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虫变》歌德斯尔摩

30、寸步不让

　　谈判
　　姚辉为人如何从他最开始提出来的救援条件就可以看出来了。此人好利，就算是接纳了杭乾靖这个退伍兵，冷珂和罗梁、胖子也绝对不会是在他的收留考虑范围中的。

　　冷珂挥挥手打断姚辉宣讲式的表达，随意往姚辉的办公桌上一靠：“姚老大，我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知道我们要过来，然后让那刀疤脸带人过来拦截，在他们身上装上微型摄像头，然后你能看见我们的行动，你在评估我们的价值……现在评估结束，你觉得如何？”

　　姚辉大概是没想到冷珂单刀直入，眼角微微上扬：“你想知道结论？”
　　杭乾靖把目光从冷珂身上移开，面无表情重新望姚辉。向君保持跨立姿势，悄悄用手捅捅杭乾靖，示意他保持冷静。

　　冷珂双手插在口袋里面重新站直，冷漠道：“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的价，不是么？”
　　姚辉上下打量冷珂，半晌道：“你确实很聪明，而且下手狠……”姚辉视线转到冷珂插在口袋里面的双手上，一截衣袖上还有大片的血迹。

　　冷珂冷淡的看姚辉：“姚老大，我只要知道结果。”
　　姚辉道：“你以后可以……我需要一个处理安全区内部事情的助手，你要知道，管理那些人需要一点手腕……”

　　胖子和罗梁瞬间有种不大好的感觉，果然姚辉的视线又转到罗梁和胖子身上：“至于这两个……”
　　“我需要助手，你安全区里面不小。”冷珂抢先说。

　　姚辉望过来，眼睛微微眯起来。
　　“不然我也可以离开。”冷珂没有妥协的意思。
　　“不然我也可以一颗枪子儿把你送上天。”姚辉微笑。

　　杭乾靖双手指关节发出“咔哒”一声。

　　冷珂抬手按住杭乾靖的肩膀：“你不会杀我，你想要人接手安全区的烂摊子，不然你的小王国没法稳定的运转下去。你至少需要一个尝试的人，这个人不会是你小弟，他们害怕你，也不会是那些特种兵，你不信任他们，你要一个外来者。”

　　“但是你和那退伍兵是一对儿……谁知道向君是不是他旧识！？”姚辉缓缓抛出他最在乎的一个问题，然后往桌上丢了把手枪，缓缓靠到椅背上面：“杀了向君，杀了他证明一下你刚才的那个外来者的自称！”

　　“没必要去用人命证明。”冷珂看了向君一眼，神色冷淡：“你可以选择信我，也可以选择不信我，一颗子弹送我上西天……但是杭乾靖不会放过你。”

　　姚辉身体前倾，手撑在桌上：“我会怕他？”
　　“不信咱们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他杀了你还是让你下半辈子一直生活在被追杀的恐慌里。”冷珂紧紧盯着姚辉的眼角，肯定道。

　　“还有雷子，我觉得管理的方式有时候也需要暴力一点。”冷珂紧接着开口：“他救过我一命，要还人情……我听见那个刀疤脸说过什么。”

　　姚辉深呼吸，最后再次缓缓坐回办公椅上：“那么，欢迎你们加入泉林安全区。”说着便让人把冷珂他们带走安排住宿事宜。

　　“小子，”姚辉突然在冷珂离开前开口：“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我等着那天。”
　　冷珂侧着脸，对他微了下头，拽着杭乾靖的手腕就把杭乾靖拖走了。

　　安全区完全建设在冻土之下，之前所见到的种种防御线不过是为了守护这个地下安全区的入口。和姚辉见面的地方也不过是在后防线上的指挥所里面。

　　地下入口并不明显，只是一个钢筋混凝土基地地表上狭窄却很长的一道缝隙，大概只有三四米宽，夜晚看上去就像怪兽的巨口。内里呈40度左右的斜坡向地下倾斜，一直通向很深的地底。顶上是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来，然后在他们身后几步的位置上熄灭，就像是庞大的黑暗之中只有一小块光亮一样。

