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奇缘之雪姬》悲小哀

53、请赏

　　“我当是何人在万寿宫门口叫嚣，原来不过是一魔界小屁孩。”水若樱捂着粉唇，声若银铃浅笑。
　　而跟在后头的数位女弟子，看到魔小妖后也笑得恨不得捶胸顿足有些失控，此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的卡哇伊版本小妖精，完全像一个发育饱满的小屁孩。
　　“师叔，此魔女乃魔之贵族，虽形貌如孩童，即能闯入仙界可见实力非一般还需小心谨慎。”一女弟子附耳跟水若樱说到。
　　“不想死的太早，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本姑娘今天是来会客的，没空跟你们这群没有没大没小的碍眼的摆设扯淡，把你们掌仙给我叫出来！”
　　“你……”
　　“不请自来岂是做客之道？人是你杀的？”一道蕴含怒气的温润声音由远渐近，一抹清澈蓝影逐渐黯淡了周围的云雾星辰。
　　“师父！”水若樱回头一看是萧然来了喜不自胜跑过去拉住了他的衣角，杏眸柔波如水盈盈弯着。
　　萧然不动声色的抽回一角，一向柔和似春的五官，微怒的如月双眸盯着魔小妖厉声冷言道：“魔族覆灭全都是咎由自取，当年不对你赶尽杀绝，而你今番又对仙界大开杀戒岂不是恩将仇报？”
　　魔小妖媚眼如丝流转于一师一徒身上忽的嘴角慢慢勾起鼻哼冷笑，萧然的话让她微恼，手中魔杖一挥杖指群仙傲慢张狂道：“呵！我爱杀谁就杀谁，杀你们些个仙屁精，杀一死个算一个不服来战！”魔小妖腰肢半扭玉手撑腰一派魅惑。
　　“师父让若樱来决战魔孽！”
　　萧然展只臂把水若樱拦住“慢着！”毕竟是魔之贵族潜藏在她体内的魔力尚未可知，可待静观其变。此魔女生性傲慢莽撞，可智取不一定要力敌。
　　魔族的魔力浑然天成，更随着修行魔龄增高而更高，即使无需修炼，魔体之力也随着年日渐深。
　　“今番正逢仙法开赛之际，宫有仙规有令不得屠杀，请萧执事回去与万寿宫众长老商榷比赛事宜。容老夫等遣退魔族余孽！”一位白发苍苍体态圆润面容严厉身着青衣仙服的老者向前提议。
　　“萧某正好有要事需处理，那么就有劳空仙人！”
　　萧然面扇挥挥，徐徐离去，水若樱急忙追跑不及的跟上去。“哎，师父等等我！”萧然恍若未闻面扇轻叠自顾离去。这种置之不理的冷落就像心头浇盆冷水水若樱眸光黯淡莲步一顿又追随上去。
　　“藐视人么留个糟老头让我对付？想让我以大欺小么？”魔小妖忿忿挥杖跺脚，有点轻傲的上下打量青衣空仙人道：“喂老头，我看你也另只脚也差不多踏棺材了我就不送你了，你能不能……”
　　“魔孽，但敢口出狂言！”空仙人说完点地腾空而起随手就是一掌劈山开地打下去。
　　“把妖王放了，不然我杀光你们整个万寿宫！”
　　“布驱魔阵！”
　　……
　　“人之所以会迷失，都是因为有太多太多欲和求，欲和求犹如心魔，只有摒弃执念，方可云淡风轻。”
　　落雪的食指还在画地为牢的包围中停顿许久，一片暖热覆着她的手背，修长好看的手指尖牵引着她原路返回。一圈又一圈的循环退出，一道比仙乐还更动听的清音袅袅耳畔。
　　落雪局促转过头猝不及防的一张如画还美的刻骨入心俊的入骨熟悉的玉容撞入眼帘，仓惶的回过头时手指已被绕出乱画的那个圈圈，好似绕指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师父的柔声细语，温暖关怀也显得很突兀。
　　“师……父。”
　　“拿好你的木箫，为师要授你净音之术，学会净音之术你便可以出师了。”
　　“哦。”落雪双颊发烫，木讷的傻应一声。
　　尘墨染从腰间取出玉箫，凑近唇边，指尖捏着箫身轻凑，悠扬婉转的仙乐袅袅飘荡月空。
　　落雪迟缓的跟着模仿那个过分优雅的动作放至唇旁试着吹口气，一道微弱却也不小的音律不缓不慢传出。
