在羊皮纸最偏僻的角落,一动不动。
一个七年级的斯莱特林——正在备战N.E.W.Ts考试——和汤姆约在城堡最偏僻的角落——那个连幽灵都懒得飘过去的地方。
他们在谈什么?
……神秘事务司?
神秘事务司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关注?
阿尔法德把地图翻过来,盯着羊皮纸背面的空白。
还有一个细节,汤姆知不知道活点地图的存在?如果他通过诺比·利奇知道了这张地图——如果他知道自己能随时看到城堡里每个人的位置——那么现在这一幕,究竟是密谈,还是刻意引导?
想到这里,他把活点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
燕麦片已经凉了,艾伦歪着脑袋看他,羽毛蓬松,它不耐烦地轻轻啄了啄空气,利喙发出‘咔哒’一声细响——像是催他再喂一口。
他没有动。
如果汤姆想让他看到什么,他总会看到的——不管什么时候。
关于‘黑乌鸦’的另外三个人,他已经确认他们的名字了。
阿尔法德无意识地摸了摸小猫头鹰略显蓬乱的羽毛,记忆倒回到‘德鲁伊特魔药俱乐部’那个晚上。
月露花是爱丽丝·弗林特。
比利威格螫针——高年级女生,魔药水平极高——卡洛塔·平克斯顿。
六年级拉文克劳,O.W.Ls拿了十一个‘O’,吐真剂的稀有材料也出自她之手。
至于——毒触手?
阿尔法德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毒触手没有戴面具。高鼻梁,薄嘴唇,褐发微卷,眼角的弧度细而长——斯图尔特·塞尔温,五年级斯莱特林,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老塞尔温的儿子。
毒触手是斯图尔特·塞尔温,不是路易斯·李。
‘黑乌鸦’的四个人——汤姆·里德尔、斯图尔特·塞尔温、卡洛塔·平克斯顿、爱丽丝·弗林特——拼在一起,就是一个隐秘的交际圈。
而路易斯·李不属于这个圈子。他是一条单独的暗线。汤姆接近他,不是因为他的姓氏或家族背景——他的家族在纯血圈子里根本排不上号。
汤姆看中的是神秘事务司。
阿尔法德的目光越过礼堂,落在拉文克劳长桌上。
卡洛塔·平克斯顿。
她正低头喝粥。厚厚的圆眼镜架在鼻梁上,深棕色的直发用发带束在脑后。从任何一个角度看,她都是一个内向、不起眼的女生——就像走廊里你永远不会多看一眼的影子。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注视她,她突然抬起头。
那双眼睛扫过礼堂,掠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礼堂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遥远。
那是一种评估性的扫视,像蛇在草丛里抬起脑袋,缓慢地吐了吐信子——冰冷、细长、不带任何情绪——然后又缩了回去。
她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阿尔法德没有移开目光。
但他的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紧了。
确认了。
他又看向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端,斯图尔特·塞尔温正和几个五年级生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熏鱼一边聊着天,举止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路易斯·李坐在七年级那边,似乎在和旁边的男生讨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他说了句什么,旁边的男生笑了起来——他却没有笑,表情平静得近乎空洞,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专注。
“你看什么呢?”
布伦海姆突然出现在他旁边。几天没见,他又换了种风格——金发随意梳在脑后,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细长的眉毛,显得英俊又凌厉。
他把一盘堆得高高的炒蛋放在桌上,一屁股坐下,凳子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没什么。”
“得了吧。”布伦海姆褐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那眼神——像猫盯着窗台上的鸟。”
不对!
更像是鸟盯着草丛里的蛇。
阿尔法德顿了顿,生硬地转开话题:“N.E.W.Ts考试没几个月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跟麻瓜联络不需要很多资格。”布伦海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红与橘黄相间的宣传单,装模作样地念了出来,“只要求一张O.W.Ls麻瓜研究证书,最重要的是你的热情、耐心和良好的幽默感——”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不过,跟某些麻瓜打交道,光有幽默感可不够。”
阿尔法德忍不住笑了笑,他想到了那个动不动就大声咆哮的讨厌鬼弗农·德思礼——哈利的姨父。
但那个笑容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
布伦海姆把宣传单塞回口袋,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对了,我正想跟你说件事——布莱克先生前几天给我寄了一封信。”
阿尔法德愣了一下,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马里厄斯叔叔?”
