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承诺》迷生

4、3、戳穿 “因为……

　　第三章

　　千颜并没有因他那晚的突然离去而有任何的怀疑，想必颜夕已找了个恰当而巧妙的理由搪塞过去。那晚的事情并没有打乱栖南的步调，一切都顺利切秩序井然地向前推进。

　　“今天的那个教授……”千颜表情愉悦，就像朋友间的普通闲谈一般说着，栖南在一旁，撑起另一把伞静静的听。

　　风夹杂着雨丝斜飞入伞下，千颜微微缩了缩脖子。一条棕色的围巾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戴上吧，天气有些凉了。”并排走着的男人温和的笑着，宠溺的眼神足以让任何涉世未深的女孩沦陷。

　　见千颜停下脚步却并未有任何动作，栖南放下手中的伞，任雨丝沾湿发梢。他轻柔的捧起手中的围巾，把它一圈圈绕在女骇细白的脖子上，末了，再打上一个结，精巧好看，松紧适中。

　　太松，流失温度；太紧，缺乏自由。

　　“好了。”栖南笑着，眼尾嘴角皆是温柔。他从千颜的伞沿退开来，还没来的及拾起地上的伞便被拉住。

　　“我们一起……”伞下的人满脸通红，甚至连扯住他的指尖都微微的颤抖着。这次，却没有躲闪他的视线，眼神清亮而执着。

　　栖南目光游移，却在瞬间接过她的伞。温馨的气氛在这一方天地弥漫，连呼吸都如掺入蜜糖般甜蜜。

　　“栖南，今天去我们家吃饭吧。”

　　栖南的步伐微滞，他拧起眉，犹豫道：“可是……”

　　“嗯？”

　　“算了，没什么。走吧。”

　　他冲身边的女孩笑笑，伸手拂去她发稍的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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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的时候，门外的光顺着门缝投射到客厅的沙发，把少年的脸色映的苍白。

　　颜夕蜷在长沙发上，修长的四肢安分地缩在胸前，眼睛轻松的垂下，睫毛不时轻轻颤动。灰色的毛衣裹住身体，白皙的颈项上浮出点点不协调的红痕。

　　睡着时，便如绵羊般乖顺的人。可是醒来……栖南勾起唇，在千颜背后的阴影里玩味的笑。

　　“真像个孩子，怎么能在沙发上睡觉呢。”千颜上前拍拍颜夕的脸，“小夕，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也许是昨晚的‘工作’太辛苦了吧。”

　　刻薄的话语让颜夕立即清醒过来，他扶着额角坐起身，睁眼打量立在门边的人。

　　僵直的表情立刻换下，甜腻的笑容在白净的脸上绽开，“栖南，好久不见，很高兴见到你。”

　　栖南不可置否的笑笑：“跟你一样。”

　　“小夕，今天栖南来家里吃饭。”

　　千颜有些犹豫，那个时候栖南的迟疑……

　　“那很好啊。”颜夕维持着笑，“家里的菜有些不够，我去买点回来。”

　　他利落的穿上外套，走到栖南身边。

　　“不知栖南喜欢吃什么呢？”

　　“我不挑食。”栖南侧过头，对上充满挑衅与警告的眼光，面上却仍是和平的微笑。

　　颜夕点头，转身撑开伞走入雨中。

　　“栖南，你是不是认识小夕？我是说，在上次到我们家之前。”

　　“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刚刚说他工作……”千颜咬咬下唇，略为不安的表情格外惹人怜惜。

　　“没错，我在promise见过他。我有个朋友常去那儿，一见到他就认出来了。”

　　千颜敛起眸，“所以，才不想来我家吗？”她闭起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是这样的话，请离你开。以后也……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

　　“千颜，我没有这么说啊。”栖南走上前，轻柔的拥住她，“不想来，只是因为觉得颜夕他不喜欢我，并不是因为职业或者什么其他的。”

　　“我原本就不会因为职业瞧不起人，更何况他是你弟弟呢。”

　　“真的？”

　　“真的。”栖南按按千颜不住抖动的肩，“我只是害怕颜夕不赞成我们在一起。”

　　千颜抬起头，精致的脸上没有泪，眼中却充满浓重的哀伤。

　　“小夕牺牲的太多。我发过誓，如果他没有得到幸福，那么我就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栖南不语，他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有等她慢慢平复情绪。

　　果然，长久的沉默之后，千颜终于用力扯出一个笑，“小夕快回来了，我先去做饭。”