　　向君在外部已经和他们告别，估计他的岗位就是在安全区的边线上面。杭乾靖和冷珂等人则被带去真正的安全区内部，也就是地下部分。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带着一行人下去，并且给他们分配住宿的地方。

　　地下世界不分日夜，上面基地遍布的太阳能板和风轮足够这里有充足的电能使用，二十四小时安全区内都是灯火通明的状态。明亮的光线照亮金属的地板，金属的天花板还有金属的墙壁，这里和外面的街道并无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金属构成的。

　　街道上停着几辆军用吉普，上面穿着迷彩服的一群人端着枪，看见冷珂他们走动的声音，都望过来。

　　“老隋，这几个咋整的？这些是新过来的？”
　　“哎，没错。姚老大叫我带去咱宿舍楼去。”
　　“哈！？咱的人？”
　　“对的哩！”

　　“你们具体是做什么的？”冷珂在旁边听了一会，开口问那个叫老隋的。
　　“哎，也没啥，就是巡街，看着人，维持维持秩序之类的……你之后不用和我们一起巡街，姚老大也没说你具体要做啥，说是你看着办就行，他看好你。”老隋挠挠头，接着把他们往宿舍楼方向带。

　　“三楼空着的房间随便挑，被子都在柜子里面，卫生间在楼道顶头，能洗澡，就是水有点凉。自己烧水在屋里头洗洗比较方便，还有暖气。”老隋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把他们之前车里的物资还给他们：“吃的都上缴了，到时候一日三餐安全区发放，衣服还给你们，明天带你们去领迷彩。这里晚上九点宵禁，不轮值班就别出宿舍楼。”

　　冷珂和杭乾靖自然一间屋，雷子一声不吭的一个人往一房间内一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房间内是上下铺，四张床，柜子里头的被子带着股霉味。

　　“军需。”杭乾靖指指军绿色的被子毯子还有床铺表示。
　　冷珂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往一下铺一坐，不动了。

　　杭乾靖铺床的动作顿顿，在冷珂面前蹲下来，拿手托起冷珂的脸：“怎么了？和哥说？”
　　冷珂耷拉着眼皮不看杭乾靖，也不说话。

　　杭乾靖：“怎么又是这德行！？哥这次可没碰你一根指头啊！”
　　冷珂把脑袋扭到旁边去，不让杭乾靖碰。

　　杭乾靖正色：“珂珂，我知道你今天……杀人的感觉不好受我知道……”
　　冷珂打断杭乾靖：“我知道你要说，杀人有时候是为了自保……”
　　杭乾靖两手交叉放在冷珂的头后面，把冷珂往自己方向拉过来，然后和冷珂额头碰额头，鼻梁碰鼻梁：“你之前为什么一定要来这个安全区？”

　　冷珂：“因，因为我想看看这里的情况……这里……的一般民众……”
　　杭乾靖：“对，珂珂你记住，你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冷珂眼睛低垂着，一会之后“嗯”了一声，把自己埋进杭乾靖的肩膀上，呼吸着带着血腥、汗水的好闻的男人的气息，终于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一会之后竟然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杭乾靖烧水，把冷珂脱了个精光，然后细心的给冷珂擦拭身体。冷珂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直在路上奔波，总算睡在了有暖气的卧室床上，简直就是一睡不醒的状态。被人脱的精光都不知道要动，哼唧了两声，支楞着早上生理反应的小帐篷迷迷糊糊在杭乾靖怀里找个舒服姿势接着睡，顺带还不忘记再磨磨蹭蹭一番。

　　杭乾靖苦笑不得，给冷珂连着小兄弟一起擦擦，顺便自己心头火起。

　　“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别见外啊！”老隋给杭乾靖迷彩服，顺便把早饭一起给几个人送上来。
　　杭乾靖冲他一笑，也不回答，把烟给老隋一包。老隋笑的见牙不见眼，下楼去了。

　　冷珂迷迷糊糊的吃早饭，和学校食堂的菜一样。一会之后，两人一起下楼，准备去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