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养成日记》魂兮来归

3、第一眼

　　安德烈匆匆应付了赫伯几句，毕竟赫伯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而且对他处处照应，他必须维持自己的涵养。无论如何，他的一言一行还是代表了家族。
　　“赫伯，我有些累了，你知道，我最近工作真的很忙，我想先回家休息一下，好么？”
　　赫伯自然说好，而且很殷勤的询问用不用送他回去。
　　安德烈推辞道：“我的飞船已经升级了最新的系统，不需要我的操控，无论如何，谢谢你的好意。”
　　赫伯-冈萨雷斯眷恋的看着安德烈离去的背影，这是他最喜欢的人，可是现在……他需要忍耐。
　　“赫伯少爷，您怎么在这？艾娃已经找了您好长时间了。”
　　修长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艾娃-史密斯，a012星最妖娆的交际花，目前赫伯-冈萨雷斯的……属下。
　　赫伯搂上她的腰，邪肆一笑道：“是我的错，今天晚上好好补偿你。”
　　他最后看了一眼安德烈离开的方向，那位小王子的身影已经模糊在了远处。

　　安德烈回到家中，本想洗个澡去睡觉，步子一转去了凯撒的保温箱所在的小型实验室。
　　他把手伸到保温箱里，抚摸着小家伙软软的绒毛。哦小家伙，我给你了这么威风凛凛的名字，你长大了一定要像凯撒一样那么厉害啊。
　　凯撒薄膜覆盖着的眼睛突然颤了颤。
　　“要睁开眼睛了么？”
　　凯撒听到耳边有一个清澈的声音传来，他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他什么吗？
　　母亲的记忆化成一帧帧图像灌输到他的大脑里，荒凉的星系，贫瘠的食物，强大的族群，英武的父亲，在捕猎中战死的族人……
　　“凯撒，凯撒……”
　　是谁在说什么？凯撒？是他吗？
　　凯撒的眼睛终于勉强睁开一条缝，眼前是……
　　母亲的记忆再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被‘人类’捕捉，无穷无尽的液体注入身体，刀子，处理好的食物，男人、女人……
　　凯撒眨了眨眼，眼睛终于完全睁开。
　　是一个‘男人’，母亲的记忆里没有过的男人，白的像……母亲记忆里族人的爪子。
　　安德烈笑了笑：“凯撒，你是凯撒。”
　　他小心翼翼的把小兽托在掌心里举到眼前，喃喃自语道：“小家伙，你要知道，我给你注射了所有星系最先进的试剂，你的智商会超越所有人，包括我。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凯撒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个‘男人’的意思他好像模模糊糊能懂。
　　试剂？是注入母亲身体里的那些液体吧。
　　安德烈唇角保持上翘，他把凯撒带出了实验室。实验室的门完美的和墙壁融合在一起，除非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找不到这个堪称一流的他自己的实验室。
　　“小家伙，你要记得，你叫凯撒。”
　　安德烈一边把恒温保存的、用于喂养凯撒的奶液装到奶瓶里，一边坚持不懈的告诉他。以他对自己所研发的试剂的了解，凯撒总是刚刚睁开眼睛，他的声音他大概也能猜出意思。
　　凯撒躺在那里，四肢朝天，两只前爪抱住奶瓶，吃饭。
　　真难喝。
　　小家伙嫌恶的蹬腿，可是因为感觉到这里面有补充他体力的东西，也就很无耻的喝掉了全部。
　　安德烈仔仔细细观察这小家伙。
　　凯撒的眼睛居然是绿色的……他的母亲明明是黄色啊，和药物有关吗？
　　绒毛很短，上面的斑点并不像他的母亲那样杂乱无章，是因为药物，还是雌兽和雄兽天然的差别？
　　安德烈仔细研究了一会，这些斑点因为凯撒还小，看不出什么来，估计等到凯撒再长一长就可以看清了。
　　凯撒喝光了一瓶奶，小肚子撑得鼓鼓的，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喝了。
　　它爬起来，在平滑的餐桌上不停地摔倒，脚爪部分在山林里或许大有作用，但是在这样太过光滑的平面上却是累赘。
　　安德烈抱臂倚在椅子上看它。
　　凯撒很聪明的尝试着将爪子收回去，一根又一根，失败了很多次，它并不显得急躁，只是好整以暇的慢慢来。安德烈眼睛里全是赞赏，他想，这样聪明，别说是野兽了，就算是脑子里安了芯片的人类婴儿都不太可能做到。
　　收完了脚爪，凯撒靠着小心翼翼的动作勉强在光滑的餐桌上稳住。
　　它开始探索整个餐桌。
　　安德烈在心里默默地把凯撒做一切事情的时间记了下来，这是难能可贵的试验品，他必须要谨慎对待。
　　很快，凯撒已经能顺畅的在餐桌上走来走去了，甚至偶尔，它还能慢慢的跑起来。
　　凯撒很有耐心的在餐桌上适应了两个小时，这期间，他已经能快速的沿着桌子对角线跑过去并且及时刹住，更是时不时地跳跃两下。
　　安德烈不由赞叹，这真的是一只危险的野兽。
　　不过刚刚出生，能走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尝试跑跳。
　　摔倒了也并不气馁，总是在那里耐心的提高自己的能力，不急躁也不放弃。
　　安德烈突然有些心惊，这样的野兽，现在就已经这么聪明，等他长大了，会不会给人类带来麻烦？
　　这一瞬间，他几乎想要放弃这个计划，处理掉这只野兽。、
　　凯撒这时跳到他面前，湿润的天然绿宝石一样的眸子亲近的看着他，甚至还伸出了前爪想要默默安德烈。
　　安德烈一笑，终究是野兽吗，还是没有逃掉‘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母亲’的习惯。
　　算了，还是留着吧，这小家伙终究只是野兽。
　　凯撒试探着从餐桌上跳到了安德烈怀里，安德烈反射性接下它。凯撒却不满足，一次跳跃不能消耗掉它补充的所有能量，它的精神依旧很饱满。比起休息、睡眠，他更需要探索这整个屋子。
　　安德烈头疼的看着凯撒从他怀里跳了下去，真是只太好动的小兽。
　　但他并不打算遏制凯撒的天性，他期待，凯撒能够给他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