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茉莉开》百转芊茴

10、第 10 章

　　“我估计你妈这次肯定会以为你中了什么邪。”梁子捧着我的考试卷子嘴里念念有词。
　　我皮笑肉不笑，抢过梁子手里的卷子，卷子上那鲜红的数字就像午后的太阳，刺眼却也温暖。
　　我凑到沐浴森身边，“我这次数学考了89，上次可是三十来分啊，还有英语，都快破百了。”
　　我看见他嘴角稍稍上扬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我，“所以说你有实力啊，好好学没问题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直大喘气，“那还不是你的功劳，这段时间多亏你给我补课了。”
　　“我只是外因，你自己努力才是内因。”我能看出他很高兴，眉眼间都是说不出的欣慰。
　　“赵锦，跟老师来一下。”班主任站在门口喊我的名字，“其余同学好好上自习，下午的家长会没通知到的尽快通知，不得缺席。”
　　我跟在这个比我矮一头的女人身后，淡然的走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姓黄，是个刚刚过了30的女人，说实话，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我。
　　我大概猜到班任叫我是什么事情，所以我也没抵抗，毕竟现在也算半个好学生了，咳咳，这么说还真挺难为情。
　　“是这样的，”班主任酝酿了半天说出这四个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她略微的紧张。
　　“恩，是这样的。。。”
　　我看她总是这么吞吞吐吐的，也不想让她再难受了，索性先开了口，“黄老师，您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好，”然后我看见她从桌上拿了成绩单，“赵锦，你这次的成绩提高的很明显啊，我跟各科老师也都了解了一下，你最近上课确实很认真，为此我还和校长聊了聊，你的能力和进步都体现在了成绩上，真的很不错。”
　　我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我要舔着大脸说是啊，老师我就是这么天资过人或者低着头红着小脸儿说老师您过奖了，这都不是我的风格。
　　“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是怎么原因激发了你呢？”老师看了我一眼，又马上开口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想如果你愿意，可不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故事，毕竟学校里还是有一部分学生依然没有在努力学习。”
　　我心里这回有谱了，敢情是想让我来个动员大会啊，我嘿嘿笑了两声，“老师，学习不就是学生的天职嘛，能有什么原因激发啊，我就是玩累了，想换个玩法，恰巧发现学习挺有意思。”
　　班主任听我说完好半天都没说话，我又接着说，“黄老师，这什么动员大会、或者是演讲之类的劳什子事就免了吧，我赵锦害羞着呢，您忙啊，我先回了。”说完我还特流氓的跟班主任挤了下眼睛，就蹿出了办公室。

　　中午我们就放学了，因为家长会要给家长腾地方。
　　沐浴森和我说她妈要来，店里没人做面了，今天下午店要先关一下。我合计着跟他说要不我去做，他一脸惊讶和怀疑。
　　我看见他那表情老大的不愿意，嚷嚷着说你生病那会我可是做了个好下手。
　　他听完就笑了，然后点了点说好，那就试试吧。
　　我见他笑的那么开心，心里也不知怎么的舒坦的不得了。

　　我俩回到店里的时候，果然是关店了，连张小哥都回家了，我对沐浴森说，“你把招牌再挂上，你就在外面收银，我弄面，你随时进来帮帮我就行。”
　　他还是有点怀疑我，我皱了皱眉，推了他一把，“赶紧别墨迹了，你不想挣钱啊。”
　　他犹豫了一下，把放在门口的招牌挂了出去。我看着他擦桌子的身影，嘴角向上扯了扯转身进了后厨。
　　天越来越热了，我穿着厚厚的围裙戴着口罩，热的满脸满脖子的汗。我承认我还是高估自己了，沐阿姨在的时候我只是个副手，不管怎么样都有沐阿姨罩着，如今就我自己真是有点手忙脚乱。
　　我用大勺搅着锅里的面，也顾不上擦汗，趁着面还没熟的功夫，转身在菜板上切着配菜，真是累的我有点想骂街。
　　偏偏这洋葱也跟我作对，于是沐浴森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额头脖子上都湿漉漉的挂着汗珠的样子，狼狈至极。
　　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他肯定又得觉得我这个有钱人家得小孩儿除了挥霍不会干正经事。
　　我把脸转过去，用手背呼噜着自己的脸，可手上的洋葱汁还是辣到我了。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就涌出来了，我恨自己的没出息，正想抬起围裙擦擦，一块白色就盖在了我的眼睛上。我闭目感受这块白色带给我的温暖，轻柔的像是羽毛，滑过的眼皮。
　　我用鼻子嗅了嗅，茉莉花的味道，我睁开眼。其实还是有点辣的，我尽量忍住不流眼泪，看见沐浴森仰着头拿着白色的毛巾在我脸上擦着，特别小心的样子。
　　我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他慌了一下，双眸和我的对上。我也慌了，赶忙放开他的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
　　“谢谢，我自己擦就行了。鸡蛋肉丝面做好了，你拿出去吧。”我指了指灶台上的面，转移了话题。
　　他没说什么，端起桌上的面就走出了后厨。
　　我拿起毛巾，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茉莉花香，真好闻。

　　沐阿姨进后厨的时候我知道家长会结束了，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没有电话打来，有点失望的又放了回去。
　　我脱了围裙和口罩，“沐姨，今天我和沐浴森帮忙看的店，我做的面，不知道会不会砸了咱家招牌啊。”
　　“哪能哪能，赵锦啊，真不知道咋谢你了。”沐阿姨还是那么真诚和淳朴，没那么多官场上的客套话，和我说的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对了，今天家长会上点名表扬你了，真是好孩子，进步那么多！”沐阿姨穿上围裙。
　　“是吗？”我挠了挠头，竟不好意思了。
　　“可不嘛，全班家长都给你妈妈鼓掌了，结束后老师和家长都围着你妈妈问呢，你妈妈可骄傲了！”沐阿姨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那也没有您骄傲啊，沐浴森才转过来就考了我们班前三，这中间还请假了呢，他才是真优秀。”
　　我都想给我自己插个小红花，这么不要脸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可这确实是事实。
　　“都好都好，小森还得努力，这孩子木，没有你们城里孩子招人稀罕。”
　　“谁说不招人稀罕啊，我们都可稀罕他了。”我学着沐阿姨的话反驳道。
　　“你说什么呢？”
　　我回头就看见沐浴森端着两个空碗走过来，然后斜睨了我一眼，“你别瞎说啊。”
　　我一听不乐意了，说你招人稀罕你还不开心了，“本来就是，稀罕你的人可多了，我就是其中一个。”
　　他脸一下子红了，那白里透粉的脸蛋儿看上去特别秀色可餐，我心里痒痒的。
　　“小森，怎么跟赵锦说话呢，好好跟同学处。”沐阿姨嗔怪道。
　　“您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欺负他。”说着我推着沐浴森的肩膀退出了后厨。

　　“我妈说你这次进步可大了，家长会上都点名表扬了。”我和他回到他的房间。
　　“还行吧，我本来就这实力。”我站在穿台前摆愣着那盆茉莉花，“好像要开了诶？”我兴奋地指着那花苞。
　　他也走了过来，用手摸了摸，纤长的手指捏着那花苞，“恩，是要开了，”
　　我看了他好半天，他都没察觉，我终于开了口，“沐浴森，介意和我说说你。。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