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还原事情 ——秋毫 ...
-
——秋毫司深牢中
“刘公子还有什么要雪隐转告给三皇子的?”清冷的声音传来。
让那刘岩不禁打了个冷战,心中一惊,然后看那一袭红衣,红得刺目,像是那鲜血般,然后便是看到那熟悉的纸张出现在面前。
他一惊,立马冲上去抢夺,却被她一击在地。
“此时此刻,你还有何话?”她冷冷地出声,冷酷地不愿多说一字。
牢里本就是一个不宜久待的地方,里面阴暗冷湿,刘岩虽是七尺男儿,却也是富家公子,哪吃得这样的苦,不敢看那江雪隐的面容,他知道,不会是鄙夷也不会是不屑,只有那冷若冰霜般的面孔,让他压抑得难受,就像她声音一样的清冷,让他不禁颤动。
听她这一说,立马急了起来,冲上去试图抱着她的大腿,却被她轻轻躲开“密使大人,我是受人利用的,我什么都不知情啊”
江雪隐倒是知道他是受人利用的,不然她也不会一直逼问他元凶是谁?
见江雪隐冷漠的脸庞没有一丝动容,刘岩是更急了,那狼狈不堪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份着急“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风雾散,我以为它只是一包普通的毒药”
没错,风雾散平常百姓别说看见过,就连听说过的人,也寥寥无几少之又少,就算他们无意中见过,也不会以为它便是一种毒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哪怕用了的人,自己都会以为自己是自然病死的,而这药也是千金难求,所以那些富贵人家也不知道有这种毒药存在。
能杀人又不会让他人或者中毒者本身查到,这种药若是真的出现在庭市中,那怕是有许多人要这样“自然病死了”。
江雪隐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料定刘岩绝不是背后主使。她还不相信,这般千金难求的药会是用来要一个庶女的命,那是太大材小用了。
“所以这毒药便是三皇子给你的!”夺嫡是非常狠毒的道路,特别是皇上现在还未定下太子,却不想他的儿子们竟都如此狠毒。
那刘岩一听,原本是半跪着身的,立马一下全扑在地上。此时此刻,不管什么表哥,他知道那表哥一定不会帮他只会害他,他若不将他拉下水,那么他便白白的做了他宋哲的替死鬼。
虽是不语,但是那行为便已经透露了他的回答。背后主使就是三皇子宋哲。“他本是想要毒害谁?”她浅笑着,终于给了他一个正脸,白皙的面庞冷若冰霜,黑发如丝,月牙玉簪,大红色的衣服,看起来,便与这阴暗潮湿的牢笼格格不入,而这笑更是让他一寒。
“是毒那莫清月!”他立即出口,才发现自己匆匆回答,倒是像掩饰什么
“莫清月只是一个不受宠的莫嘉侯府的二小姐,是庶女,若是莫家不提,恐怕是很少人知道了,那一个庶女便是有多大的能耐竟阻碍了三皇子?即便是挡了他的路,也不会用风雾散,死到临头,还满口谎言?”她明亮的双眸一冽,迅速移身于刘岩面前。
而后者是还没反应过来,却见眼前一片红色,不知什么时候江雪隐移的位,竟是一眨眼的功夫,再后便是觉得喉咙一紧,见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
而自己这个七尺男儿居然是不能动弹半分,喉咙漫出一丝血腥味,便是惊恐万分。
却仍是不敢说出毒害者的名字,生怕她一听到,便扭断他的脖子,让他见了阎王。
见他竟是这般仍不愿意说,便是知道那人定是他有所顾忌之人,比死更可怕?那般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人会让他比立刻死更可怕,她突然意识到了那人。
放开手,反唇一笑,“你虽是知县之子,却是皇后的侄子,若是我现在将你杀了,那便是给自己添麻烦,你怎么处理自然是要陛下安排,但若你迟迟不说,惹怒了陛下……”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他是出卖了三皇子,皇后定是不会再保全他这个侄子,毕竟侄子与儿子的区别太大了,但是若她现在杀了他,皇后也定不会放过她,这也是真话。倒不是为了这刘岩,而是倒是用“先斩后奏,目无陛下”而给她定罪,为宋哲出气。
见江雪隐这么一说,刘岩一想,便觉得很有道理,看着她冷漠的侧脸,挪挪缩缩地出声“便是密使大人你”
“哦?为何要杀我?”她倒是对这个答案不吃惊,也没想象中的听到便冲过来杀了他。
她倒是早已猜到那人是她,不然对于一个贪生怕死之人,有什么比让他现在便死更恐怕得呢?而她故意这么一说,刘岩便说了出来,只是她想不通为何是她?
