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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真实身份 一一前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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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前脚刚走,一个人不顾一群人的阻拦冲上了花厅正堂。
“少爷,少爷,您……”一群丫鬟小厮拦着来人,却又不敢真的挡着这个一心往里闯的少爷。
“都下去吧。”坐在厅前的老者笑了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你把她怎么样了!”
“放肆!”老者脸上的笑终于没有了,沉下脸来,“你一回来,连声爹都没叫,就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怎么?儿子要成亲了,我这个爹连媳妇也见不得吗?”
“我的婚事与祈府无关!”
“……你没忘了,她现在还身在祈府吧?你若还是这般无礼……”
“你……”听了此话的矢洋本来还怒气冲天的,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就将声音压了下去。
“我想你一路车马劳顿,有什么话歇够了,明日再谈吧。”说完,老者起身就要转向后堂。
“她人呢?!”
“看起来,我儿是真心喜爱这位姑娘了……”声音不慌不忙,似乎还带着些调侃,“我有意让他们给你晚了一天送信,没想到,你倒是快马加鞭的,与丁姑娘同日到达了。”
“矢管事?你怎么来了?”刚从茅房回来的一一刚一踏进花厅就看到矢洋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难道你也被抓来了?”
“喂!祈老头!你也太过分了,就那么点儿事儿,我都说了我一个人担着,你还想怎样啊!!”一一没来得及细想,心里头的火就冒了起来。
“一一?”这一叫彻底把矢洋喊楞了,回过神来的矢洋,连忙上前,细细查探了一一周身没有伤痕,心里也松下一口气来。“他们可有将你怎样?”
“没,没有啦,其实还好,就是被用了什么七日醉之类的药……就是睡了几天,没什么事,你呢?你是不是也被他们绑来的?”
“我是受人所迫。”矢洋说完狠狠地斜了眼正坐在厅上座喝着茶水(他还没喝够啊?)的老者。
而那位老者像是没有看到一般,静静地将面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你……”矢洋正想开口说什么,老者眉头一簇,用上扬的鼻音嗯了一声,矢洋的话音立马软了下来,非常不甘心地低叫一声,“爹……”待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一一的惊呼声打断了。
“爹!!?”一一的嘴巴张大到可以塞下一个苹果了,“你……你,你,是他爹?”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摇头道,“不对啊?他不是姓矢吗?你不是祈府的……”
老者似乎根本没有因为刚才一一叫他祈老头的事情生气,反问道,“你以为,我是祈府的什么?”
“祈府的……”本来以为他回事祈府的老爷之类的,但是既然矢洋叫他爹,那他肯定不信祈啦,“祈府的……头……头儿?”我有些不确定地望向这个笑得滴水不漏的人。
其实,此刻的一一正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原来刚才那些鸡同鸭讲的对话,都是她自己搞错了,既然人家是父子,那他就肯定不是来找醉月楼麻烦的,自己刚才还在为矢洋瞎担心。
“咳咳”那位立在一边不太讲话的侍者发现终于可以轮到自己开口说话了,连忙清了清嗓子,打断一一的胡言乱语,“这位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定国公祈老将军,岂是你一介女流不可胡言乱语的?”
将军?还定国公?定国公的儿子开酒馆?打死她也不信。不过看这府第的气派倒也不似作假,那矢洋和这个姓祈的老将军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称作老将军的人见一一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叹了口气,“扬儿任性,竟然连即将娶过门的媳妇也没有告诉吗?”
