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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莲殁 时间淹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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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殿内,阙如骞一如既往的批阅着奏折,一个身形与他类似的男子大步进了进来。
“子悛皇兄,是朕最近没让你见美人心里不舒服。来找朕讨说法吗?”阙如骞放下手中的奏折,噙着笑意看着他。
“当然不是,今天来是当说客的。”阙子悛一点儿也不在意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反正依眼前这人的聪慧,不用多久也会猜出。
“太后。”阙如骞睥了阙子悛一眼,肯定地说出一个人,又看起无数的奏折。
“是啊,今早请安了,被母后说了一阵,然后又让我来说说你。”阙子悛自己也是夹在中间难做,一个生自己的母亲,一个则是待自己如亲兄长的皇帝,搁谁谁恼火。
“那还真是辛苦皇兄了,明早朕会亲自去跟太后请安的。”阙如骞淡淡地语气,仿佛就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
当今的太后并不是阙如骞的生母,而是阙子悛的生母。因为阙如骞的生母选择隐居,于是才将当年的皇妃尊为太后。但是在阙如国人心里只有归隐的那位前皇后才是真正的太后,因为阙如国是以紫眸者为王,他们相信紫色会给国家带来安定与富裕,而在前王室中只有皇后生出了带紫眸的后代,因此他们坚信前皇后是上天所恋眷之人,并且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胜任一国之后。
“嗯,那我就不说了。”阙子悛终于停住了,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用茶。
“阙子悛,你怎么还不走?”阙如骞批阅完几本奏折后,却见某个应该离开的人还坐在那里。
“走了还能看戏吗?陛下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阙子悛臭趣味跟阙如骞的一样,永远不会错过好玩的事情。
“朕这儿难道会发生什么令子悛皇兄感兴趣的事吗?”当他不存在吗?还真想的出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变成一颗毒瘤。
“陈国的使者今日会来吧,住在偏殿的那位陈国的第一美男你舍得放他走吗?”阙子悛一副
“你懂得”表情,若不是阙如骞修养好(?),早就踹他一脚了。
“事情已经传开了吗?”阙如骞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看向阙子悛的目光带着深沉。
“那当然,你难道不知道你身边有许多很好的传话人吗?”阙子悛眼里闪过一抹心机,如今的国家太安定了,于是就有人想要制造点风波什么的。
“没想到,他们的速度真让朕惊讶。”
阙子悛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
阙如骞轻佻眉间,“这可是朕的天下。”一句话风华厉颜,君王气盛。
“启禀陛下,陈国的使者已经到达皇宫。”
“朕知道了,先安排使者去偏殿吧。”阙如骞头也未抬的发布着命令。
“是的,陛下。”
“陛下,要不要我替陛下打探一下消息?”阙子悛望着离开的公公,心里生出了几分好奇。
“可是可以,但是皇兄不宜有过分的举动,朕的计划容不得半点差池。”阙如骞略带威严的话语警示着玩性深重的阙子悛。
“这陛下就请放心,臣兄我自有分寸。”阙子悛站起身来,敛起些许玩世不恭,转身迈出议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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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正浓的时刻,映着煦煦的晚霞,上御殿金光闪耀,众多臣子分坐两列,面前已摆满了无数珍馐美酒。阙如骞的目光瞥向左边上座那三位服饰不同的人,他们就是陈国派来的使者,有着陈国第一谋士之称的丞相方俊,美艳动人的公主陈婕姝以及韵味十足的美男子李泽欢。实话说陈国算是摸对了自己的脾性,派了如此的俊男美女的组合,看来陈颉霂对于陈国来说是多么重要啊,那么朕应该给他们一个面子吗?
阙如骞噙着诱惑的笑容,修长的美指轻轻摇晃酒杯,目光流连在紫色的琼饮之中,清楚地听见了臣子们的议论声,是的,那位名为李泽欢的男子模样跟当年的那位画师十分的相似,且那位画师就叫李泽意。如此的费尽心思,真是辛苦啊…
阙如骞睨着一直挑逗自己的李泽欢,韵味是似极了泽意,可是这赤裸的神情就绝不会是泽意能做的出来的。当年的泽意最令自己着迷是他清纯的气质,宛如不解世间风情的白莲,如今世事的沧桑已经枯败了自己的白莲啊。
“陛下,借这良辰美日,不如让我们为陛下献上一曲舞。”方俊见阙如骞的视线固定在李泽欢的身上,便立即进言。阙如骞看向方俊,果然不愧是陈国第一谋士,其智谋可与副相相媲美,不过论玩心机怕还是自家那位副相更胜一筹吧。
“那就请吧。”阙如骞伸手相邀,他倒是要看看眼前这人还有令他着迷的本事吗?
