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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念皇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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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露寒霜重。清晨的边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深秋的冷意从阵阵袭来的疾风中便知一二。
“兹~”厚重的城门徐徐打开,几匹骏马从城门穿了出来,而领头的便是阙如骞。
阙如骞一身锦衣,四处望了一转,“领路的人呢?”
“这儿,二爷。”一直跟在身后的古恪从城门旁发现了一个人,将他带到了阙如骞的面前。
男子一身便衣,容貌普通的很,只是那熠熠发亮的眸子,透露出他的不一般。
阙如骞看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眉眼间有不知名的情绪在。他笑了笑,便勒紧手中的缰绳,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走吧。”
领路的人像是看见了阙如骞的笑容一般,低下了头去。
“跟上。”一旁的古恪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催促着领路人,然后夹紧马腹,跟着驶向了荒原。
迷蒙的晨光中,这一行人的身影显得尤为突兀。
伴随着旭日高升,一行人终于到了今天的目的地——距离边域不远的一个小镇上。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行人来到了距离镇中较远的一户人家面前。
“就是这儿了。”领路的男子指着面前的宅院,恭敬地对着阙如骞说道;只是他看向阙如骞的神情不是一个领路人该有的崇拜。
阙如骞颔首,下了马,打量着眼前的宅院。“行了,你可以离开了。”
“是。”
阙如骞走向宅院,只是没有几步,突然就停住了,他回头看着一直盯着他的男子,“莫荀,下一次想见我,就用你的真面目来见我吧。”
“宫主……我”莫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遂即便笑开了眼,“莫荀遵命。”
“嗯,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阙如骞看着莫荀渐渐消失在街道上,目光有些留恋,许是见了他,让阙如骞自己忆起了多年前的事。时光如水啊,匆匆又匆匆。
“二爷。”古恪上前来,打断了阙如骞的思绪,“院里出来人了。”话尽,眼前的门扉便打开了。
“你们是谁?在我家宅院门前干什么?”门口出现一个俊朗的少年,虽及弱冠不久,但举手投足间却又带着与普通人不一样的气息。
阙如骞转过身去,看着门口的少年,“八年不见,子晋堂兄还记得我吗?”
男子一愣,看着眼前那一双纯粹的紫眸,情绪有些激动,“你…你是如骞?”
阙如骞微微一笑,“看来子晋堂兄还记得我。”
阙子晋还没有缓过神来,看着原本应远在皇城的人,现在竟然出现在这偏僻的边域,一时间,他有些迷蒙。
“怎么?见到我如此惊讶吗?”
阙子晋点了点头,微微收回内心的惊愕,“八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你。”
“四叔在吗?”
阙子晋还来不及回话,院里便传出了声音,“子晋谁来了?”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一个人,此人虽身着布衣,但却丝毫没有折损与生俱来的高贵感。虽年近中旬,但却无损那俊逸非凡的风采。
“四叔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阙如骞越过阙子晋走上前去,“这么多年过去了,四叔也没什么变化啊。”
果然阙长冠也愣住了,他指着阙如骞,语气有些颤抖,“你是如骞,阙如骞?”
“如骞见过四叔。四叔,八年一别,不知近来如何啊?”阙如骞合上折扇,对着阙长冠躬下身子。
阙长冠收回了初见阙如骞的惊愕,连忙扶起他来,“快快请起啊。你现在已经是一国之君,这样做,于礼不合啊。”
“即使如骞成为了一国之君,您四叔也是我的长辈啊。”
阙长冠心中一暖,朗声大笑,“来来来,快请进。”
跟着阙长冠,阙如骞一行人来到堂屋,喝着刚送上的热茶,阙如骞看着对面的四叔一家人,眼中有些欣慰。“能看着四叔如今生活的如此平安幸福,真好。”
“是啊,当年我被迫离开皇城,谁能想到我还能过上不输于皇城的好日子呢。”阙长冠不由的感叹,八年,弹指一挥间就过了;皇城奢华的日子就像浮云一般,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阙如骞轻叹,“当年之事,也是难为四叔了。”
“唉,三哥和二哥就是听不住劝啊,不然哪能有那样一个结局啊。”说罢,阙长冠一阵唏嘘,当年属他与三哥关系最好,在二哥与三哥叛变前,他不止一次劝说,却也无果。最后只有远离故土,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二叔与三叔之事,对不住。”
“诶,你道什么歉啊,这都是他们造的孽,怪不得有那个下场。”阙长冠看着阙如骞,目光中没有指责,反而有赞同与欣慰,“你做了你身为皇帝该做的事,不仅做了,而且做的很好。这阙如国能有今天的繁盛,你功不可没啊。”
“就像四叔说的,我只不过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已。”阙如骞面色如常,没有特别的欣喜。
一直看着他的阙长冠不住的点头,“你真的长大了,四叔真的很高兴。不过你今日来,究竟所谓何事?不会只是来看看四叔我的吧。”
“今日如骞前来,一是为了来亲自确认四叔过的如何,二是来向四叔询问一件事情。”
“何事?”
阙如骞未语,反而看了古恪一眼,古恪颔首,将多余的人都请了下去,并关上房门,守在门外。看着这一切的阙长冠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茶。
“如骞想问四叔知道在三叔他们为什么会叛变吗?”阙如骞语气淡淡的,但是面色却不似之前那般轻松。
“你这是何意?”阙长冠放下手中的茶,语气也跟着严谨起来。
“因为我发现当年三叔他们会叛变,还有另外一股势力的怂恿和支持。”阙如骞一字一句的说道,瞬间整间屋子变得安静无比。
“是谁?”
阙如骞直直地看着阙长冠,清晰的吐出两个字,“陈王。”
阙长冠却异常的镇静,他看向阙如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知道,这都不重要,”阙如骞端着茶杯,轻酌一口,“重要的是,四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阙长冠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动摇,“你想知道什么?”
阙如骞优雅地放下茶杯,紫眸微合,漫不经心的望向阙长冠,“四叔,你和陈王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