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这个王爷,要发威 ...
-
王爷守在温逸清的身旁,寸步不离的看着他。
已经五天了,温逸清反反复复的发着烧,有时候呕着血。
王爷的心脏一直揪着,揪来揪去的都能揪出一池的血来。
温陌舒每日都来看温逸清。
前些日子,余正泽还瞒着他。
那日余正泽将他约了出来,行为古里古怪的,说是和他探讨老妇人案子的进展情况。
之后又匆匆离去,将他一个人丢在了醉仙阁。
那日他有些心慌,他去找了温逸清,不在温府,不在戾王府。
第二日他寻到了一直躲着他的余正泽,令他带着自己去见了温逸清。
那日,他看到温逸清面色惨白的躺在那,满身死气,看不出生机。
那时,他气坏了,心疼坏了。
他的二弟,前些日子还好着呢,这才过了几日,竟又被人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王爷的背影有些萧瑟颓废,温陌舒看到王爷白发之下满是痛苦的脸时,心中的火气竟发不出来了。
第六天的时候,温逸清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
杜骏说,等过些日子,他的身子好些了,便去找杜泓吧。
以他的医术,应是能救下他。
王爷想着,无论如何,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让杜泓出手救他。
温逸清睡得很沉,他眉头紧锁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刚认识温逸清的时候,王爷总觉得温逸清昏迷的时候很乖巧,他喜欢看他昏迷时候的模样。
王爷抚着温逸清的眉宇,呢喃着,“你啊。”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他如今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
他现在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很想看到他张牙舞爪的模样。
很想听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揪着他的耳朵骂他。
骂他什么都好。
他突然想起刚认识温逸清的时候,温逸清骂他贱人。
王爷吻了下温逸清的手背,轻轻抚摸着他手腕处的伤疤,那是被铁环磨破的,如今用了上好的伤药,渐渐结了茧子,再过一段时间应会好了。
王爷抚摸着伤疤,悠悠的想着,那时候的自己竟出手伤了他。
那时候昏了过去的温逸清嘴里依旧喃喃着,骂着他贱人。
王爷轻轻摩擦着温逸清苍白干裂的唇瓣,心疼的想着,那时候,他昏迷着的宝贝也是有活力的,哪像现在。
他捏了捏温逸清的鼻子。
“好久没听到有人喊本王狗王爷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喊声狗王爷给本王听听。”
“殿下。”管家走来,恭敬的立着,“萧湘苑送来了两个人。”
“这两人已经供出了和东辽联系过的官员。”
王爷眼底划过阴狠,“谁?”
“兵部尚书何明轩和户部侍郎许弘文。”
王爷将温逸清的被子裹严,令流光寸步不离的看着他。
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儿,王爷一直心有余悸。
他抿着薄唇,寒眸盯着流光,再次吩咐。
“不可有任何差池。”
流光再次抱拳,“是。”
王爷看着沉睡着的温逸清,皱了皱眉,眼底满是不舍。
“逸清。”他抚着温逸清的眉宇,柔声说道,“本王去去就回。”
流光低着头,嘴角微抽,他瞥了一眼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几圈的侍卫。
心中轻叹,“殿下果真吓怕了。。。”
王爷领着管家满身阴霾的去了大厅。
“将那两个畜牲做过的龌龊勾当查清了扔给大理寺。”
龌龊勾当,至于查清查不清,有就行。
这茬,管家自是晓得,也无需王爷多说。
“令人拆了他们的府宅。”王爷取了宝剑,握着剑柄拔出一截剑身。
宝剑生寒,印着王爷阴狠的寒眸。
“下手利索点,莫留下端倪。”
这二人勾结野蛮竟欺负到他戾王头上,将他戾王的心头之肉折磨至斯。
他便让他们好好瞧瞧他戾王的手段。
玩阴的,谁不会。
他戾王手中没有兵权,还当真以为他没了旁人,收拾不了他们。
于是乎,两位朝廷要臣,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一空,府中侍女仆人挣相逃走,房屋住宅皆被炸毁。
天都之城,两座赫赫有名又极其雄伟壮阔的府宅,顷刻间破落不堪。
至于凶手,那群黑衣人来去匆匆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法查询,但又人人心知肚明,众人不言而喻。
原因很简单,清晨之际,王爷去了早朝,揍断了那俩大臣的腿。
不过在王爷拎着鼻青脸肿的小厮,浩浩荡荡的奔去皇宫之前。
余正泽曾匆匆赶来,拦下了他的去路。
“此案牵扯众多,不可打草惊蛇。”
余正泽听到探子的信儿,本来是想讨要这二人,而后详细的审查一番。
他看着阴云密布的王爷,太阳穴突突直跳。
王爷那气势,都赶上去夺宫了。
如今早朝尚未结束,王爷这架势,定是要去闹上一番,而后将朝廷搅得天翻地覆,腥风血雨。
好不任性!
