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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柳暗花明 那个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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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
哪个女子?!
总不会是,不会是——
一一早就知道罗芙人在西番,对于之前自己在西番军营中身份被泄露,引来了硰只身前来相救的事,却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责怪罗芙,尽管她让硰和自己都陷入了险境,却同样在仇恨和友情的漩涡中苦苦挣扎,尽着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
一一曾向佴弥提出希望能够与罗芙见一面,可是看佴弥吞吐支吾,她便知道恐怕不愿意见她的是罗芙本人。罗芙定然知道,若是见面,自己定会让她为难的……只是,她一直以为有些怨恨必定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所以她一直在等,总以为能够等到两人可以心无芥蒂的那一天的,她是如此地珍惜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朋友——
此刻的一一甚至没有想到为什么梓和罗芙会同时出现在佴弥的房中,只是,脑中不停地回想起她初到倚翠楼那一晚,隔壁房间中那绝望、凄凉、悲愤的哭声,手心一片冰凉……
一一下意识地想站起身来,要往南厢去,却突然发现房门口出现了一个一身墨黑素衣的女子,一个一一想着与其见面很久了的女子,当初拥抱与阳光下的好友,哪一个又能料到,再相见之时,竟是此情此景。
“前辈……”一身黑袍长裙的罗芙,此刻宛如夜之精灵般充满了魅惑的光芒,只是,她手中那只沾满血迹,似乎还在往下滴坠猩红液体的袖箭,将其变成了宛如来的地狱的夜叉使者,“罗芙已取了那人性命,报完了仇,特来向前辈道谢,不过见前辈在此处理私事,罗芙亦不便多扰,告辞了。”
随着罗芙手上那把闪着锋寒的袖箭“当”地一声丢在地上,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滴撒在红色的毛毯上面,几乎无法分辨,可是那一瞬间,一一的目光,逐月的眼神,还有佴弥的懊悔,全部交织在一起,投射在那沾满血迹的缝纫上,甚至没有注意到罗芙在转身之前投在一一身上的最后一瞥。
方才还是半跪在地上的一一,此刻彻底僵硬了身体,瘫坐在了地上,已经完全忘记了方才想要向面前的紫衣女子求情的事。而紫衣女子只是无所谓的点点头,也不在意逐渐消失在深夜里的罗芙。
望着几乎要瘫倒在地的一一,紫衣女子冷哼了一声,道,“哼!这样也好,依依你不该高兴才是吗?在二十多年前,为了他而抛弃你的那对皇帝皇后,总算为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不是吗?而他雀占鸠巢地占据了本应属于你的地位和身份二十年,用一条命来换也算是不亏了,你说,是吗?”
“什,什么……”一一的嘴唇已经颤抖到麻木,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吐出来的。
“你以为,为师六年前离开霰雪宫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为师为何在你五岁那年就悄悄地来到泠水山庄私下传授你武功和药理?你以为,为师为何能在你离开与泠水山庄决裂的第一时间找到你?因为,是我,救下了刚出生不久便被人丢入水里溺死的你,之后送给了一直无子女的泠水山庄的泠夫人。那时,那个女人一直无法生育,却对出门在外的泠傲天骗说怀孕,而且也弄了个孕妇在外替他生子,很可惜,那个孩子一生下来便是死婴,而你的到来,刚好符合她的心愿,我便用你换了那个死婴,重新送回了宫中的那个用来溺毙你的水池……”
这便是依依的身世,真正的泠依依的身世,她是真正金枝玉叶,是当今皇后的嫡女,怪不得,皇后才见到自己不久便将长公主的封号给了她,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现在想来,似乎自己远嫁西番这件事情也并只是为了新番两国邦交这一个目的考虑,难道是怕自己呆在皇宫中,有可能会暴露了二十多年前的宫廷秘闻?
