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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金蝉脱壳 “易容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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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容术?”逐月迟疑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你是说,易容皮具?”
我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和啻爻的那个样子,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或者两个都是假的,但一定有改便面容的方法。
“嗯,你教我可以吗?我想隐名换姓,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避开所有人吗?”他问的似乎带着些许深意。
“嗯,避开所有人。”我无比坚定。
“不可能的。”他轻轻的叹息。
“为什么?”我以为他是在拒绝我,后来才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指不可能避开所有人。
“你带着面纱的时候,我凭声音就认出了你。”
“我可以改变声音。”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
“改变声音?”他显然没有想到一一会这么说。
“忘声草。”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草药?”他开始皱眉头。
“看书看来的。”实话,大实话。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才说,“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吗?我是泠水庄庄主的独女?是霰雪毒仙?是歌妓蓝色妖姬?是雅依格格?我只是一一,丁一一而已……
“我知道,这件事挺为难你的……只是我……也没有人可以求助了……”
我不知道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不是充满了悲哀,只记得他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又回答,“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我有些欣喜地抬头看他的眼睛,人会说谎,眼睛不会。
“我帮你想办法找忘声草,只是需要些时日。那你想要一个怎样的易容皮具?”
“还能有选择的吗?”我想自己此刻的眼中一定有好些星星,“那我一定要很漂亮很漂亮才行……”突然住嘴,这只是一一曾经少女时的梦想,希望也有个机器猫来实现自己变漂亮的愿望,顿了顿,“还是算了……”
“你觉得自己还不够漂亮吗?”奇怪的是听到我这个梦想的人,他哪里知道曾经的一一长得是怎样的平凡,有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美莎一样漂亮可爱。
经他提醒,我才想起,泠依依这张脸不只是漂亮足以形容的,如果自己还要再漂亮的话,就实在太不厚道了。
“比你再漂亮些的人,我想不出是什么样子。”说的是调情性质的话,却不是调情的语调,仅仅是平淡的陈述句。
我在心里大大地佩服花逐月这个家伙,连夸人都这么一本正经,反倒是弄得我不好意思了,“哪,哪有……那么漂亮……”(飞雪:漂亮的又不是你。)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羞红的脸,突然得意地笑了,嘴角上扬,勾起诱人的弧度,“害羞了?还脸红?呵呵……”
“才,才……没呢!”我嘴硬,外加转移话题,“其实……也,也不需要那么漂亮……”(飞雪:你刚刚明明不是那么说的!)
花逐月没有继续捉弄一一,“那你想要个怎样的?”
“嗯……脸形跟我现在这张脸差不多,两颊稍胖一点,脸蛋难看一点,皮肤黑一点,也不要那么细致,眼睛变成单眼皮……嗯……暂时就这样吧……哦,年纪再大几岁,就像是普通怀孕的女子那样……”
“其他的倒还好说,只是眼睛的话,要用其他的药物改变一下。我先作出来,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再改吧。”花逐月一一记下,而后反问,“为什么又不想变漂亮了?”
为什么?我又不能跟你说这是真正的丁一一的样子。“因为……平凡点比较贴近我想要的生活,普通、简单……”
“我知道了。”花逐月不再问,“作好了我给你送去。”
“谢谢你。”虽然觉得感谢的话和道歉的话一样没有意义,还是决定要说,“还有……下次……别用这个身份来找我了……太危险……”
花逐月点点头,“那要如何见面?”
