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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娶你可好 “孩子!! ...

  •   “孩子!!!!”屋里的人全部瞪大眼睛。
      矢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忽然明白了头日里啻爻所说的那句“她的身体很奇怪”的意思了。
      醉月楼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一直梳着姑娘发髻的丁一一竟然有身孕,而且从来也没有听她提起过有丈夫,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飞雪:皇子!!!皇子!这可是皇家血脉啊!!)
      唯有小桂子一脸突然像是不相信一般地瞪大眼睛:昨晚一一姑娘扶着宿醉的矢管事进了他的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而这之前……矢管事对一一算是照顾有加,不仅仅特别准许她不必亲自面谢客人,还可以迟到不受罚,不扣工钱……而刚才冲出房门让他去请大夫的矢管事关切之意溢于言表,那么,这个孩子的父亲……难道说?不会是?矢管事吧?!!

      小小的惊讶和骚乱过后,屋子里又静了下来,只听见矢洋沉声问道,“几个月了?”这个问题从他的嘴中问出,竟然自己也觉得有些怪异,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耳廓,这丝毫的小变化当然也完全落入一直盯着他看的小桂子的眼中。
      “这个……一般,满3周的胎儿即可探得喜脉,但要推算出确切的月数……恐怕得等胎儿长至2个月之后方可……根据这样判断的话,胎儿……最多足月,最少也有3周了。”
      “3周?那不正好是一一姑娘来我们醉月楼的时日?”小桂子心急口快,心下一推算,竟然低呼出声,见矢洋的目光扫向他,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些乱糟糟的低语让矢洋的脸色越发差劲,望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人,自己昨夜竟然还故意借着醉酒逼着她喝了一大碗白酒……心里竟然有剜痛的感觉。

      送走了大夫的矢洋无语地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波澜不惊的脸上让人丝毫看不出他此刻心中的翻江倒海。

      (矢洋的思绪)
      从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叫作丁一一的女子时,只觉得这个女子的容颜和身形类似于记忆中的某个故影,却在她端出一盘盘怪异的菜肴时,彻底否决自己的这种熟悉感。自己当时竟然还破例问了她的出身,(这酒楼里的人,我是从来不过问他们的过往的),事后想想,自己真是荒谬了。
      只是,在之后的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内私下对其的观察,让我了解,这是个完全不同于衾纭的女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那种熟悉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而减淡,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美丽的脸孔上通常是平淡如水的,偶尔也会挂上似曾相识的淡笑,弯细如柳的眉黛时常微微簇起,仿佛凝着不能言说的苦涩,大概是因此,也大概是因为那熟悉感,让我不忍心拒绝她任何的请求。算了,反正就当是对弱质女子的照拂好了……
      我知道她身上是有故事的,也知道她并不是如其自己所言的生来面丑。长得像纭儿的人怎么会丑呢?只是,啻爻和金鄋问我的时候,看他们急切想知道的样子,心底里就是有一种不想让他们知道的奇怪感觉,所以我回答说不知道。

      这个女子在酒楼里的工作很努力,很尽心,常常抢着做事,仿佛一刻也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似的。
      我曾听说,她是被底下那些无法无天的打手们逼来醉月楼的,但是,看她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本想查一查究竟怎么回事,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竟然作罢了。
      当酒楼一天的事情都结束了的时候,她找不到其他事情来忙,却也没有到酒楼打烊的时日,她便会从不知哪里掏出一本书看,我有些惊奇,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女厨娘竟然还能识文断字,后来却发现,她的书本常常只停留在一页上。