据一一自己对宫廷争斗的了解,她本以为皇后用梓换了自己,想必就是需要一个皇子来助其登上后位,所以下意识地便认为是皇后利用梓偷梁换柱地抛弃了泠依依,虽然也知道她并非是自己的生母,但得知泠依依不仅被抛弃还要被扔进河水中溺死,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阵凄凉,原来,自己和依依一样都是被母亲抛弃的孤儿,之前皇后的百般疼爱,最终却仍旧害怕自己会威胁其地位,将自己远嫁至西番。
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黯然神伤,自己来此世上的唯一朋友此刻——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罗芙,木然地摇了摇头——与前世一样,自己又要失去他们了。只是这一次,自己该相信吗?是天命的捉弄,还是世间原本就存在着如此多的难全之事?梓——罗芙——
那紫衣女子显然已经就依依的身世多番查探,了解甚至比起皇宫中的皇后还要多,见一一似乎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露出吃惊的表情,相反还有些冷漠和淡然,心底有些疑惑,却仍旧打算将这件二十多年前的谜案和盘托出,毕竟不能辜负自己多年来的查探之力。
“不过——我还真有些佩服当今的皇帝、皇后,竟然用自己的孩子的命来换自己兄弟孩子的命,还狠心将已经寻回的嫡生女儿嫁到这鸟不拉屎之地,却把别人的孩子宠到天上去,还真是有够狠心的父母呐!依依,你也实在不争气,你放着霰雪宫的少宫主不坐,跑去作这么一个倒霉郡主,真是丢尽了为师的脸。既然如此,不若跟着为师回去,你失去的那些武功,为师仍然可以让你重新修炼回来。总好过自己技不如人,跪在地上求人吧?”
虽然不是很清楚紫衣女子话中的意思,却似乎有些明白,她说的那个被宠到的天上去的皇帝兄弟的孩子是谁了。不似方才初听到梓死了的消息的木然,仿佛那种痛楚到此刻才真正传达到心底去,一颗原本就痛到不能呼吸的心,此刻却如一个打碎的水晶,一片片碎去,方才还想以自己自愿回霰雪宫来换取众人性命的一一,此刻的眼中却再无一丝生意。
佴弥担忧地望着一一,奈何身上伤痛,下意识地转向逐月的方向,却发现他的目光竟然一直定定地落在罗芙丢下的那把袖箭上,难不成他还不放弃?只是,即便是如此,他的目光为何是——
眼中精光一闪,却正撞上逐月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目光,仅仅半年的时间却让这两个同样智力超群的人养成了非凡的默契,仿佛已经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两人点头一笑,却是同时看向窗外熹微的晨光,似在等待什么。
收回了投向窗外的目光,逐月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问道,“前辈的意思是,那九皇子并非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之子,而是皇帝其兄长之子?”。
像是明白了逐月的用意,佴弥强咽下一口血,很勉强地开口道,“前辈因何对这已掩盖了二十年的宫闱秘闻的真相如此肯定?”