“没错。”布伦海姆一边用骨节分明的手捋着头发,一边对着银质饭勺的背面端详自己的脸蛋,“他说他打算创办一份面向魔法界的报纸,向魔法界普及麻瓜的知识,你知道的,他们封闭得太可怕了,对麻瓜的了解少得可怜,他想邀请一些有想法的年轻巫师撰稿。他看了我发表在几份小报上的麻瓜研究专栏,你知道的,我会定期给一些小报投稿,赚点外快什么的,他觉得我很合适。”
他顿了顿,嘴角翘起来:“我已经答应了。”
阿尔法德沉默了两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马里厄斯叔叔在回信里只提了魔法部的局势和格林德沃的威胁,半个字没提办报的事。看来是突发奇想,连他都没打算提前知会。
“你答应了?”阿尔法德慢慢地说,“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自己创办吗?”
布伦海姆耸了耸肩,眼神却比平时认真许多:“是啊,我当然想。但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侧过头,目光飘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我盘算过了——先毕业,进魔法部工作几年,弄明白这个行业的规则,到那时候再以自由撰稿人或者记者的身份出来,施展起来才更有底气。”
他转回头,褐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少有的沉稳:“布莱克先生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起点,既能锻炼文笔,又不至于一上来就被条条框框困住。等我在魔法部站稳了脚跟,再慢慢铺自己的路,不迟。”
阿尔法德听着,忽然觉得这个金发男孩比自己以为的要清醒得多。
“很有想法。”阿尔法德说,顿了顿,随后像是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对了——同为七年级学生,你对路易斯·李了解多少?”
布伦海姆的手停在半空。
“路易斯·李?”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那个神神叨叨的书呆子?”
他放下饭勺,看着阿尔法德:“他是我见过最不像斯莱特林的斯莱特林了。”
“听说他的成绩非常优秀?”
“嗯……很不错。”布伦海姆耸了耸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关于学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阿尔法德顿了顿:“我比你想象中知道得多,不过这些事情不久就会有处理结果。”
金发男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他的声音更低了,“你之前是‘德鲁伊特魔药俱乐部’的成员?”
“嗯。”阿尔法德没有否认,他合上笔记,把已经放凉的燕麦片一勺一勺喂给艾伦,小猫头鹰的喙啄在勺子上,发出细小的嗒嗒声。
“还包括托基尔·特拉弗斯、卡洛塔·平克斯顿和爱丽丝·弗林特。”
布伦海姆的笑容僵了一瞬。
“怪不得。”他慢慢地说,“怪不得小艾琳最近一直病恹恹的,爱丽丝·弗林特一直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阿尔法德说,看着艾伦吞下最后一勺燕麦片,然后把书本和笔记本丢进书包,抱起吃饱喝足的小猫头鹰,站起身来。
布伦海姆识趣地没有追问,他从盘子里叉起一块炒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毕竟我现在也算替你叔叔办事了。”
“关于创办报纸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阿尔法德半开玩笑地说,“——你知道的,总得为将来打算,万一将来我在魔法界混不下去呢。”
布伦海姆笑了,褐绿色的眼睛眯成两道弯弧。
“随时欢迎。”
......
神秘事务司不仅仅只有预言厅,还包括大脑厅、死亡厅、时间厅、行星厅,以及那个上了锁的房间。
他感兴趣的,究竟是哪个房间?
或者说,路易斯·李谋求的那份‘缄默人’工作,到底是研究哪种课题的?
爱?太空?思想?时间?死亡?
汤姆·里德尔毕生追求永生,但直觉告诉阿尔法德——汤姆的关注重点不太可能是死亡厅。而大脑厅、行星厅和那个上了锁的房间,在思索片刻后也被他排除了。
只剩下两个选择:时间厅,或者预言厅。
究竟是哪一个?
