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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怀有身孕! 在不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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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安中,一一看着夜色逐渐笼罩下来,矢洋出去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心中的不安和愧疚渐渐扩大。
自己有什么理由来作那个打醒他的人呢?自己有什么资格来判定别人是否应该继续他的爱情呢?谁能肯定说他一直坚持的希望不会成真呢?难道就像自己这样,连解释都不作就放弃,就是对的吗?
从私心上来说,其实自己也只是将一直没法“清醒”的沮丧,借着“教育”他的机会发泄罢了,无论怎么想,打人家的耳光都是件很愧疚的事。
从公心方面来说,他是个不错的管事(老板),对自己这个员工也非常好,虽然有沾了别人的光的缘故,但他对醉月楼的下属都还算不错,为了醉月楼全体员工的福利,我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刻让他一个人在外头自生自灭,更何况难保他日后不为今天的事情给我穿小鞋。
想了无数个理由之后,一一理直气壮地出门去找矢洋,并且毫不意外地在某小酒馆里找到了某个正在把酒当水喝(准确的说是倒)的某人。
不知道应该说是“借酒浇愁愁更愁”还是矢洋的酒量确实太好了,反正,当我找到他的时候,除了看出他平日里白净如冰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眼睛里比先前把我看作是苏衾纭时更为迷朦之外,没有呓语,没有撒酒疯,也没有烂醉如泥。(飞雪只能在此感叹,小洋同学的酒品真不是盖的。)
店小二有些着急地看着他,一直搓手跺脚,不知道是在担心自己酒店的酒会被这个客人喝光,还是担心他喝光之后给不出钱。
事后我才想起,矢洋在这南淮镇上也算是名人了――镇上最大的酒楼的管事(还不是一般的管事,基本上等同于酒楼的直接操纵者,放在现代就是董事会下的经理一职)。因此,他担心的绝不是矢洋付不出钱,特别是在我甩了一张银票到他的柜台上的时候。
我的钱难得有用武的地方,出门找他的时候特地带在身上的。因为担心那种情绪下跑出去的他会惹了什么麻烦,例如:撞了人家的东西,打伤了人之类的,至少也是要喝酒没钱付帐什么的……因为曾经那个世界的电视剧中都是这样演的。
“别喝了。”我夺下他手中的酒碗,才发现这句话有够“电视剧化”。
他抬起头,迷糊了一阵,终于定睛看清楚了我,“丁……姑娘……”
还好,他没有认错人,看来自己那一耳光确实有效,在身边躺了六个酒坛子的情况下也没有让他认错人。“走了,该喝够了吧,跟我回去。”
本来以为他一定会挣扎一会儿说“不要你管”之类的词,没想到他很顺从地就答应了,只是附加了个条件。“好,只要丁姑娘陪我喝一杯。”
陪他喝酒?可以,不就一杯酒吗,就当是为了打他赔罪好了……等等……不是一杯吗?怎么变成一碗?看来他确实喝醉了,亏我刚才还在赞叹他的酒量,现在连杯子和碗都分不清了。
“给!丁,姑,娘。”他用有些不稳的手把一碗酒端到我的面前,并且一字一字地吐出“给”后面的三个字。
一碗烧酒!!我的腿肚子已经开始发抖了……算了,豁出去了……就当舍命陪君子好了!
矢洋看着一一略带犹豫之后仿佛壮士断腕一般的接过酒皱着眉头,捏着鼻子地往下灌,之后带起一串的咳嗽声,“咳咳……现在我喝完了,咳咳……你该可以跟我回去了吧?”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苦笑(飞雪:什么形容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看起来终于肯跟我回去了,一丝若有若无地低叹渗进了“听力”已经远非从前的我的耳中(因为内力开始恢复的缘故),“你们……一点,也不像……”
原来给我酒是为了证明我和他想象中的人不是同一个人啊,呵呵,幸亏我喝了,虽然那股酒味已经通过鼻子冲上脑门了。
当我半扶着(因为矢洋坚持认为自己能自己走,哎……喝醉的人都认为自己没醉)矢洋走进醉月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醉月楼被祈府包办的酒席已经撤完了,除了大概是担心我的小桂子还在门口焦急地张望之外,其他工作人员早已下班回家。
“一一姑娘,总管这是……怎么啦?”一向伶俐的小桂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矢洋,吃惊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先别问了,帮忙烧点热水来。”
“哎,好……”小桂子赶紧一溜烟地跑到后堂去烧水。
虽然一路过来,矢洋算是半强撑着没有撞上墙壁,不过我看也差不多撑到头了,连我自己刚才喝的一碗酒的酒劲都已经开始发作,弄得我有些站不稳得样子。
知道白酒多是后劲足,过一会儿大概也要倒下了,所以赶紧趁自己还有几分清醒的时候将矢洋安全地送回房间里去。
矢洋半摸索地走向侧门通向的自己的房间,我只能在一边帮扶着他不会撞上旁边的桌椅板凳什么的,终于将他送进了房间。他倒好,一倒在床上,就几乎动都没动一下,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倒霉的我,只好在继给他作厨子之后兼作保姆,帮他脱了鞋,褪了外衣,盖上被子。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二次帮男人解扣子(虽然在原先的世界也没有帮男生解过扣子),上一次是怎样的情形,而这一次……呵呵,唇边不禁漾起无奈的苦笑,真是命不由人,一点不假,连帮人脱衣服都没得选择。
正帮他解衣服的时候,小桂子端着水进来,似乎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似地将水放到一边的架子上面便退了出去,出去前还特意关好了门。
没空去理小桂子的反映,我揉了揉不太清醒的太阳穴,赶紧起身将毛巾沾了水,给他擦一擦沾染了酒污的脸和劲项。
看着他酣睡的脸,自己心里竟然闪过一丝温情:平日里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却柔和了很多,使得脸庞的轮廓似乎也圆缓了不少;平日里紧锁的眉头此刻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只是因为我手中热毛巾的抚过而下意识地皱了皱,又舒展开来;平日里一直抿着的薄唇此刻也微微弯下了弧度。
为什么这么似曾相似的场景,却已经物是人非……悄悄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一一连忙起身,端着水盆准备出去,突然觉得眼前一花,难道是酒劲上来了?
只是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门窗的一一试图去推开房门,然而却只能听到水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再一次沉入无尽的黑暗……
第几次了?每一次从昏睡中醒来,生活就会来个大逆转,那么这一次,命运又会带给我什么?
当射进房间的清晨第一道阳光照射在矢洋的眼角,他迷朦地睁开眼睛,摸了摸还有些发痛的脑袋,习惯性地起身下床,却发现一地未干的水渍里还躺着一个人……
“丁,姑娘……”有些迷惑的矢洋看到还掉在一边的脸盆,她怎么会倒在这里?想要拍醒她,却发现她的脸上有异样的嫣红,却带着一张苍白无血的嘴唇,矢洋心下一紧,“丁姑娘!”
……
“大夫,情况如何?”大夫仔细地把过一一的脉搏后,微微的颔首,看来情况都在他的掌控中,转过头却吃惊地发现,矢洋的冰山脸上竟然出现百年难得一见的紧张。
“哦,矢总管,您先不要紧张,这位……姑娘很平安,只是略微有些内感风寒的症状,只是……”大夫有些犹豫,没听说醉月楼的总管有一位夫人啊?
“到底怎么样嘛?大夫,你不要吞吞吐吐的啦!”候在一边的小桂子一听那个大夫半天不说话心里就急上火,也顾不上插嘴,急忙问。
“只是这位姑娘……哦,不,这位夫人,此时脾阴体虚,外加内感交迫,肚子里的孩子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