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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漂在水上的谣言 听说城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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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在水上的谣言
由于生意需要,志国经常在外跑生意。在家的时间就少的多了。志国一走,文霞在家没事儿,孩子大了出去上学,不用操心了。地也没种着。每天就是收拾一下家里的家务,家务做完,她就闲来没事儿了。文霞就感觉闲得慌。她找个人聊聊吧,别人都挺忙。这人啊,生活水准一提高,吃的喝的也就跟着提高,加上这人闲,心歇,人就容易发胖,这几年下来,文霞长胖了,发福了,腰口有一尺九增到了三尺。人越闲越胖,爱美是女人们永远的话题,朋友们就说她,你怎么胖成这样了,该减肥了。文霞就开始想办法减肥。在朋友的帮助下,她开始喝减肥茶,喝了一段时间,还真的瘦了,可是不喝了,就又开始蹭蹭地长肉。这老长胖也可不行,可能是自己太闲了。自己得托人找点儿事儿干,好打发寂寞无聊的时光。朋友给她找了份儿工作,在村附近的水泥厂化验室里工作。工作不累,适合女同志干。文霞高兴地接受了这份儿工作。这样她就有事儿干了。工作之余,还可以和同事们聊聊天。她觉得日子过得充实多了。
每天早晨文霞起得很早,吃过早饭,收拾好家务,然后就骑上自行车去上班,她总是心情愉悦的边走边唱。这样一个多月下来,胖胖的文霞竟然瘦了。而且比以前的精气神儿好多了。也难怪,以前吃了饭就是坐着看电视,或者躺着睡觉。所于身材越来越胖,喝了一段减肥茶,瘦些了,可不喝了,就又反弹了。现在,她体会到运动减肥的效果比以前喝减肥茶的效果好多了。不但能减肥,还锻炼身体。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她在电视上又了解到跑步,跳绳,晃呼啦圈这几种运动减肥效果好。就去买了跳绳,呼啦圈,有了这些装备,每天,天刚蒙蒙亮,文霞就起来先出去跑步,跑大约三十分钟,回来跳十几分钟的绳子。呼啦圈儿刚买回来,文霞晃不起来,正好今天不上班儿,也没什么事儿,她就下决心,非学会不可。就这样,累了,她就少休息一会儿,然后再练,干什么都不是一件儿轻而易举的事儿,但什么事儿都怕有意志的人。一天下来,呼啦圈儿学会了,可文霞的腰上,腿上却被呼啦圈儿磕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隐隐有点儿疼,但她却很高兴,因为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学会晃呼啦圈了,她也能像电视上的人一样优雅的晃着呼啦圈,看着电视,还开心地笑着。她坚信,自己的身材越练越优雅。有些人三分钟热度,心血来潮,玩儿几天,热情过去,就抛之脑后。可文霞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她知道这种锻炼身体减肥的方法,必须长期的坚持,要不,还是会反弹的。所于她不像别人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始终如一的坚持。只要不是特别恶劣的天气,她天天坚持锻炼。有时,为了节约时间,更为了锻炼身体,她上班不再骑车,而是跑步去。
日出日落,又一个多月过去了,文霞又瘦了一斤多。又一个多月下来,又瘦了一斤。而且她感觉精气神儿比以前好多了,干什么也比以前有劲儿了,腰疼的毛病也好多了。她锻炼得更起劲儿了。
胖人们见到她,都惊奇地问:“你吃什么减肥药了,瘦得这样快?给我们也推荐推荐。”文霞总是开玩笑说:“这是秘密,哪能告诉你们。要想知道,你就好好地观察观察。”
就在文霞为自己成功减肥而高兴时,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正向她悄悄袭来。村里有好事者,没事儿干,专门盯着别人,捕风捉影地看有没有新闻,好出去传播,以此为乐,显得自己百事通,啥事儿都知道。
“哎,听没听说,志国在外边有小情人了?”胖大嫂附在大喇叭张嫂的耳边说。
“真的还是假的,咱可不敢乱说。”大喇叭张嫂一本正经地说。当然她的喇叭音量低不下来。
旁边张大叔听见了,也好奇地凑过来想听听什么新闻。
“可能是真的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无风不起浪。”
“也可能是真的,他媳妇从来没去上过班儿。现在,咋突然去上班儿了。还有,她现在那么瘦,是不是这个原因让她闹心闹得?”
