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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尘埃落定 自那日我跟 ...

  •   自那日我跟将军说清楚自己没有加入祈府的想法之后,矢洋和祈老将军全都像是消失了一般,都不再拿结婚的事情来烦我了,只是仍然不肯放我离去……
      “哎……”无聊之极地走在将军府的后花园中,望着那些姹紫嫣红的各季花朵,一一默叹了口气,“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

      “请问……”
      正在一一对着一池的游鱼发呆之际,背后响起一个悦耳的声音,“请问,姑娘可是丁……小姐吗?”
      蓦然转身,入眼的是一身素色纱裙的女子,插着白玉簪子,挽着清爽的发髻,面若幽兰……在这将军府里,我不认识女子,那这个女子是……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不会是……
      “嗯,姑娘认识我?”
      “嗯。”那个若兰一般的女子见到我转过身去面向她,开始变得有些局促不安,“恕我冒昧了,没有打扰姑娘吧?”声音轻轻柔柔,而后更加小声了下去。
      “呃?不,没关系,你有什么事吗?”
      “呃……我,我是……陈雪冉。”
      “陈?”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道光,接下来,她身边的一个小丫黄的话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我家小姐是当朝宰相之女,太后娘娘……”
      “玲珑……你先到前厅等我可好?”对待下人也是这般客气,倒是个性子不错的小姐。

      果然,她一定是为了和矢洋的婚事而来的吧。
      “哦,你好,陈小姐。”
      “呃……你,你好……”看起来,陈雪冉并不太习惯这种现代式的问候方式。
      这个小姐还真是有够害羞的,我都已经猜到她的来意了,她还在那儿吞吞吐吐,“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若一一猜测无误,可是与矢,呃,祈施扬有关?”
      一听到矢洋的名字,娇弱的陈雪冉明显怔了怔,两颊瞬间便通红了,“我,我……和是施扬哥哥……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哦?”青梅竹马?
      “本也是有……有,有……婚约的……”陈雪冉那张白若兰花的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哦。”
      “因为,因为……衾纭姐姐……的缘故……施扬哥哥……才……我,我本也,也觉得不该……可是……太后,娘娘,她,她怜我……所以,所以才……”
      呼,听这个女孩子说话还真是吃力啊,终于算是大致明白了,她、苏衾纭以及太后这般人之间是怎么回事了,原本是青梅竹马加指腹为婚的好好姻缘,由于苏衾纭的缘故,中间遭遇了挫折,现在好不容易,矢洋回来了,又遇到我这个妨碍……哎,一波三折啊……
      呼,算了,反正我又没打算作那个绊脚石,已经破坏了那么多段好姻缘,这次,我就帮他们一把吧,“你不要担心。”
      “呃?”原本一直低着头说话的陈雪冉听到一一突如起来的安慰,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一一,落入眼帘的正是一脸诚恳的一一。
      “你放心吧,我不会嫁给他的。你们有婚约,有青梅竹马的感情,又有太后娘娘和双方父母的支持,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你……放心吧……”

      眼前的女子应该是那种羞怯,胆小的女子,曾经因为苏衾纭想必也是退却了吧?而眼下……竟然为了他,鼓起勇气来见她的情敌,想必……岁月催人,怕是不愿意再退缩了吧?
      “不,不,不……”总算听明白了一一的意思,陈雪冉脸上却没有应有的轻松和欣喜,反而是一脸紧张,“我,我,我不是,不是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一有些疑惑地看着使劲摇摆着一双如雪柔荑的陈雪冉,“我今天……今天来……是,是想……是想说……”
      “嗯?”难道不是来让我退出他们之间的吗?
      “是,是想说……我,我愿意……与,与丁姑娘,共,共侍一,一……夫……平,平分正妻……之,之位……”
      陈雪冉那柔弱的低语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一一耳畔,她……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像是终于将心中要说的话说了出来,陈雪冉轻轻呼出一口气,接下来的话倒是说得顺口起来了,“我听施扬哥哥说过了……他是定要娶你为妻的……只是太后娘娘那儿……若是违抗懿旨的话……所以……请丁姑娘原谅……”
      望着眼前这个怯弱的女子,我的心再一次被震撼了,震撼得甚至都说不出话来安慰她,只能任由着她继续,只是,也终于看到了她眼眶中的晶莹泪珠……“我……我,保证,日后……一定,一定……不会和……姑娘,争……争夺宠,宠爱的……姑娘尽管……尽管……放心,嫁……嫁进来……”
      被她那两滴无声落到地上的泪珠惊醒,我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那你……”
      只是这个娇弱的女子却猛然打断了我的话,声音突然拔高,却依然压制不住,从心底涌起来的哀伤,“至于我!……我,我……我会学着……学太后娘娘,长……长伴……佛……旁……”似是再也说不下去,陈雪冉猛得转身向外跑去……
      一路水滴洒遍……
      是谁说过,真爱,不是独占,而是……成全……

      望着那远去的女子,一一正想着要追过去,却被人叫住了,“丁姑娘请留步。”
      刚才就觉得有人就在旁边,只是觉得自己想要和陈雪冉所说的话无非就是那些,也不怕人旁听,所以才不管他,没想到,这个人却出声叫住了她。
      “丁姑娘,我家老爷有请。”
      “我……”一一望了望已然远去的人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那么,请姑娘随我来。”

      “丁姑娘……”几日不见的祈老将像是又衰老了几分,“因为事关吾儿,老夫出于私心,才将姑娘留于府中,只是希望姑娘能够再考虑考虑……今日太后懿旨已下……”原来陈雪冉今日来就是因为这个……
      “扬儿的脾气,老夫是知道的。当年……也是为了一个女子……离府而去,三年不归。而今日……他本是要去面见太后的,被我……强行拦了下来……”
      “拦?”不是拦住了吗?那为什么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老夫实在是迫于无奈,只好将扬儿……关起来了……只是,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要知道,违抗太后的懿旨……后果不堪设想,虽说,我们祈家三代老臣,还不至于到抄家灭族之祸,但日后……恐怕扬儿……”

      “……祈老将军不必再说了……”
      一一避开了祈老将军的目光,转向窗外……仿佛耳边响起来了那婚庆的爆竹声和唢呐响,皇宫里……也该办婚事了吧……
      “老夫知道这几日委屈姑娘了……既然姑娘不愿意……老夫也不能……”
      “……婚期在哪一日?”
      “呃?哦……三日后九皇子殿下要迎娶西番公主,因此,婚期定在那之后……”
      “三日后吗……”
      “呃?”
      “……好……我愿意,嫁,进,祈,府……为妾……”

      两个丫鬟在一一的面前打开了一扇门,一一犹豫了一下,转过头去望向站在她身后祈老将军,“老将军请放心,矢管事……呃,祈公子,我会劝他的。”

      四天之后,在继皇宫九皇子的婚事之后,祈府内也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唢呐喧天,红烛摇曳,新人添妆,阖府同庆,一顶红色花轿从正门抬入祈府。
      同时,另一定红色花轿从偏门悄然而入……
      花房中的一一早早地吹了蜡烛,揭去头盖,上床入睡……
      陈雪冉为妻,一一为妾;同日入门,一个从正门,一个从侧门;新婚当日,矢洋留宿陈雪冉的新房……

      当红烛燃尽,一切,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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