或许,他需要采取一些更极端的方式来获取这方面的信息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又回到了礼堂,用餐时间还没结束,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找到了还在跟炒蛋斗争的布伦海姆,问他借了课程表。
手指顺着表格往下滑——幸运的是,他在课程表上看到了七年级的魔药课和算术占卜学的提高班的课程,当然也包括上课时间。
最近的一堂课是今天下午的算术占卜学。
只要在路易斯·李的算术占卜学上课时间,溜进他的宿舍,也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
下午变形课,课间休息的十分钟里,阿尔法德以去盥洗室为借口,找了一间空教室,飞快地披上那件许久没用过的隐形斗篷,朝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狂奔而去。
路易斯·李的宿舍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深处——一间狭窄、阴冷的房间,和他本人一样不起眼。
阿尔法德推开门,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房间里有三张床,收拾得异常整洁。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靠窗那张床的床头柜上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已经翻得卷了边,书脊上的烫金字迹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神秘事务司:七厅结构与职能考》,作者是上世纪中叶某个著名的魔法史专家。
他小心地抽出那本书,借着昏暗的光线翻开。书页边缘满是密密的批注,字迹细小工整,墨水颜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反复阅读的结果。某一页上,路易斯用铅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上锁的房间——无记录可考,仅为口述传说。‘缄默人’之间亦不提及。”
下一页是‘时间厅’的章节,批注更为密集。路易斯画了一张潦草的时间轴,旁边标注:“因果律与观测者效应——‘缄默人’的核心课题?”
再往下翻,‘预言厅’的章节几乎被翻烂了。书页上有一行字被反复描过,笔尖几乎穿透纸背:
“真正的预言不受干预——但这究竟是因为不可改变,还是因为改变本身就是预言的一部分?”
阿尔法德默默记住了这句话。
他把书放回原位,又扫了一眼剩下的几本:《数字占卜学新原理》、《预言术的演变:从古代魔法到现代魔法》,还有一本更薄的册子——《时间转换器:原理、风险与伦理边界》。
没有关于死亡、大脑或行星的书。
他最后扫视了一圈,确认目之所及没有更多线索,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斗篷边缘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他快步穿过斯莱特林地牢幽暗的走廊,脱掉隐形斗篷回到变形课教室时,课间休息恰好结束。他在座位上坐下,把隐形斗篷叠好塞进书包深处,指尖还残留着羊皮纸书页的粗糙触感。
那些批注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上锁的房间’、‘因果律与观测者效应’、‘真正的预言不受干预’……路易斯·李的研究方向比想象中更复杂,也更深奥。
他仍然在时间厅和预言厅之间摇摆。但‘上锁的房间’那行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
光靠路易斯·李宿舍里的那几本书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信息。路易斯在图书馆借过什么书、借过多少次、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这些记录会告诉他,这个斯莱特林书呆子的思路到底通往哪里。
但平斯小姐不会把借阅记录拿给一个没有正当理由的学生。
阿尔法德的目光穿过教室的窗户,望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
他需要一个名义。
一个正当到让平斯小姐无法拒绝的名义。
......
周五早餐时,阿尔法德端着南瓜汁在布伦海姆对面坐下。
布伦海姆正在往吐司上抹黄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来找我打听路易斯·李?”
“不是打听。”阿尔法德把一本笔记本推到布伦海姆面前,“找你合作。”
布伦海姆放下黄油刀,褐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说来听听。”
“你下一篇文章有思路吗?”阿尔法德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还有三个月就是N.E.W.Ts考试——我帮你做一期选题:《七年级优秀学生都在读什么书:N.E.W.Ts备战深度调查》,紧跟时事,这种选题最对编辑的胃口。”
布伦海姆的眉毛挑了起来。
阿尔法德继续说:“你以信息调研的名义,去图书馆调借阅记录。数据我来分析,文章你来写。署名是你的,独家是你的,我只是个幕后顾问。”
“——尤其是路易斯·李近两年的借阅记录。”
布伦海姆拿起那本笔记本翻了翻,又合上,指尖在封面上敲了两下。“有点意思。”他说,“不过——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因为平斯小姐不会把借阅记录交给一个没有正当理由的学生。”阿尔法德说,“但一个经常撰稿的实习记者,一个以‘打破封闭、普及知识’为宗旨的新闻工作者——说得通。”
布伦海姆笑了,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被看穿心思的得意。“你说服我了。”他擦了擦手上的黄油,站起身来,“那我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阿尔法德说,“越快越好。”
布伦海姆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他,褐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对路易斯·李的关注超乎寻常——不止是为了帮我选题吧?”