“有可能,可能志国不给她钱花了,文霞只得自己去上班挣钱,看她都瘦成什么了,日子可能不太舒坦了。”
流言像写在水上的字,传得飞快,而且越传越有鼻子有眼。传到后来,好像不是传言,而是却有此事儿似的。
“哎,听说没,志国现在不但有小情人,小情人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志国回来要和文霞离婚。文霞哭着说什么也不离婚。”又是几个人在交头接耳,有鼻子有眼地传播新闻。所说的好像是他们亲眼所见似的。
“天下哪有不吃腥的猫,更何况经常出没于大城市,大城市可跟咱们农村不一样,那可是个大染缸。听说城里的女人跟咱农村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个个都描眼画眉,嘴唇涂的红艳艳的,是那么的娇艳,那么的迷人。衣服穿的是又扎眼又透漏,说起话来,那娇滴滴的,男人们有几个能把持得住啊?还有手上染着花里胡哨的指甲,一摸男人,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走。”
“我也听说城里的女人,那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柔情似水,什么风情万种,加上灯红酒绿,花天酒地的环境,好色的男人能不动心吗?好男人也得让这大染缸染得变变色。”
“都说女人四十豆腐渣,家里的女人都快变成黄脸婆了,怎么也没有年轻漂亮的城里女人有魅力。”
谣言在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文霞却毫不知情,依然活泼单纯的生活着。但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无论她走到哪里,好像人们都在她背后指指点点,叽叽咕咕地舆论什么。志国他们这个团结和睦的大家庭,被村里好多人羡慕,嫉妒,同时也容易遭人议论。谣言像长风的翅膀在本村蔓延,而且传到了周围的村子里。文霞娘家一些人也听说了此事儿,非常生气。愤愤不平地斥责志国没良心,文霞跟他虽算不上患难夫妻,但也是从受罪走过来的。他不该这么对文霞。一个娘家亲戚遇到文霞,关心地问文霞:“志国还在外边啊,你可要多加小心,不要让男人老在外边跑。外边的花花世界是个大染缸,会让人变坏的。要想方设法拴住男人的心。”
文霞笑着说:“好的不用管,管的没好的。”亲戚见文霞还是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儿。索性把外边所传的话说了出来,没想到文霞还是嘻嘻哈哈地说:“绯闻,绝对的绯闻。我们家志国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也得多长个心眼儿,男人难过美人关,大城市里的漂亮女人那么多,那个个都是诱惑啊。”亲戚说。
又过了一些时候,一个和文霞要好的大姐遇见文霞说:“有人说志国在外边有了小三,他可真不该,我看见他,一定帮你说说他。”
文霞还是笑笑说:“没那事儿,都是绯闻。我们家志国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最好,那他放着厂里好好的差事儿不做,跑那么远干吗?”
“是工作需要。”
“那最好。”嫂子不好意思地说。
这段时间以来,文霞的心里也矛盾极了。他们俩儿结婚十几年了,感情从没出过问题。志国回来经常给自己带礼物,对自己的一切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呀。可人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外面的世界,特别是大城市,是个大染缸,一不小心就会被染坏。自己的丈夫会不会变坏?常言说无风不起浪。可她又觉得自己的丈夫不可能变坏。文霞此时的心里乱的一团糟,理不出一点儿头绪,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她起来走到院子里,望着满天的繁星,一轮玉盘似的圆月挂在深蓝的天空。她又想到了他们的恋爱,他们恋爱时的一幕幕电影似的在眼前闪现。恋爱时的甜蜜,暂时冲淡了她心里的一团愁绪。而且使她坚信自己的丈夫跟自己依旧心贴心,可谣言怎么传的有鼻子有眼,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几年,农民的生活水准也提高了不少,家里有人过生日,全家就吃顿团圆饭,聚一聚。七月十五这天是思琪的生日。志国也回来为女儿过生日。全家十大几口人一桌坐不下,分坐两桌。男人一桌,女人孩子一桌。玉盘似的圆月高悬窗前,安静悠然地欣赏着幸福快乐的一大家人。月儿好像也被欢乐的气氛感染,她也为小寿星准备了礼物,那就是送上一袭银色的祝福。
窗内,每人都在点自己喜欢的菜,点完菜,就点上生日蜡烛,大家就一起为小寿星唱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儿。大家唱完,吹灭蜡烛,让思琪许愿。灯一暗,月儿正好微笑着献上她的礼物---浓浓的祝福。小寿星在月儿浓浓的祝福里许完愿,灯又亮了。接着是鼓掌叫好。切蛋糕,吃蛋糕。每次切蛋糕,都是文霞掌刀的,她认真地把蛋糕一块儿块儿切下来,放到小托盘里,一份份的分给大家,大伙儿都兴致勃勃地吃着。孩子们一边吃,还学电视上,把蛋糕抹到脸上点儿,逗得一桌子的人乐。吃过蛋糕,菜基本上齐了,大家便开吃,一边吃喝,一边轮流祝思琪生日快乐,心想事成。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难日,所于也该祝愿一下母亲,大家又轮流祝文霞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全家人开开心心地一边吃喝,一边说说家里的大事儿小情,生日宴会也是家宴,一家人热热闹闹,其乐融融。
晚上,躺在床上,文霞思索再三才跟志国说:“村子里好多人说你在外边有小情人,要和我离婚,谣言已经弄得满城风雨。要不,你回来吧。别出去了。”
“你信不信?”
文霞犹豫了一小会儿说“我不信,可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心里不好受。”
“我为什么要回来?你明知道是谣言,管它干吗?别人说什么,咱管不了,但咱们得相信自己,相信对方,如果咱们都没有信任感了,那咱们也就快跌入他们说的谣言里了。”
“那咱就让谣言随意地乱传吗?”
