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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女名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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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24岁了,是个不小的老女人,住在被称为‘深山老林’的雾都,偶尔有任务去刺杀一些该死的家伙。
什么是该死,我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这些人只是增加排名的收入。
我望着坐在松树下给小孩讲故事的老头,他的身体最近好了不少,还有精力给孩子讲故事,约莫大病初愈觉得上煌景色过于凄凉,需要添些人气驱散晦气,便飞鹰传书,把每个出去的人叫回来看他,理由是:每次见面都可能是最后一面,他想记住我们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也老了,初次见面,那翩翩公子的模样骗了多少人。
这么多年,他还在讲那个故事,我一直以为那是老头年轻时的故事。
可他慈祥的笑道:我也忘了,故事里的姑娘很像我梦中的女神。
每每听到这个故事,我忍不住心里嘀咕:有时候你还像百穆千流呢。
百穆千流是我的初恋,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书生。
平时我也不叫老头为老头,我叫他上叔。
为此老头每每看见我,总有种当爹的欣慰,实际上看见谁他都有这种欣慰。
我在思考去不去向老头打招呼,正巧左使向老头抱怨:靛雀流连青楼,最近效率变低云云。
靛雀是我的青梅竹马,他的父亲一直稳居上煌左使,左使的任务是收集信息,靛雀却长成惟八卦无趣的孩子。在八卦了所有可疑人员之后,他把目光投向老头,结果差点被他父亲打断半条腿:他认为老头继承的是家族产业,吃的是祖宗白软饭,要不然这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老头怎么可能是令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的上皇君?
任哪个忠心耿耿的家臣听见别人这么议论自家主上,肯定气的不清,一下不理智非搞出你死我活的悲惨结局不可。
为此我认为左使一直是个慈父,毕竟他只打断靛雀半条腿。
就在靛雀担心上煌内乱的日子里,上煌依旧死气沉沉的挺立在山脉中央,没人试图挑战老头的威严。靛雀为自己的判断失误找了无数理由,始终找不到一个理由可以解释一个不称职的老头和一个威武霸气的王朝是如何解决共存问题。
我只好劝:老头都没有威严,哪里来的威严给人挑战?
他和我是同一批接受训练的孩子,也是和我一起活到现在的刺客,靛雀喜欢一切看起来偷偷摸摸的东西,例如八卦、例如暗杀。
在上煌的刺客殿里,靛雀虽然是排名第二的杀手,却喜男扮女装,非红牌不当,他手里掌握的八卦闲谈多来自垂涎于美色之人口中。
自从10岁那年跃跃欲试,想搞出九州第一的信息库,他就从未放弃过这个光辉的目标,最终以炸掉半个刺客殿结束他幼小的梦想,左使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我就在旁边看着,那小子想反抗却不能的模样错过了就再也见不着了,比较靛雀再娘再八卦都改变不了他臭屁傲娇的本质。
老头给我的任务是刺杀百穆的将军。
真是够吝啬,只给一个月的时间,我大概算了一下,从这里去到百穆的西北至少需要半个月的快马加鞭。
奈何雇主支付的银两过多,足足千两黄金。
这种买卖通常给和黄金等价的珍宝居多,赤裸裸的真金白银交易少见,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哪个富得流油的国君奸臣商贾闲得没事,出钱找乐子玩。
老头不给我怀疑的机会,借妨碍他讲故事的理由,把我给赶走。
这让我哭笑不得,就这么个老头,扔在大街上都找不到路回来,谁能想到他是上煌的头儿。
鉴于对自己实力的考虑,我花了整整27天才走到了这个鬼地方,海城是实现梦想的地方,这里出了一位又一位的名扬天下的大将军。
扬赛正是是百穆西北大姓,世代守护海城,在西北地区极受人尊敬,连百穆自己的兵书里,也不吝啬笔墨描写扬赛家族的绝地反击。
这代却因先帝昏庸,出了个叛徒。
扬赛盅,靛雀曾无比不屑的告诉我,这个大将背地和这个王子勾搭和那个公主勾结,还咿咿哼哼的警告我:“如果老头给你悬赏令,记得把扬狗的脑袋留给我!”
靛雀不像刺客,倒像是侠客,杀尽天下负心狗是他的梦想。
我道:“他复姓扬赛。”
靛雀嫌弃地看着我:“扬赛狗好土气,这让我想起你小时候养的田园狗。”
我:“……”
我根本没养过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