“约个时间地点在外面见吧,反正我也会轻功,要避开府里的人应该不难。”
“嗯。”他点点头,重新抱起我,看来似乎是打算送我回去。
难道我刚说他就忘记了?我会轻功的……
又耐心等待了些日子。
期间将《清心经》随意看过了,好像是本清除杂念的经书,感觉挺正气的。
之所以说它正气,是因为,本来听慕南俨初次见面时说,依依修炼的功夫太恶毒,所以,想当然以为这本书就是那个什么恶毒的功夫,却没想到只是普通的正本清源的经书。
下意识地觉得,依依定是不会将恶毒的东西与她的手札放在一起的,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泠依依的灵魂再次支配这个身体的现象了,(好像从那次我看了她的手札之后就没有了),但我反倒觉得更了解她了,就好像她就是我一样。
书中倒是有些调养内息的法门,还有些许奇奇怪怪的阵法,配着些复杂的繁体注解,一一是肯定看不懂的。因此,这本书的功能也仅是帮助一一继续提升内力而已。
所以,一一最终还是没能成为武林高手。只是内力不错,轻功很好的“半高手”罢了。有了内力,很多事情都挺方便的,力气大些,走路快些,身体好些,听觉敏锐些,外带能够隔空打物。这招,一一已经在对付醉月楼的打手时露过手了。
考虑到离开将军府之后还要过日子,一一硬着头皮拜托矢洋将自己留在醉月楼的所有银钱和首饰也拿了回来。虽然矢洋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询问,他向来是这样,对一一更是不问情由,仅是纵容……
为这件事,一一还在心中暗暗发过誓,这是最后一次利用他的感情,以后再也不会了……也再也是利用不到了……
或者是因为就要离开了,也可能是觉得自己欠了矢洋的,所以,在离开前的这些日子里,一一对他格外好,另外,对老将军,对陈雪冉,甚至对那个不太友善的大哥,也是少有的和颜悦色。
终于等来了啻爻再次来访祈府,已是十日之后的事情了。避过了矢洋,两人再次定下“子时、树上”之约。
不知道啻爻用了什么法子,远在西域生长的忘声草竟然也已经找到,面具也基本成型,一一不敢对这个未来的样貌有太多的奢求,毕竟花逐月又没有见过原本面目的丁一一,甚至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还是原本那个模样,他还会不会帮自己。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只欠一一料理完所有“身后之事”。
武林盟
“盟主,有给您的信笺。”
“什么信?”
“是一个孩子交给门口的盟卫的。”
“……拿来我看……这又是什么?”
“回盟主,是那孩子一起送过来的。”顿了顿,盟卫又道,“已验过,无毒。”
慕南俨的目光落在一个小木盒和一卷陈旧类似手札的书册上面。
打开木盒,一支古朴陈旧的发簪落入眼帘……
依依!
慌忙拆开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花逐月没有害我。
不是她!字迹不是。
再去翻看那卷手札……
桌上水滴,是何人泪落……
皇宫。
“有刺客,抓刺客!!”
风仪殿。皇后蓦然从梦中惊醒,一个人影从她窗边晃过,便再也没有留下踪迹……
原本空旷的桌上,多了四瓣已碎了的九龙环佩和一张白色纸笺,上书:请皇上和娘娘莫要再费心找寻一一,一一顿首拜别。
脸色苍白的皇后地死死抓住那碎掉了的玉佩……
某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将军府家妻妾出游,仆从如云。
夕阳点点,洒落莘临江,有两个美丽的女子迎风立于江畔。百米之外,默默立着一群仆从。
“雪冉妹妹。”
“嗯?何事?”陈雪冉有些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从今日出游时便带着无法琢磨的笑容的女子。夕阳下,她的侧脸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辉,更美,也更缥缈了……
“你说,这江水、夕阳可美?”
“嗯,自是美的。夕阳下的莘临江可算是咱们莘临城第一美景呢。”陈雪冉看着一一越来越靠近江边的脚步,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她似乎并不打算止步。“姐姐,你小心着点,莫要再往前了。”
“嗯。”一一止住步子,在仅离莘临江边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转过身,“雪冉……”
“嗯?”
“这些日子,你可是在怪我?”
“呃……姐姐怎么这么说……雪冉因何故要责怪姐姐?”陈雪冉有些不安地低下头去,搅动着手中的锦帕,她确实说中了自己的心事。
“雪冉。”
“嗯?”
“今日后,莫要再怪姐姐了。”
“嗯?雪冉本就未怪……”只是雪冉那低头再次抬头的一瞬间,一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
“哗。”江水裂开,水花飞溅。
“姐……姐……”雪冉的脸瞬间苍白,颤抖的双唇只够吐出这两个字,下一刻已经全身冰凉,瘫软在地。
“少夫人!”远处的仆从开始骚动,有几人哗啦一声破开水花。
事出突然,即便是从百米之外赶过来,便早已找寻不到一一的踪迹。
后,三日遍寻不着。又七日,将军府举丧。
据传,刚进门不足二月余的妾侍游湖不慎落水身亡。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空立衣冠冢于祈家陵园。丁氏牌位见于祈家祠堂。
陈雪冉受此惊吓,大病一场,足月后痊愈。
满丧七七四十九日,祈家二子祈施扬离开祈府,不见踪迹。
停业三月的醉月楼重新开张,管事的还是那个一脸冰冷的矢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