刘岩不禁松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表哥未曾和我说”
想起当初表哥让他去毒害江雪隐的时候,他是万分忐忑,这江雪隐,密使大人,武功高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毒害呢?
而表哥却说,虽是厉害,可这毒药更厉害,只要你能近她身,便可神不知鬼不觉……早知道他便……
早知道如此,他何必去讨那美人心……
这倒是一个好表弟,不问便也会去做,这下便做了别人的替死鬼“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改去毒害莫清月?”
“我……答应那莫玉要为她除害,将莫清月……而密使大人武功高强,倒时候我便和表哥说,密使大人武功高强,自然是没成功,他也不会责怪我……”却没想到这没给江雪隐下毒,却被发现,不想还这么严重。
“除害?妒姐杀之,谁为祸害?你倒是明辨是非,我便是沾了那莫清月的光”她笑笑,果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便一挥身后的长袍,走出监牢。
莫玉虽品行不好,却有刘岩护着,莫清月虽是庶女不易待见,却有八皇子宋清的羽翼庇护,而她,武功高强,为人防范,有谁护之?
“让他签字画押”冷冷的声音传来,他也只看到她的背影,大红色的衣裳,白色月牙玉簪,连那背影也是凄冷的。
刘岩一下摊坐在地,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救。
阴暗潮湿,终日不见光日的大牢,就像是看不到希望般……
皇宫中……
“朕命你查的事,现在如何?”那身穿明黄色的金色秀龙袍子,当今圣上,正着急地盘问
“是,属下已经查明”江雪隐半跪在地。
“你有什么微词?”见她欲言又止,文禹帝便心下知道一二。
“回陛下,此事……此事和三皇子有关”
“事关重大,你若没有证据,朕便治你的罪”听到这样子说,他的心便是一寒,急急问道,希望她是误查,却也知道江雪隐做事稳重,若是没有确切证据,不敢乱说。
“雪隐无证据便是不敢告之陛下”江雪隐说完,便从内衫拿出那份信书。
那皇上的贴身太监见此,立马接过信纸递给圣上,皇上接过信纸便细细地看了起来。
少顷
便见他愤怒地将那信纸缩成一团,“宋哲?”
“陛下息怒,臣还未查明事实原委,请陛下降旨,让臣前去查探”她跪下请命。
“朕命你前去探查”
“是”江雪隐半跪着拘礼,便离去。
望着那红衣女子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坚定,“对此事你如何看?”
身边年已过百的老太监,立马会意,却也知道这不好回答,这江雪隐都这么说啦,那结果便是十有八九不差了,最多是到时候三皇子找个替死鬼,而陛下这么问,定是不希望这是最后的结果的,思考了半旬……
“陛下,三皇子殿下的品行陛下还是知道的,就是身为皇家子弟,这……难免也会听奸人谗言啊”他拱拱手,即没有说他认为三皇子是最后凶手,也没说他不是,可是他这一说,倒是为皇帝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背后主使是自己的儿子,子嗣残杀,便是家之不幸,若身为皇家,虽是难免之事,但天子中也难逃“子”这个字,终究也是凡人,也会因此而烦躁不安……更何况,这罪状不好定,三皇子为皇位争夺弑弟,若是世人知道,这皇家脸面也扫地了,此事也会作为老百姓的茶水饭后的闲谈,且若再将自己这三儿子处决,他也不会心安的。而若是不给他惩罚,只会助长他的威风,指不定以后会不会作出弑父灭君的事来
而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太监还是懂他的心思的,他微微一笑“你倒是聪明”
老太监笑了笑,也没说话,轻轻地跟在皇上身后……
宰相府……
“密使大人今天进了宫,听说主使已经出消息了”一玄青色衣服的男子毕恭毕敬地回答。
“哦?”他像是并不感兴趣,轻轻地放下一枚黑色棋子于面前的错综复杂的棋盘上。
“主使是……三皇子”见那玄青男子讲到主使时迟疑了半会。
许澈却是食指双夹一颗棋子,浅浅地笑着“剑炎,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行,来陪我下下棋”,白色棋子随着白衣浮动落入棋盘中,像是那原本的归属地。
只见那黑白棋子错综复杂,明明是一个人下的,却见棋盘里,黑棋围着白旗,而白棋却挟持着黑棋,两棋对峙,不分上下,就算是高手过招,那棋分布错综复杂,也绝对是棋中高手,而这却是一人下的,总会有破绽,而这黑白棋子不分上下,这人是心思缜密到各种境界才会下得了如此之棋。