阿尔法德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没有抬头:“你需要文章,我需要借阅记录。”
各取所需。
布伦海姆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耸了耸肩,转身大步朝图书馆走去。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图书管理员的柜台前。
平斯小姐从一堆残破的《预言家日报》后面抬起瘦削的脸,目光像两把小刀:“斯托克先生,有事?”
布伦海姆露出他最得体的笑容,把一张皱巴巴的实习记者证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平斯小姐早上好。我是《巫师镜报》的实习记者,正在筹备一份面向魔法界的知识类报刊。最近在做一个深度专题——霍格沃茨七年级学生的学术兴趣趋势。”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诚恳:“我希望能调阅部分优秀学生的图书借阅记录,作为数据支撑。所有学生姓名都会匿名处理,只用于统计分析——”
“不行。”平斯小姐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布伦海姆的笑容没有丝毫动摇,他早有准备。
“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来放在柜台上,“这是我草拟的信息保密承诺书——我只抄录书名、借阅次数和日期,不记录任何与个人身份相关的信息。所有的分析结论也不会点名道姓,只做整体趋势描述。”
他故意将声音压低了一些:“而且——您看,如果文章里提到‘霍格沃茨图书馆丰富的馆藏资源为学生的深度学术探索提供了坚实基础’,对图书馆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宣传。”
平斯小姐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从镜片上方审视着布伦海姆,像一只老鹰在评估一只过于活泼的田鼠。然后她伸出手,拿起那份信息保密承诺书,随手翻了翻。
“……麻瓜研究。”她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古怪,但似乎又缓和了些,“那边有篇文章写的是麻瓜的‘直升机’——有意思吗?”
“非常有意思,”布伦海姆笑得愈发灿烂,“直升机其实类似于巫师界所谓的附魔交通工具,只不过麻瓜用发动机驱动旋翼来提供升力——”
平斯小姐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别废话了。”她转身走向后面的档案柜,“名单。”
布伦海姆飞快地补了一句:“所有的七年级学生。”
平斯小姐没有回头,但从她停顿的那半个拍子里,布伦海姆知道自己成功了。她抽出一叠借阅卡走回柜台,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在这里看。不准带走。不准抄录任何学生的个人信息。”
“当然。”布伦海姆说。
他坐下来,羽毛笔蘸了墨水,开始抄写。平斯小姐走回书架深处整理书籍,背对着他。
布伦海姆的目光掠过前面十几张借阅卡——普通,常规,没什么特别的。但当他抽出某一张时,笔尖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借阅记录上的书目比前面那些学生多出好几倍。而且书名……不太寻常。
他不敢多停留,飞快地抄完,把借阅卡放回原位,站起来朝平斯小姐的背影点了点头:“多谢您,小姐。文章刊出后我会给您寄一份样刊。”
平斯小姐从书架的缝隙里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布伦海姆回到礼堂的时候,早餐时间已经结束了。他把一张抄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推到阿尔法德面前,压低声音:“你要的东西。”
阿尔法德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指尖顺着书目往下滑。
《神秘事务司:七厅结构与职能考》——借阅8次,最近一次三个月前。
《预言术的演变:从古代魔法到现代魔法》——借阅5次,最近一次上周。
《时间转换器:原理、风险与伦理边界》——借阅7次,最近一次两个月前。
《不可能之物的可能性:魔法的逻辑边界》——借阅4次,最近一次两个月前。
《不可观测之物的观测方法论》——借阅2次,最近一次半年前。
......
《关于时间旅行的若干限制性理论》——借阅1次,最近一次昨天。
阿尔法德的手指在最后一个书名上停住了。
“这本书——”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你注意到备注了吗?”
布伦海姆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抄录栏末尾的小字:“‘限制区’……‘需教授签字’。”他低声念出来,然后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限制区的书,他借了——而且是昨天,这本书不简单。”
阿尔法德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钉在那本书的借阅日期上。
昨天——正是他在活点地图上看到汤姆和路易斯在偏僻走廊里密会的时间。
密会刚结束,他就去借了这本书?
布伦海姆褐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所以,路易斯·李研究的东西,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得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