　　“吹的时候需专心，然后再用心法念力控制音律使其可愈可伤。你试试。”
　　落雪闭着眼睛静心平气学着师父慢慢吐气，一道柔软舒心的乐曲绕彻峰顶之上。
　　那年她十五，他白衣金冠绝世之容不苟言笑正襟危坐于天山正上位伏笔书案，他带她入宫又收了她为徒赐她仙名赠仙器授仙法教书画，他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她师父，世上唯一的亲人。
　　落雪久久不舍睁眼，脑海重温初见旧梦，音律也因为她的心绪而潋滟起伏入耳温馨怡情。
　　净音法会被吹奏者的心法牵引成一道柔软的风景或是血腥的残骸。
　　两道轻柔悠扬的箫声袅袅不绝于耳。
　　悬空明月清如冰，萧萧寂夜瑟如秋。停滞在一大一小的背影折成一片柔和的阴暗。
　　这是落雪第一次和师父合奏静心之曲，却也成了最后一次。
　　蒙面双月告诉她，自她赴唐门约后，尘墨殿并无其他访客。也就是说她所绣的那张绣绢不知所踪了，这尘墨殿也就住着几个人，本想问问师父有没有看到丢哪里了，想想还是算了，若师父他知道她在偷偷绣男子的相貌图会误意。
　　……
　　“凌少教，你原来会做饭啊？”
　　凌云霄怔了一下垂眸淡淡答道：“嗯。”
　　明天便是两年一届的仙法大赛，凌云霄特地从唐门带了些补体力的药材和新鲜蔬菜来做饭。
　　她说那些树根根放到排骨里顿既可以恢复仙力，又可以美容养颜，很适合师父用。
　　仙法大赛开场万仙临场，各名门正派都会捧场参加，师父这段时间因为她的事，面容一直淡白毫无血色，吃上她顿的排骨汤保准容光焕发英姿勃发。
　　“我以为大小姐什么的都是纤纤玉掌十指不沾阳春水。”落雪一边削着冬瓜没头没脑的说到。
　　“本来就是。”凌云霄仍旧淡淡道。
　　落雪歪过头斜视了近日来一直面无笑容的凌云霄问道：“那你为什么也会做饭？”
　　难道是跟在师父身边久了人都会患上面瘫？
　　“因为……”嘶……菜刀划破了指皮，血滴从她指尖滴涌而出，而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切菜。
　　因为他，因为初见那时美好的相见。
　　落雪丢掉手中的冬瓜，抓过凌云霄的手指放入唇中吸允止血，一道酥麻的触感传过手指头，血立马止住了指头还残留着些许唾沫，凌云霄有些诧异的盯着落雪一脸认真的模样，再看看手指头已经不那么痛了，心又蒙了层阴云。
　　凌云霄不耐烦的抽回手指，继续了她切菜的动作，只是每个剁下去的节奏感令旁人掉冷汗，菜板都要哭冤了。
　　“凌少教……”落雪欲言又止的举个剥好的冬瓜干笑。
　　凌云霄回个白眼后，闷闷的说道：“说吧。”
　　“替我以后好好照顾师父。”落雪敛了笑容，双眸真诚的望向凌云霄。
　　“你以为我很悠闲是么？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她来尘墨殿可不是来当免费佣人的。难道自己喜欢的人不该自己去照顾么？这丫头怎么可以这么笨？要不是少主亲戚老早想拍死她看着碍事。
　　“可是……”
　　“你怎么那么笨啊？叫你削个冬瓜把瓜都削没了？再削一个！”凌云霄从落雪拎回只剩一层薄薄肉丝的冬瓜丝不瞒的催促，咬齿恨声抱怨。“少主怎么会有那么笨的妹妹……”
　　“你说什么？”
　　“本小姐叫你好好给我削个冬瓜！煲了汤也是给仙君补身体的。”
　　“哦。”低头看到脚边一堆冬瓜渣渣丝丝，落雪嘴角一抽也佩服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凌云霄忽觉有趣的放下手头菜刀，双手叉腰欣赏着落雪在一把手忙脚乱之后的细心削冬瓜。
　　一条漂亮亮华丽丽的冬瓜丝皮正在不紧不慢的蜿蜒下垂。
　　凌云霄傻了眼，这丫头只要跟仙君有关的事情就那么让她上心么？