“告诉什么?”忽略掉他前半句话,因为从我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开始,我便猜到,自己此次被抓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了。但又隐隐觉得们之间确实有些除了父子关系之外地东西,好奇心使然,我只对这“告诉”两个字之后的话感兴趣。
那个老将军脸上也露出有些为难的样子,“这个……吾儿不肖,老夫……羞于启齿。”恐怕不是羞于启齿,而是不能于外人道。
既然作将军的羞于启齿,那就只能由下人来启齿啦。
因此,在祈老将军的默示下,侍立一边的老者便向一一简略地讲起这其中的渊源,“二少爷本名祈施扬,两年前,他与大少爷起了争执,便离了府,这些年也一直不肯回来……此次我等冒犯姑娘,也是为了……能让少爷回府一趟而已。”
听完这些话,一一露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去看一边的矢洋。只是看见他的脸色更坏,一一隐隐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既然只是兄弟间的争执,为什么矢洋会和其父如此不合?以她对矢洋的理解,他也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会迁怒他人的人。
一一看矢洋似乎情绪不好,楞在一边,好像在想什么事,有意地想要转移他的情绪,所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到手底他的肩膀一直僵直着,我心里默叹了口气,大概是和那个叫作“苏衾纭”的女子有关吧,“矢……管事……”
像是被我惊醒,他蓦然会回神,看了我一眼,又瞟了眼坐在厅堂上头的人,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又像是在挣扎些什么东西,“我要娶她。”这话是对着上头的人说的,在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之前,手便被拽住了,“跟我走。”
“啊?哎,哎?哎……你等……别拖我。”我当然是知道他要娶我,这两天我们争论的不都是这个问题吗?可是他怎么好好的突然提到这个,他老爹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娶我?可是隐隐的……我感觉到了身后投在我背上的目光中有些什么……
“你要娶她,为父不会干涉。”一个老者的声音似乎有些疲倦地传过来。
“砰”第二次撞在矢洋的背上,头晕眼花,两眼冒金心。(飞雪:哪有那么夸张,又不是撞上石头。)
只是,我明显地感觉到矢洋停下来的身子怔了怔,“真的?”明显的不信任的语气。
老者也不离他,而是再一次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丁姑娘,家住何处,亲友几何?”
呃?他不会是想去提亲了吧?完了,完了,这下真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了,所以还没等矢洋拦在前面的话出口,我连忙道,“我自小便是孤女,身份寒微,自知配不上您这将军府第。”
那祈老将军听了我的话,也皱起眉头,想了想才道,“按照本朝历法,一品官员及其子女嫁娶者,非三品以上官宦子弟不可配。”
一一一听此话乐了,“那正好……呃,不是,我是说,那便真是遗憾了……”话是这么说,可是看一一脸上哪有什么遗憾之色。
而矢洋一听这话,也不再停留,又紧了紧拉住一一的手一声不吭地往外去,“我并非祈府之子,此历法与我何干?”
也对哦……这个办法好,矢洋真是聪明哎……疑?不对,我怎么帮他说话?(飞雪挂俩黑线爬过……)
后面的老者似乎并不慌张,仍然在那儿像是自言自语道,“娶妻虽是不可……纳妾未尝不行啊?”
纳妾!!??
在我和矢洋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情况下,祈老将军决定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样,丁姑娘的纳娶之礼便提到你与宰相庶女的亲娶之前吧。”
见我和矢洋都站住了没有说话,祈将军以为是自己的劝说有了效果(其实是我们两都被气傻了),继续道,
“陈宰相之女,为父见过,虽为庶出,但才貌俱佳,备受太后宠爱,再加上这婚事还有太后从中做媒,也算得上天作之合了。而你……扬儿,若是你真心喜欢这女子,为父也可不计较其出身家境,只要你……回来……便是。”
原本这将军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把我绑来的呀……我见那老将军似乎面有难色,但也继续道,“而丁姑娘,为父见了也颇为喜欢,不是为父有门第之见,只是太后那边……”
太后?哦……在皇宫中的时候倒也见过,可她不是独居佛堂,不管宫中之事了吗?所以即便是当日皇后说要收我为义女之事也没惊动她,怎么开始给人当红娘了?
“即便如此,老夫也决不会让丁姑娘委屈了去,彩礼聘金定也不少,日后,虽为侍妾,却也是富贵荣华,尊贵非常,比起你们在外头……总要好些。”
看来,在这种年代,能做到像祈将军这样不嫌贫爱父的已是不易,原本像我这样的孤女,摊上这等人家也已经是做梦也不敢想了,只是……
“将军想也为了此事为难了,只是一一本就没有嫁入祈府的打算,更没有和他人分享丈夫的觉悟,辜负了将军的好意,一一在此郑重致歉了。”说完一一学着这个时代女子的姿态福了福身,跨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