他剑炎又不是棋炎,这般错综复杂的棋局,他怎么看得懂?“大人应该知道,剑炎不会下棋”
“不会,那便学”他笑了笑“这人世间有很多事都是要慢慢学的”
————
“殿下殿下不好了”只见一侍卫慌乱地跑进宫殿中
“什么不好了?慌慌张张得成何体统”那身穿紫红色上等绸缎,别着绛红宝玉的正是三皇子宋哲
“我听朝阳殿的人说,殿下与——崇王殿下的死有关,现在密使大人正带人往这边赶来”
“什么?!!!”本来还一脸傲气的宋哲立马慌了神。
刚说了这句话,便见江雪隐带着人赶了进来,带着她的红纹宝剑,知是来者不善。
“密使大人就这样带着武器闯进我的府上,怕是有违规矩吧”
“雪隐有个习惯,便是剑灵必要随身携带,除非进宫面圣,如果雪隐礼数不周还请见谅”她笑了笑,倒也不所畏惧,不卑不亢地行礼见过。
宋哲见此,也没有理由在为难下去,便想起今天是蓝透来的日子,不禁握紧了拳头。
江雪隐眼尖一下便看到他握紧的拳头,浅浅一笑,露出那可爱的梨涡,倒是让她显得没那么冷漠。
“三皇子请把”
走出宫殿外,却见一蓝衣女子鬼鬼祟祟地往外走去。宋哲见了,面色顿时一白,江雪隐却是没看到,带着他继续走着,待那女子快要走到拐弯处时
“慢着”
女子应声停住脚步,身影看起来格外僵硬,而那宋哲的额间出了大滴的汗
“这初春时期天气还是有点凉,殿下怎地出汗了”她邪魅地一笑,却让宋哲一惊。
“前不久受了点风寒,现在走快点便有点虚”他弱弱地笑了一下,却难遮脸上的苍白。
“这可不好,记得崇王殿下刚开始也是如此”她故作深思,笑了一下,眼睛一瞥,见那蓝衣女子看她没动静,便不动声色离去,眼睛微微一转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三皇子殿下的身体不好,你们可要好生照顾……”
“是”身边的侍卫见此,立马恭敬地回到道。
宋哲见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也松了口气,表示礼貌地笑笑,便随江雪隐离去。
虽然宋哲显而易见便是和崇王的死脱不了关系,但是他便也是个皇子,江雪隐还是照顾得很周到,即使接到秋毫司,也没有用刑,而且茶水皆备。
“三皇子可知崇王殿下是怎么死的”
“密使大人应该比我更为了解才对,他是病死的”他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面色正常。
“三皇子就不必装傻了,崇王殿下是被人毒死的”她仔细的一字一句的说着,让人听得清清楚楚,话里却不带一丝温度,全是冷静理智的结论。江雪隐却一直盯着宋哲,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那张虽是平凡却带有一丝贵气的脸,只有惊讶“怎么会?六弟是被毒死的?何人所为?竟如此胆大妄为”
“此人的确是很胆大,他还很有权势”她浅浅一笑。
却让宋哲一惊,面部绷得紧紧的
“听崇王的贴身奴婢说,崇王死前两个月曾和帝京来的富贵姑娘泛舟游船,之后便是风寒加重变了肺病死了”
“既然是个姑娘,把本皇子叫到此处是为何”他心里说不出的紧张,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刚才,我抓到了一个可疑的女子,不知殿下是否认识?”她看向他眼里尽是探究,话里全是探究。
听她的话,又见江雪隐如此的表情,宋哲心里突然泛出一丝不妙的情绪。
见来人,便是一颤,竟是刚刚侥幸离去的蓝透!!!“蓝透——”
蓝衣女子见此,浑身一颤,本来绷紧的面容突然散开,轻轻出声“殿下”
江雪隐见此,并无一丝吃惊“看来,殿下是认识了”话里不是问句还是坚定的语气。
宋哲见此,便知道刚才是她设的计,指着江雪隐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
要说礼数她做得很周到,也没有招待不周,她的话也是合乎本职,他却是找不到一丝可纠之处。
“密使大人又怎么断定此女和崇王的死有关呢?”他轻轻推开蓝透,此时,他不可与她牵扯过密。
“殿下,忘了,崇王殿下的婢女”她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如此问,从容应对。
随之,对青荇吩咐道“去将那婢女带上来,让她认认”
自古富家子弟,不管男女,出门总会带上随从,而这婢女便是崇王的随从。
见那柔弱的女子,畏畏缩缩地跟着青荇进了房,小脸苍白,不知是被此时此景吓得还是在秋毫司的日子不好过……
见到蓝透的时候,便是激动了起来,苍白的面色也有了一丝血色,红润了不少“就是她!”