      她似乎有心事,哼,这些弱质女子总是多愁善感地装柔弱,心底竟有些不屑……只是,当她一计响亮的耳光将我几年来的梦彻底打碎的时候,我真的完全不敢相信。怒视她的时候却意外地看见了她眼中的泪水,我挨了打,她为什么哭?激烈的言辞声声穿透耳膜,震的心底发疼,却突然像是明白了她眼中那些决然的苦痛和无望的挣扎。
      我记得,她说“从幻想中清醒”,她说“不要逃避”,可是,曾经深刻的痛楚如果不逃避,不把伤口藏起,不将自己的心沉入梦境,他要如何才能活下去?再说,她又凭什么来教训自己?心底下竟然会有恨意冒出来。
      所以,当她到小酒馆找到正在酗酒的我时,我几乎是有些残忍地将一碗白酒递到她的面前,本以为,像她那样娇弱的女子一定会愤然离去,却没想到,看到其几乎不曾犹豫地端起酒碗,仰起头,那一瞬间,曾经那个叫我“死施扬”的女子仿佛又现眼前,只是,我的意识却很清醒地告诉我,她不是……

      当我摸着因为宿醉而发胀的脑袋从床上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倒在地上水渍里的她……脸颊病态的嫣红却衬得其薄薄的双唇越发苍白,心竟然漏跳了一拍,而后隐痛不断。她的脸上似乎还留着昏睡前的挣扎和苦痛……
      我一直想知道她身上究竟有什么故事,想要知道她的挣扎和苦痛又是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些不能问的,就如同自己不能触碰的伤口。只是,当大夫说出“孩子”两个字的时候,我的耳边就如同惊雷轰鸣一般,震得我几乎站不稳脚:她有孩子!!!
      下意识问了“几个月”这样的问题,却觉得荒谬得厉害,听大夫推算的时间,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身上奇特的蛊毒,虽不致命却生不如死的痛苦,只是,在提及下蛊之人,她的言辞间竟然会有无意泄露的袒护……难道说……
      我很清楚,眼前这个人不是她,此刻这么静静地躺着就更加不像她了,却控制不住心底的苦痛和怜惜……我……到底,怎么了?

      床上传来微小的动静。
      “我……怎么啦?”听那声音的响度,应该是自言自语。
      目光突然落在一个站在窗边的人的身上,那个人转过来看着她,目光中有无数看不懂的色彩同时闪过,“矢……管事?你怎么……在这儿?”
      见那人不回答,一一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发现自己竟然在矢洋的房间里,轻声“啊”了下,“我怎么在这里?”
      许久未听见回音,一一有些奇怪地簇起眉头,自己地想了想,只能模模糊糊地记得头晚矢洋喝醉了,自己扶他回房,然后自己头很痛……
      突然,一直沉默着的矢洋,问道,“你可曾婚配?”
      “啊?”一一完全不在状态,怎么突然问这个,下意识地支支吾吾道,“没,没啊?”
      “可有要娶你之人?”
      “啊?!”一一的眉头皱了起来,今天的矢洋特别奇怪,问的问题也让人很不愉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了。”
      “可有娶你之人!!”声音骤然加重,矢洋身形一晃,堵在门口,一一向门口走去的步子还没刹住,便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心底狂跳了一下,一一下意识地从矢洋的怀里挣出来,倒退一步,却脚底虚浮,跌坐在地上……
      一一难以置信地望着刚才吐出那句话的矢洋的薄唇,似乎在研究自己是不是听觉出了问题,许久才试探着望向矢洋的眸子寻求确认,却见他骇然皱眉地死死盯着自己,心下一寒,实话便低声泄了出来,“没,没有……”
      吐出了这两个字的一一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悲哀,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朋友,没有婚配,也没有要娶自己的人……呵呵……这个世间,竟然一直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而已……只有自己而已……
      望着跌在地上的那个人,脸上的神色由迷茫转到吃惊,再转向黯然,最后唯留一脸孤寂和伤痛……心底竟然有一股火冒出来,无端的,同时涌出的还有一个将自己也吓了一跳的想法。
      “别担心……”矢洋愣愣地望着地上的人儿一会儿,俯下身去,双手伸至她的双膝下,轻而易举地便抱了起来,“我娶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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