“别人的嘴怎么说,咱们能管得了吗?咱只能管住自己有一颗静如止水的心。咱们还不能去辩解,去辩解只能是越描越黑。咱们也不要害怕,谣言像弹簧,你越压,它跳得越高。你越理会,他就越来劲,最好的办法是漠视他,让时间去冲淡那些无聊的谣言。”
“那也只能这样了。”文霞说。
为了排遣文霞心里的烦恼,志国也给文霞装上了电脑。自己不在时,文霞在家里好上网聊聊天,玩玩游戏,看看电影。唱唱歌,有了电脑的陪伴,文霞的日子觉得充实多了。
人应该尽自己所能,演绎出自己的精彩人生。也要把自己的心态摆好,不要自寻烦恼。因为不管你是笑着,还是哭着,太阳依旧东升西落,日子依旧一天天过下去。不会为你的高兴而停留,也不会为你的哭泣而越过。有关志国的谣言依旧在疯传。文霞听了志国的话,保持沉默,就当谣言是有关别人的,而不是自己的。她开始变得有点儿沉默,寻找心灵的出口。她一个人到野外,望着朴实厚重的山峦,再望望永不停息冶河水,生活,为什么要给人这么多的痛苦和烦恼?山峦沉默不语,河水静静流淌。文霞来到甘泉寺,清幽的环境,和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立刻让她心静了许多。师傅手里的木鱼不缓不急地敲着,香烟袅袅地升着,没有高低起伏,没有抑扬顿挫的佛乐响着。师父告诉她:“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有了这种心态,文霞觉得心里平静多了。一段时间过去,文霞终于在痛苦的煎熬中明白;生活中时不时的会有暴风雨来侵袭,以其在煎熬中等暴风雨过去,不如学会在暴风雨中舞蹈。漫长的生活之路,有时候注定要你单枪匹马地去面对,如果你的内心兵荒马乱,你的世界就有可能天翻地覆。生活,有时候会让我们遍体鳞伤,但所有的痛苦煎熬终究会成为过往。如果我们的内心在痛苦煎熬中,经过了坚定执着的洗礼,那么我们所受的伤一定会让我我们变的更加的坚强。
霞霞是假女儿的干女儿,霞霞爹多少年来,一直在我们村的供销社上班,跟豪爽大气的假女儿关系很好。霞霞爹非常想跟假女儿家攀上一门亲,他就让女儿霞霞认假女儿当了干爹。霞霞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嘴甜,干爹,干娘的叫着。假女儿两口子也喜欢这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因为两家人很投缘,关系处的很好,干娘家哥哥姐姐多,可以带着霞霞出去玩儿,所以霞霞一到干娘家,就不想回去了,跟着哥哥姐姐们玩的很是开心。哥哥姐姐们也都跟这个小妹妹很亲,都宠着她,让着她,爱着他。霞霞也就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家,哥哥是亲哥哥,姐姐是亲姐姐。长大以后,姐妹们都结婚成家了,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很难再像小时候那样如胶似漆的粘在一块儿,但姐妹们的心灵是相通的,感情至深的姐妹情,兄妹情。
多少年过去了,姐妹,兄妹走到一块儿,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香叶祭日这天,一大家人又聚在一起,给娘烧上香,烧过冥币,衣服后,艳梅,艳花先回去帮着弟媳妇做饭了。霞霞想到儿时常来的山上看看,志国就带着她在附近的山上转着玩儿。兄妹俩人肩并肩,又说又笑,非常亲密。有人看到了,就像看到西洋景似的,像报新闻似的四处播报说:“志国把小情人儿带回来了,俩人在山上亲密得很。”
正好二飞过来了,有人就说:“二飞,看你小舅子领着小情人在哪儿玩儿呢。”
“在呢儿呢?我得看看是什么样的年轻女人,能把我小舅子迷倒。”二飞顺着他们指的方向走近了仔细看了看,又回来笑着说:“你们都是胡说霸道,你们是谣言的制造者,那女的是谁,你们知道吗?”
“不是你小舅子的小情人吗 ?”
你们真是吃饱了撑的,可笑,那是他们家的干妹子,也是我的干妹子,这个干妹子,自小在他们家,跟他们一块儿长大的,感情当然深了,她就是霞霞。”这句话让几个人都觉得挺尴尬。不自然的笑笑,无话可说。转身走了。
谣言终究是谣言,正应了志国的话:“事实会让谣言显得苍白无力。”但这对于文霞来说,却是一段很艰难很漫长的路。
这件事儿过后,谣言的传播队伍开始减弱了,但一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依旧传着这无聊的谣言。谣言止于智者,猖于愚者。女人一般都耳根子软,容易轻信别人的话,在谣言面前,迷失了自己。其实他们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夫妻之间缺乏信任感。有的女人心里越怕,回家就越跟丈夫吵闹不休,结果,子虚乌有的事儿,却在夫妻之间无休无止的吵闹中变成了现实。最后谣言也就变成了现实。最终,自己成了谣言的俘虏,而坚强的文霞战胜了铺天盖地的谣言,保卫了自己的婚姻。做了一个生活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