　　既然如此……
　　“仙君，这是云霄特地为你熬的排骨冬瓜汤，来尝一口。”凌云霄贴心的往尘墨染空碗里添勺热乎乎的鲜汤，热气腾腾的汤香气飘溢。
　　尘墨染尝了一口，拧着眉摇晃碗里的热汤不多语，淡淡的应道：“嗯。”
　　“好喝么仙君？”凌云霄娇嗔的声音能滴出水，娇艳欲滴的红唇在任性的嘟着，狐媚妖眼在对师父放电之余还不忘扫过落雪这边。
　　依旧淡淡的应道：“嗯。”
　　落雪眼热的拿起筷条夹起玉米丸子凑近尘墨染身旁，递到他唇形完美的嘴边卖萌道：“师父师父，师父最爱吃玉米了，来这是雪儿炒的爆炒玉米脆，超级好吃哦吃这个吧！”然后直接把凌云霄盛的拿碗热汤水换成一盘金黄金黄的玉米丸子。
　　尘墨染一头黑线，他什么时候喜欢吃上玉米了？他修仙百年潜心修炼静心辟谷修为上仙。若不是当年收回了这个小徒弟他这个尘墨殿从来不需要开灶，路过的老鼠都要饿死一大片。
　　落雪再夹起第二粒玉米送至师父嘴边时，他幽澈的蓝眸如一潭死水凝视着玉米粒子看了半响，才眨了下细长的睫毛张嘴接过玉米。
　　玉米，曾经也有个人很喜欢吃玉米，还教会他炒玉米丸子。只是，这个人模糊到他已经开始忘却了。
　　“雪儿厨艺不错。”这世间已经无人能炒出那道被遗忘的味觉。味道不够正宗但食材却一模一样，物是人非往事如梦梦终醒。尘墨染收回飘散凌乱的思绪慢慢的咽下那第二粒玉米后赞扬道。
　　“嘿嘿，都是师父教导有方。”落雪心满意足的继续夹玉米粒往自己嘴里放。
　　“云霄煮的菜可还合仙君口味？”
　　“还好。”
　　“那仙君可有奖赏，云霄今晚很开心？”凌云霄盈盈柳腰柔软的往尘墨染怀里斜靠过去，抬起头一指兰花往上勾起他消瘦的下巴，须臾另只纤细的双指夹转个弧形幻送一片看似可口的瓜果片子送至他唇旁。
　　落雪嚼玉米丸子的动作戛然而止，愣愣着盯着师父看着他的反应。
　　尘墨染无拒不迎任由凌云霄任性的腰肢在他怀中蹭温度，半响不动，不经意间的目光却落到了落雪的身上。
　　四目相对无处安放，落雪窘迫的收回散涣的光线埋头苦吃，饭菜入口如同嚼蜡。
　　落雪埋头猛吃数着碗里还有几口饭才吃得完，这顿饭就像吃到酸辣土豆丝那么难以下咽，寥寥几口怎么吃也吃不完。
　　“仙君怎么都不吃？”凌云霄藕臂圈挂在他脖子上，整个身子微倾头枕着他的肩娇嗔佯装委屈。
　　“仙者无需饮食。”
　　蹭了半天就等来句‘无需饮食’，凌云霄有种无酒销醉人自醉的感觉，一大波乌鸦被冻走冬眠。
　　民以食为天，好吧他不是人是仙……而且还是独树一帜的上上仙。
　　“仙君……”
　　以往的群仙宴会，番桃会，少不了投怀送抱的各路仙子或者名门正派的女掌门。他冷冷的婉拒令垂涎三尺而不得的仰慕者，也只得望而止步。
　　孤身修仙几百年，一向来去自如两袖清风不带走一片云彩，尘世间的情情爱爱已非他所染指。
　　从他置身削尘水的那刻，前尘往事已是过眼云烟。他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并非与生俱来，而是他的选择。或是说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就像落雪说的师父会对任何人冷淡，对她会冷但不淡，因为她可是他捡回来的徒弟，她一直这么认为。
　　尘墨染对凌云霄的暧昧姿态不闻不问，嘴里还在细嚼着方才落雪给他夹的玉米丸子，思绪随味觉飘散游离。
　　脆脆的香甜，然而往事如梦梦浮沉，那个被遗忘的味觉被唤醒。
　　落雪痴木的回想曾经初识的一幕幕以抽离现在的楸心境地，朗朗星空繁星落眼眶星星点点诉不尽烦愁心殇。
　　落雪自顾神游恍然未觉尘墨染游离的目光流连她低垂的发髻上，那个百合发髻是风飞沙教她绾起，连发簪都是唐门独有的木簪。
　　他的徒弟就要成为别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