　　“嗯。”栖南松开拥着她的手，却在她离开的瞬间把她带回怀中，“我会给你们幸福，千颜，相信我。”

　　千颜离开他的怀抱，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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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在虚掩的平和下进行着，颜夕在进餐过程中表现出无比的好客与友善。

　　“栖南，怎么不吃鸡，特地为你买的呢。怕我下了药么？”

　　栖南笑笑，“怎么会。”

　　“啊，还好你不姓黄了，那样的话吃鸡就不太好了。”珉奎像突然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孩子气地笑起来。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小夕……”

　　栖南适时地打断她的话，“千颜，颜夕真的很幽默呢。”

　　一句话，化解了所有摩擦。

　　颜夕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说话。

　　顿饭就这么平静无波的吃完，再没有可以的热络与针对。

　　现在的状况，无论自己的言语有多犀利，有多让他难堪或尴尬，都再不可能对他的情绪有什么影响。反而，做了太多过于明显的事情，会让千颜觉得自己幼稚。

　　看到栖南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动摇地笑着夸自己幽默时，颜夕得到了如是结论。所以，还是保持缄默比较明智。

　　敢再踏进这幢房子，敢无视警告接近千颜，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可是实在不明白他的动机，单纯玩弄女性，似乎并不需要做到连性命也不顾的地步……那么，其他东西吗？颜夕嗤笑，仅仅上次和这次来时他的行头，都远远超过了这个家里任何物品。或者……难道他是认真的喜欢上千颜了？那又为什么对和他上床的事毫无抵触……

　　实在是个匪夷所思的人，任何解释都不足以妥帖描述他的行为。

　　颜夕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角，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累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我该回去了。”

　　“嗯。”千颜小心的看看颜夕，“小夕，帮我送送栖南好吗？”

　　栖南笑笑，刻意让千颜明白自己不为颜夕欢迎，为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和颜夕单独谈谈的机会。女人，总是会设法让自己喜欢的人被至亲接受，尤其像千颜这般乖顺的女子。她们需要认同与许可，否则就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某种意义上的叛逆。

　　颜夕也笑：“好，留下来还得帮姐姐刷碗，倒不如送送‘贵客’。”

　　*****

　　雨势不复之前的温吞，渐渐露出些狰狞来。巷子里并没有多少路人，连野猫野狗都在连绵的雨中找到栖身之所。这样一来，并排走着的男人们就更加显的安静。

　　就像高手过招一般，敌不动，我不动。面上越是平静，面下越是汹涌。

　　栖南倒觉得有些惊讶了。这样的沉默、克制，一点都不符合颜夕的个性。他应该更直率、更天真一些。自己的估计有偏差了吗？想来也是，若没有足够的智慧，怎么能在那些狐狸般奸猾的人身边周旋，并顺利拿到第一的位置。

　　“小夕。”

　　颜夕定住脚步，“我们有熟到直呼其名的地步吗？顾先生。”

　　栖南抬起伞看他。“你姓夏，她姓韩。你们虽然都是美人，却一点也不像。”

　　“这关你什么事。”

　　“你们不是亲姐弟。”

　　颜夕不说话，细长的眼睛微微像上吊起，唇角却沉下。

　　“你们甚至没有血缘关系。”

　　几乎是笃定的语气。

　　颜夕勾起唇，寒霜般的面容上突然牵扯出一丝明艳的笑容。

　　“你调查我们？”

　　“是。”

　　笑容一滞，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简单便承认如此卑劣的行径。

　　“敢做敢当，这样更好。千涵知道了，一定不会再信你。”颜夕转身，笑容愈发明显，“那么，我们便连再见也不必说了。”

　　他迈开步子，向家的方向走去，却终因一句话而停住。

　　“不问原因？”

　　“你既然无视警告再次出现，证明你有自信他们不会动你。那么，要分开你和千颜，只要让她对你死心便可。其他的，并不重要。况且，即使知道你调查我们，接近我们的原因，如果没有阻止的能力，何必浪费力气去问呢？我只要保护好千颜就好。”

　　“如果你想继续做她的弟弟，最好在我说下面的话之前把录音关掉。”

　　颜夕转身，窄巷中站着的男人伞举的很低，眼睛被伞沿遮住，路灯下只能看见他牵起的唇线。

　　带着危险意味的笑容，跟平时总是温和笑着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因为……你、爱、上、千、颜、了。”

　　撑伞立于前方的人没有动，只是偏着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