王爷冰冷的目光扫向余正泽,思及他救下温逸清的功劳,王爷嗜血的目光微微收了收。
“你既然离了朝堂,就莫要多管闲事。”
温逸清受了这般罪,凡事牵连其中的人,他定不会轻易饶恕。
温逸清在那躺着,他如何能容忍那俩畜牲逍遥自在。
况且,此事牵连诸多,但那都是他哥的事儿。
他过去闹上一闹,一来告诫众人,他戾王知道有人勾结外人想要取他性命,令他们收回心思,莫要再来找死,他戾王没心情与他们周旋。
二来,为他的宝贝出口恶气,温逸清受了这般苦楚,他如何容忍这两个狗贼安然无恙的活着。
三来,给他哥提个醒,有人谋害他戾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皇上自是不言而喻。
有人想着他的至尊之位,若是皇上连这等事儿都处理不好,他如何能做得上那个位子,如何能坐稳那个位子。
余正泽扫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小厮,“余某既然牵扯其中,自是要查个明明白白。”
“苏宇恒给你。”王爷眯起眸子,眼底划过狠戾,“随你审问。”
王爷抿着薄唇,微微寻思,他哥能爬上那个位子,心思手段自是差不了,这里面牵扯良多,而他目前只想陪着温逸清,没心思管这事。
他将这事儿扔给皇帝,当然,有余正泽帮着查将会更好。
他寒眸扫向管家,“将府里的东辽余孽都送到神捕手上。”
“府里的人任由神捕差遣。”
余正泽正待开口,王爷眯起寒眸,薄唇冷冷一勾。
“神捕莫要言谢,这次能救下逸清多亏了神捕相助。”
“改日本王定当登门拜谢。”
说罢王爷便踱着步子拎着俩小厮浩浩荡荡的去了皇宫。
“。。。”
谁要谢你?!
谁用你谢?!
余正泽望着王爷威严肃穆的背影,缓缓展开了纸扇,潇洒的摇了摇。
自己的事儿忙完了就撒手不管了。
这王爷,将烂摊子一扔,还有人费心费力的替他忙活,只等着坐享其成。
这真是日了狗了。
王爷去了皇宫大殿,手握先皇所赐宝剑,单膝跪立。
“本王要跟皇兄讨个公道。”
不久前,皇上也听闻了他六弟的一些事儿,正想下了早朝去瞧瞧他,没料到今日他竟来了皇宫。
不过皇上见到满头白发的王爷,心下委实有些惊讶。
他的六弟竟真的一夜白头。。。
“哦?”皇帝眸子眯起,声音略冷,神情却看不出喜怒。
“有人竟敢欺了朕的六弟。”
王爷令人将小厮扔至大殿,“将你们知道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与圣上。”
俩小厮哆哆嗦嗦的趴在那,将话原原本本坑坑巴巴的又陈述了一遍。
何明轩和许弘文连忙跪地喊冤。
当然,仅凭小厮之言如何能将两位朝廷要臣定了罪。
可惜,他戾王才不管什么大梁律法。
王爷宝剑一拔,立在那里,白发披肩,剑身生寒,一派肃杀之意。
一干人等垂着脑袋不敢多看他一眼,更别提为两位大臣求饶了。
温陌舒抿着薄唇,冷眼看着王爷如何替他二弟出气,更是不会出声拦他。
皇上眯着眸子,神情晦明晦暗,偶尔动动嘴,劝上他六弟几句,时不时的板着脸厉声斥责着他六弟。
“本王出生入死,救下大梁千万余人性命。”
戾王踩碎了何明轩小腿上的骨头。
“本王今生仅要一人。”
“仅爱一人。”
“他竟被人伤害至斯。”
骨头碎裂,于大殿咯吱作响,余音不断,惨叫声刺破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今日本王甘愿褪去皇家身份,从此沦为庶民。”
他长剑一挑,断了二人的手筋,鲜血喷洒,溅了满地血污。
王爷一袭白发,目光凌厉嗜血,立于鲜血之中,仿若修罗鬼刹,杀气腾腾,威慑众人。
“来换这二人生不如死。”
见两位大臣奄奄一息,他六弟的火气也出得七七八八,皇帝踱着步子走来,挡在了两位大臣的身前。
“戾王。”他眸中生寒,面色阴沉,“二位大臣乃国之栋梁,朕不能令你平白取了他们性命。”
“若二人真的勾结余孽,加害于你,朕定不会轻饶。”
“待朕查清真相,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戾王扫了一眼那俩畜牲,神情冷峻,眸子嗜血,再次单膝下跪。
“臣弟自知殴打朝廷要官,扰乱朝纲。”
“六弟。”皇上寒眸一扫,打断了他的话。
成为庶民乐得自在?这小子想得倒是美,他的天下刚刚太平,没了戾王,谁来帮他震慑周边野蛮?
皇上冷眼扫向众位大臣,指着两个小厮,神情冷若冰霜。
“此二人罪孽深重,竟敢蛊惑戾王殴打朝廷要臣,给朕拉出去杖毙。”
皇上扫了一眼身旁候着的公公,“速去请御医救治两位爱卿。”
戾王冷眼看着被抬出去的两位官员。
二人手脚已残,醒来之时定已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只能等着品味生不如死的滋味。
王爷想着痛苦虚弱的温逸清,眸中嗜血,果真便宜了他们。
“戾王殴打官员,虽是被人蛊惑,但其罪难免。”
皇上扫了一眼王爷,威严清冷的声音回荡于皇宫大殿。
“剥去戾王亲王封号,废去十年俸禄,回府中闭门思过,没朕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退了早朝,皇上去探望了他的两位爱卿,将他的爱卿留在了皇宫养伤。
一来,显示他爱惜朝廷官员的伟大情操。
二来,他了解戾王的性子,戾王不会胡来,这二人定是暗中谋划着什么。
人在昏迷的时候便于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
朝廷要官私通野蛮谋害不问朝政的王爷。
呵。
他这江山,委实该整顿整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