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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情义无价 三丑看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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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义无价
要致富先修路,道路是社会进步发展的重要标志。农村要发展,没有像样的道路,只能是空谈。要想生活奔小康,必须要有像样的路。
要修像样的路,当然得有规划,这就需要占用农民一部分土地。我们的村子位于河北山西之间,高速公路---石太线,要经过我们的村子,需要征用一部分土地,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保障,是农民的命根子。农民的利益不能随便侵占,国家要征用农民土地,当然要给农民们一部分可观的土地补偿金。钱是好东西,人人都喜欢,人人都想得到。可有时钱也不是好东西。钱可以让黑的变成白的,美的变成丑的,钱可以让尊贵的变成低贱的,善的变成恶的。钱字的繁体字是一个金字旁,两个干戈的戈字,说明很多干戈矛盾都起在这个钱字上。迟志强歌里不是唱了:“是谁制造了钞票,你在世上称霸道。有人为你买儿卖女,有人为你去坐牢。一张张钞票,一双双镣铐。钞票,人人对你离不了。钱那,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面对闪光的钞票,多少人儿去动脑,有人为你愁眉苦脸,有人为你哈哈笑,东奔又西走,点头又哈腰,钞票,你的威风真不小,钱那,你把多少人儿迷住了,看那诱人的钞票,在我的眼前直闪耀,姑娘为你走错了路,小伙儿为你受改造,是因为被你迷住了心窍。钞票,让人悲伤又苦恼。人人都需要钞票,赚钱你要走正道,不要一心只为了钱,被他牵着鼻子走。满脑子铜臭,你就会摔跤。钞票,生活之中不能少,钱那,不要把它看成宝中宝。”钱真的是好东西,他是人们的宝中宝,他能让人心团结向前,也能把人心撕扯的四分五裂。没有比金钱更能腐蚀人心的了。
“娘”村东小五一进院门喊了一声。
小五娘正坐在院子的槐树底下摇着扇子乘凉。听见儿子喊,她答应了一声。
“娘,我跟您商量件事儿。”小五拿过娘手中的扇子,一边为娘殷勤地扇风,一边笑嘻嘻地说。
“啥事儿”小五娘瞟了一眼儿子问。
“还是那事儿,买车的事儿,你就先把咱们的占地款拿出来,咱去买辆车吧,出门方便。”小五跟娘说了好几次了。
“车有啥用,咱一年能出几次门啊,再说,给你买了车,你哥也来跟我们要钱,买车咋办?”小五娘皱皱眉还是老话说。
“娘,咱不是偷偷地,不让我哥知道吗?再说,买了车,我拉上您和我爹出去旅旅游,开开眼,逛逛大城市,多好啊!”
“不行,哪有不透风的墙,我就怕你哥知道了说我们偏心,本来因为你娶媳花钱多,你哥就不高兴我们,说我们偏心。”
“要不给我们分了吧,一人一半。”
“说的好听,给你们分了,那我和你爹有个病了,灾了,咋办?”
“养儿防老,不是还有我们吗”
小五娘心里琢磨;“这几万钱,真是让你们惦记的睡不着啊。真要是给了你们,就你媳妇那样的,有一个就想花两个的主儿。吃喝玩儿乐,有多少也不够她花。诶,没办法呀,现在的年轻人是啊......再说,我的外婶女,今年上大学,女婿身体不好,家里紧紧巴巴,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途。我得给外婶女留着。”于是他就告诉儿子:“咱微微今年考上大学了,学费要一万多呢,加上生活费,一年得两万多,你姐夫身体不好,你姐家困难,先让微微上大学吧,孩子的前途要紧。车咱以后再买。”
“你就记着我姐,那让我姐和微微管你吧。”
“不是我偏心,咱这地还有你姐的,给她点儿也是应该的。你也别不高兴,外婶女有困难,你这当舅舅也该帮帮她。”
小五无话可说,有点儿不高兴地走了。
托尔斯泰说:“没有钱是悲哀的事。但是金钱过剩则更悲哀。”
大街上,一辆警车鸣着笛子呼啸而过。好奇的人们望着警车在王四儿家门前停下了。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两个穿警服的警官,进了王四儿的家。
这是一座及其普通的长方形院子,院子的北边有一棵石榴树,树上的石榴还不大,看上去不太稠密,王大娘坐在石榴树下正在哭泣,眼睛红肿着,泪水把衣襟都打湿了。
“您是王大娘吗?是您报的警吧?”女警官问。
“是”王大娘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说。
“大娘,到底咋回事儿啊?”男警官问。
“警官,这都是钱惹的祸啊。”
“大娘,钱怎么给你惹祸了?”女警官问。
“我家有一块地,分给了老四,老四经常不在家,不愿意种,让老二一直种着,这不是,今年修高速把这块地占了,赔了十万块钱。老二说我老眼昏花的,不知手续怎么办,就去给我办了,可他却悄悄地把钱划在他的名下了。他回来跟我说这地这么多年都是他种,老四懒得管。钱应该归他老二管理。不敢让老四管,如果让老四管,老四光棍儿,有了钱,贪心的女人知道了,还不想着法子骗他的钱,真不知道他会把钱贴给那个女人呢。我觉得他说也是个理由,只好同意了。谁知道老四今天回来,跟我们理论。”老四理论不过老二,就跑到地里,把老二的苹果树砍了几棵。诶,丢人那,不成器的兄弟俩儿在这吵架,逼着我要钱。我没办法才报警的。”