只见李泽欢站起身来,走到阙如骞的面前拿出一支箫,清婉的声曲响起在上御殿中,陈婕姝舞袖飘扬,指尖流转出阵阵涟漪,一人一曲,一人一舞,阙如骞沉醉于中,紫眸微闭,陶醉的模样跃然于情表之上。
同样的乐曲对于那些臣子却是犹如禁曲一般,陛下果然又要沉迷于李泽意魔咒之中吗?
在众大臣的凝重和阙如骞与洛凌冀的享受中,一曲完毕。两人就俏生生的立在阙如骞的面前,娇媚的容颜偷瞄着他看,染上红晕朵朵。
阙如骞瞥了一眼笑意不断的洛凌冀,两人目光短暂交汇,阙如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遂抬眼看着这两人,“抬起头来。”
两人缓慢的抬头,目光注视着龙椅上的帝王,一派俊雅风韵,神采夺目;身为女儿家的陈婕姝脸颊更加红润,而李泽欢的眼中却生出了喜悦与一丝的憎恨。
阙如骞眸光似有若无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两人,非但没有错过他们的所有神情,反而还看出了被隐藏于深处的情感。阙如骞微微伸出酒杯,“给朕斟酒吧。”
李泽欢立即上前,端起桌前的酒壶,熟练地倒着酒。
洛凌冀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若说在这之前都是猜测的话,那么这一瞬间一切都清晰了。陛下,你是否也发现了呢?
李泽欢放下酒壶后,便又退到了原来的位置。
阙如骞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靠近酒杯,嗅了一口,似乎心满意足地一饮而尽。
顿时台下几种神情,方俊的满意,李泽欢的得意以及众大臣的失意。
“行了,退下吧。”阙如骞放下酒樽,没有多留恋的挥手。但是就刚刚的一幕,已在在场所有人心中留下了讯息,陛下似乎很满意李泽欢。
“以臣看,时辰不早了,不如就让方丞相一行早些休息?”洛凌冀看出了阙如骞的不耐,或许他就早知道一切吧。
“嗯,就退下吧。”阙如骞抚着额头,闭上紫眸休憩。
陈国的使者一走,众臣总算先安下心了,也纷纷告退。上御殿只剩下了阙如骞,洛凌冀和古恪三人。
洛凌冀看着依旧没有动作的阙如骞也不急,悠闲地自己喝着酒,只是那眼眸中传出的阴谋,却透露了他的在意。
“朕其实很疑惑,朕看起来像是吃回头草的人吗?”阙如骞一脸苦恼的摇着头,“而且这草,还是朕当年不要的。”
洛凌冀大笑,“我说陛下啊,你真是这么让人惊喜。”虽然他并不担心陛下会因那人而动摇,但是毕竟当年陛下确实有过心动的。
“朕不是一直这样吗?”阙如骞腹黑地一笑,“看来陈国打探情报的能力真的很差啊。”
洛凌冀倒不是很赞同,“我反而以为陈国正因为调查的够仔细,才会将李泽欢塑造成陛下心目最渴望的人。”
“渴望吗?凌冀,你忘了吧?朕能渴望什么吗?”阙如骞目光深远,神情莫测。
洛凌冀不语,他知道阙如骞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洛凌冀不由地灌了几杯酒,这难受,真不爽。
“凌冀,朕问你,在朕身边后悔了吗?”阙如骞虽然是笑着,但是却像是在哭着,他低下头,不让人发现他的寂寥。
洛凌冀身形微僵,饮酒地动作似乎被放慢,“你,什么意思?”
“当年,你不是想要向七叔那样浪迹天涯吗?可是,那件事发生后,却被迫要留在我身边。”阙如骞强迫自己带上笑容,直直地盯着洛凌冀。
啪~洛凌冀将酒杯大力地扔在桌上,站起身,背对着阙如骞,“我只说一遍,当年,我是自愿的。”
阙如骞嘴角笑意渐渐扩大,看着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大喊,“副相,要和朕一起相亲相爱下去哦!”
洛凌冀脚下一顿,步伐错乱,整理好衣服后,再悠闲的晃出皇宫。今夜,月真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