“事关重大,勿乱认了”她是这么说,话虽是严肃,表情却不见一丝认真,淡淡的样子,像是没有什么事能为她所动。
“密使大人,奴婢看得很清楚,自从来了秋毫司,奴婢就每天在想那天的那位姑娘,所以奴婢便一眼认出了她”她听此一下扑通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可是语速快了起来,应该是着了急。
“这本是实情,你害怕什么”她笑笑,却将话说死了,让宋哲和蓝透无力反驳,本是实情。
蓝透听此便一下扑通跪下“蓝透承认蓝透是曾经去见过崇王,但是这也不能定蓝透的罪”她虽是跪下,态度却是不卑不亢,挺着腰身仰着头,回话的样子理直气壮。
“三皇子位尊权高,如果我没有十足的证据怎敢前来请三皇子”她笑了笑,却没有一丝笑意,红衣黑发显得她皮肤更加白皙,冷意也越发明显。
“若是雪隐拿出证据,只怕让三皇子没了面子”
蓝透听此,立马磕头“密使大人,都是蓝透的错,此事都是蓝透一人所为”
江雪隐睨了宋哲一眼,见他面色沉重,全身绷得紧紧的。
美目看着那跪在地上的蓝透,红唇轻启“罪状咐之”
蓝透看着那红衣,身形高挑,与那平常男儿身高相差无几,却没有男儿的粗狂,那容颜是极美的,只是不知为何如此冷漠,惜字如金,且不带温度。
她叩了叩首,直起身来,白皙光滑的额头出了一丝血印,陷入回忆中
崇王为文袁帝最宠爱的儿子,因为宠爱,便不愿意他锁于宫墙,便任他四处行走游玩。
而这位皇子也喜爱游山玩水,却不慎感染了风寒,便暂定潮州,文袁帝着急便派人送了天山雪莲,而各皇子也要聊表心意,虽然这暗中有庆幸的,真心假意都有。
而这三皇子便是派了蓝透,实则打探他的病情严重程度,若是不严重吧便让他严重一点,虚则探望。
到达潮州的时候,天气正好,潮州城外开满了桃花,一片生机勃勃,蓝透心里便是开心。
潮州城虽没有帝京繁华,却也布满小摊小贩,虽少了豪华之气,却多了一份淳朴乡俗。
感受到这一份帝京难有的乡情,蓝透便下了马车,身边的行人商贩各行其事,也偶尔有几个坐在街边吃馄饨的在议论这漂亮的姑娘是从哪来的大小姐。
她微微笑,却听到有人在讨论崇王的事……
“你们知道么?崇王殿下得了风寒现在正暂住我们潮州呢!”一布衣男子说道。
“不会吧?崇王殿下现在就在我们这?”另一个男子有些惊讶,毕竟潮州不是大地方。
“怎么不会,他现在就住在天香楼,你们没发现最近潮州出现了许多身着富贵的人家么”布衣男子低低地说着。
蓝透便停住脚步,也在这街边小摊找了个位置坐下。
“姑娘,要点什么?”
“一份馄饨就好”她笑了笑,便静声听邻桌的议论。
“你看那一桌的姑娘,衣着华贵,应该也是来看崇王的”
“上次我在江边看到有大船游玩,应该就是崇王吧”
“我也看到了,就是,听说这崇王最喜欢游船了”
她听到脑中转了什么,原来,这崇王最喜欢游船?!
“你知道么?这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就是这崇王了,以后这皇位一定是他的”
谁都没注意,这一旁帝京来的美丽姑娘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