“哦,这么回事儿啊。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那就先把您的钱给您冻结吧,解决不清之前,谁也别想取钱。”男警官说。
“嗯,这两个兔崽子,谁也别想拿钱。”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纷纷指责王大娘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
“看人家南头的喜喜哈哈兄弟,有点儿占地款,你敬我让的,最后谁也没要,全部给了妹妹了。”
“古人说吃亏是福啊!肯吃亏的人必有大福。”
“人家这才是真君子。”
“是自己的不用争,自会来的,不是自己的别去争,争也争不来的。即便是争到手了,也还是会失去的。”
“有时候钱争来了,可情亲却没了。”这就是钱,让人又喜又忧的钱。
占地赔偿款让一些家庭一夜之间腰包鼓了起来。鼓起来的腰包,让这些人一下子说话底气十足。大话也敢说了。金光闪耀的钱啊,诱惑了一颗颗普通人的心。这一颗颗红红的心啊,被钱的铜臭染得一点点发黑了,黑的只认钱了。东家兄弟相互指责对方见钱眼开;西家姐弟为占地款闹别扭,数落对方的不是;张家父子为占地款吵架,吵得不可开交。三毛说:“世界上的喜剧不需要金钱就能产生,世上的悲剧大多和金钱脱不了关系。”
这天,三丑家传出一阵争吵声,啪,啪,啪,摔盘子摔碗的声音,夹杂着婆媳拌嘴吵架的声音,三丑母亲和媳妇一边喊一边骂,还好两个人还没打到一块儿,母亲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哭的一塌糊涂,媳妇倚着门框也呜呜的哭,儿子夹在中间抱着脑袋,唉声叹气。
三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我养了个白眼狼,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三丑媳妇也哭诉;“我怎么这么不长眼,嫁了个窝囊废,这日子我不过了!”三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是该听媳妇的,还是该听娘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唉声叹气地嘟囔;“都是钱这王八蛋惹的祸。钱啊,日也盼夜也盼,可这有了反倒这么闹心了。都闭嘴,你们再吵吵。我就把钱扔了。”
这句话好像管用了,三丑媳妇和三丑娘顿时安静下来。当娘的可能有点儿心疼儿子了,默默的去收拾满地狼藉的东西。
与三丑家一墙之隔的是村子的小广场,小广场上,最近新安上了一套健身器材,这套健身器材是本村走出去的一个人物,在省城混了个一官半职,想为家乡做点儿好事儿,就捐献了这套健身器材,安在这小广场上了。所以,这儿就成了村里孩子们的乐园,也是村子里的集中点儿,也是本村的闲话中心。
“你们能不能弄点儿占地款?”果果嫂子问小雅。
“我们省心,不用惦记这档子事儿。别说我了。我大嫂来二十多年了,都没有地。连地都没有,哪来的占地款。”
“有伴儿,咱一样,黑人一个,到死也分不上地,到死都是黑人。”旁边儿平平嫂子也说
“这世道真是不公平,有的死去二十多年了,依然分着地,拿着占地款,”
“有的出嫁二十多年了,不也还分着地吗?拿着占地款吗?”
“不光不公平,还给许多家庭制造了好多矛盾。王狗蛋家不就是为姐姐的地被占了,有了钱开始吵架的吗?姐姐觉得占地款该有姐姐一份儿,弟弟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占地款理所应当该归家里。为此吵闹不休,本来挺好的姐弟关系,被金钱隔得越来越生疏。”
“张贵贵家不就是为死去的爷爷那份钱,兄弟反目,打官司的吗?”
“齐家七十多岁的老娘这几天,天天在家哭,饭也吃不下,因为几个儿子儿媳,天天去找她闹,闹着要分占地款。说你这么老了,拿这么多钱,干吗?如果不拿出来,我们就不管你了。你就跟钱过去,让钱去管你。”
钱的威力实在是大,无论什么在钱的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一群人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其实咱们每个家庭都有两个百宝箱,一个是装金钱的百宝箱,一个是装亲情的百宝箱。弄矛盾挣占地款的人们只想到自己的小金库,而一味的透支亲情。本来血浓于水的情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小金库是越来越满,越来越光芒四射,可亲情的百宝箱却越来越瘪,有的甚至已经荡然无存了。他们的眼球只盯着金灿灿的小金库,对角落里的微不足道的亲情百宝箱却熟视无睹,更有甚者,把满身灰尘的亲情一脚踢开。他们不懂亲情才是无价之宝,手足相连的情亲是你困难时的援手,是冰天雪地里的火炉,他虽然不贴金,不好看,但你只要懂得预存,不过分透支,她就是你一生也享用不完的最珍贵的财富。亲情是那么的珍贵,它不是用金钱可以买来的。是要用心去呵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