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两个都是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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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那么接近莫兮，可以一起吃午饭，一起做功课，一起逃课，一起……可是这些‘一起’也只是莫兮和他眼中的小五，阿七很明白。
夏季运动会刚刚结束，香樟树下都是小憩的运动员，我拿着两罐可乐安静的等在树下。远远就看见莫兮从女生群中逃出来，跑向我。我微笑，把一罐可乐递过去，我说，给，你的可乐。
莫兮温和的接过，拉开盖环，硬塞进我手里，又抢走了我手中的那罐，打开，往嘴里灌。一切动作顺畅的象习惯了一般。
我看着手里还在冒泡的可乐，心里温暖的有些发酸。小五，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了。
一只球滚到了我脚边，我捡起来，一个小女孩跑过来，一脸的阳光灿烂。她说，请把求给我好吗？突然又想起小五的笑脸，我微笑，把球递过去，我说，玩的开心一点哦~~~~
突然发现莫兮在一旁安静的笑，他说，小五的确长大了，要是从前，你肯定又会抛下我，和她们一起去玩了。
是吗？我尴尬的笑，我说，莫兮，讲讲你和小五以前的事吧……哦……我是说，讲讲我们以前的事，我忘的差不多了。
莫兮笑着望向天空，我听着他讲着小五和他的故事，突然觉得他的眼神好熟悉。小五，你在给我讲莫兮的故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目光吧。我突然明白，我在小五和莫兮的世界里始终是个旁观者，或许……还是第三者……
小五，你怎么哭了？
啊？我感动嘛……我微笑，我说，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小五很幸福啊！
你以后会一直幸福的，相信我……
好…好…好……我说。突然明白了，那时侯，小五也对我说‘好’的时候，言语里的悲伤和无奈，那是一种明知道不会有结局，却又忍不住地期望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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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打了三遍，我缓缓的准备离开教室。一个女孩走过来，亲切的说，小五啊，莫兮让我转告你，他在校园后门等你，不见不散。说完，笑着跑出了教室。我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就是那个为了莫兮打我的女孩吧，怎么变的那么友善？我来不及多想，急匆匆的跑向学校后门。没有一个人，整个校园空荡荡的。我对自己说，阿七，等等吧，莫兮不会骗小五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天空下起了小雨，我躲在树下，张望四周，模糊的，却看不见一个人，我说，莫兮不会骗小五的。
雨渐渐大了，我从没这么害怕过，就象那时在黑暗中等小五回来的时候一样，彷徨感逐渐扩大，我哭了，我说，莫兮，你快点来啊。想起了那时我也是这样哀求小五快点回来，可是小五却抛下了我……我泣不成声，我说，莫兮，你也要抛下我吗？哭到最后，哭到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雨，哭到再也发不出声来。可是，莫兮依然没有来。
雨打在脸上的疼痛突然消失了，我抬起头，看见一把伞撑在头顶上，我微笑着闭上眼睛，我说，哥哥，为什么总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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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过来时，眼前是明晃晃的白，我又回到医院里了。视线里又出现了两张脸，一张脸鼻青脸肿的，另一张脸嘴角有隐约的血痕。我说，哥哥，你怎么和莫兮打架了？
你没事吧！两人同时问道。
我微笑，我说，再好不过了。哥哥，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两个人……
哥哥避开我的视线，对莫兮说，我想我原来的决定是错误的，我原来以为，把她交给你，对每个人都好，我也可以暗暗的保护她，可是……
哥哥……我很幸福啊!
你以为我没听见你每天晚上都在哭吗?哥哥说,莫兮,可是你不仅伤害了小五,更伤害了阿七!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原以为把喜欢的人让给他是件很伟大的事,可是他没给你带来幸福!却让你白白在大雨中等了一个晚上!我办不到!阿七!你醒醒吧,莫兮喜欢的是小五!
很安静,四周的声音稀释了一般,我留泪,怎么也无法接受,一切就这么完了吗?哥哥怎么可以说出来!可是……他说的没错,可是……
我偏过脸，看向莫兮。莫兮很安静，异常的安静，就象那时我知道小五走了一样。我微笑，我说，莫兮，我叫阿七。
莫兮看着我的眼睛，他说，我知道……你不是小五……我也知道……我喜欢的是你,我喜欢的是那个一直微笑的你,我喜欢的是夕阳下等在校门口的你,我喜欢的是那个听我讲小五的故事的你,我喜欢的是流着眼泪骂我的那个安静的女孩,你明白吗?无论你是谁……
心跳漏了半拍，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我偏过脸,我说,可是莫兮,阿七不喜欢你,我只是代替小五喜欢你。你走吧……
阿七……
求你走吧!
你没听见吗？阿七让你走！哥哥把莫兮推到门外，狠狠的关上门，他说，阿七，想哭就哭吧。
哥哥的话总是象有魔力一般，我泪留满面，我说，哥哥，可是，阿七的心好痛。
傻瓜，那你就对他说实话啊！
可是，阿七怎么可以喜欢莫兮，那是小五喜欢的莫兮啊！
门轻轻打开，爷爷站在门外，我抬起头，看着爷爷走向我，爷爷说，我都听见了。
我说，爷爷，你恨阿七吗？对不起……
爷爷坐在我身边，摸着我的脑袋，安详的笑。爷爷说，阿七，你也要原谅爷爷，其实我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小五了，可是你长的那么象小五……爷爷老了,老年人总是有着自己的私心。阿七,你要原谅爷爷,爷爷不该把你当成是小五的影子……
爷爷……我扑倒在爷爷怀里,放声哭泣,突然明白,谁都没有错,错的那个人是我,我本就不应该来到这里啊!我说,爷爷,我想离开,爷爷,请帮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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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到了徐志摩的诗，我悄悄的走，正如我悄悄的来。
突然觉得悲哀，小五，我除了你，还拥有什么？除了你，整个世界都不重要。你那么喜欢莫兮，我怎么可以也喜欢他呢！可是，小五，你在哪里？你把光明给了我，把原来属于你的幸福给了我：妈妈，爷爷，哥哥，还有莫兮，我还奢望什么？我还要奢望莫兮的爱吗？可是小五，为什么我还是那么难过……
我坐在长椅上等待火车，清晨，月台很冷清，我没告诉一个人，我想，我走了，一切也应该会结束了吧。我反复摇晃着玻璃球，纷纷扬扬，迷乱，眼角有眼泪流出，终究还是有什么放不下啊！我说，阿七，你要坚强，小五要你坚强！
到最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啊……
‘嘭’，玻璃球突然脱落，滚落到了一旁，一张纸条飘落下来。我捡起，一下子泣不成声，小五说，阿七，如果你能见到他，请带着我的思念，试着去喜欢他吧。
喂！傻瓜，这是你的玻璃球吧？哥哥笑着说，拿着，下次我可不帮你拣了。傻瓜果然是傻瓜，你真以为可以安静的离开吗？
哥哥……
去找他吧……不要那样的看着我，我可没说我放弃了，如果他再欺负你，我还是会把你抢回来的……唉……真是的,走拉!哥哥抓起我的手往回走。他说，去找他吧！找到他后就不要再放手了……
那一瞬间，我看见头戴花圈的女孩站在满是鸢尾的山坡上唱歌，在我永远接触不到的距离，安静的唱。她唱：阿七，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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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傻瓜，把爱放在天平中央，心放两旁，然后各走天涯……
EN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两个都是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