“呵呵——”紫衣女子一声轻笑,似乎并不屑解释,看了看一一,见其只是痴痴地望着那柄袖箭上的血迹,似乎并没有注意自己在说什么,心里一阵怒气,她这徒儿什么都好,天赋异秉,勤奋好学,又在医理药学上面格外有造诣,只有这情根难断终究毁人毁事,几年之前便是如此,现今还是这般。
“师傅,一一亦愿闻其详。”久不曾开口的一一突然说话了,这让紫衣女子着实有些吃惊。
“既然你想知道,为师倒愿也不会隐瞒,毕竟,此间事关你的身世。”紫衣女子虽对自己这个徒儿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却还不若比起其他人般不屑,理了理思绪,才道,“世人皆知,定贤王,也就是当年的大皇子,仁爱德才,民心所向,且在军中威信甚高,最终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都说,新正痛失未来英主,却又谁知,其下场皆由木秀于林而起,遭其三弟、五弟构陷,为国尽忠之人最后却以通敌卖国之名幽禁宫中,最后却死在小人的毒药之下。其妃宁氏,适怀一子,于众敌环伺之下,求得现今的太后和皇帝庇佑,以自己之命换得其子之平安。”说起曾经的宫廷风云,连这冷血阴郁的紫衣女子似乎有有些淡淡的哀愁浸淫其中,“然,以当初三、五皇子只手遮天的境况下,又如何能容得这一幼子的存在,无奈之下又有偶合,当初的皇七子,即今日的皇帝,有一侍婢与宁氏于相近之日诞下一女婴,以之换下宁氏与定贤王之子,据闻,该女婴衔玉而诞,本该吉福深厚,奈何,才一出生便被弃作替死之羊。”
紫衣女子说至此,也不禁为身为女子之身而苦涩不已,她始终认为,若当初这侍婢生下是一男婴,说不定,今日又是另一番情景。
“那,那女婴是——”一一似乎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心中似乎已有答案,却仍然忍不住要听紫衣女子亲口确认。
“那被弃的女婴自然便是为师当年救下的你,而那男婴,想必我不说,你也该知道。今坐于至尊后位上的女子,便是当年那个没有丝毫身份背景的侍婢,皇书昭告天下时,称其诞下天授之子,功勋彪炳,钦点为后,却又有谁知,真正的天授之子,却早已淹死在阴谋的河水之中?”
一一显然没有料到依依的身世竟然隐含如此屈折的过往,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却被紫衣女子打断,“我已遂了你们的意愿,讲完了这个故事,让你们拖得了这一时三刻,吾知你们想等来救援,可惜,此处再无可救得你们之人,外院的侍卫早时便已经没了性命。依依,为师早就劝你随我回去,你不愿,现在的情形便也怪不得我了吧——要不让为师先送你的几个朋友一程,你再随我上路可好?”
话音轻巧,仿似只是普通至极的谈笑,却隐含杀机,一一心中一凛,逐月和佴弥皆忍不住心中叹息,百般拖延,竟还是无法等至,今日恐怕真要命绝于此了。
正当一一想要劝说之时,突闻紫衣女子一声断喝,“谁!!”话音未落,身子却是几乎同时已腾空而起,右手一抚,抓向窗口的方向。
逐月、佴弥和一一三人几乎是同时喜上眉梢,却在下一刻,再一次深深的失望,被紫衣女子以内力带入室内的人并非是其三人所盼之人,而是——
“我念你手无缚鸡之力,于我之事无碍,方才只用了迷药让你保得一命,却还敢来送死!!”
“荀曦!”三人几乎同时低呼出声,他没有武功,如此一来,岂不是与送死无异?
眼见紫衣女子的一只手掌已抓住了荀曦的脖子,似乎只要紫衣女子一使劲,下一刻便能拧断。一一再也顾不上心中对紫衣女子的恐骇,飞身扑了过去,只是身至中途,却突见紫衣女子大惊失色,奋力一掌拍开荀曦,正奇怪,却见荀曦手中握有一匕首,上头隐现淬毒之色。
“如此雕虫小技也敢来暗算我!”紫衣女子显然是气愤,自己差点着了这样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人的道。
荀曦没有内力护身,被紫衣女子这样奋力一掌,似乎已是仅存一息,却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露出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被这微笑所怔,紫衣女子突然发现,原来荀曦想要暗算自己的并不是趁机靠近时候的那把有毒的匕首,而是——
紫衣女子惊骇欲绝,她从来没有想到,竟然真的会有人把毒下在自己身上,以其自身为佴,逼得自己以内力震开他,却因此使得毒素蔓延到自己身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荀曦嘴角的那一抹笑,紫衣女子有那一瞬间的迷茫——
“他竟用了腐石散!!”
援救不及的一一只在荀曦跌落时,拉了他一把,卸去了其部分后锉之力,只是,显然在其跌落之前,已经受了太重的掌伤,待一一扶住他时,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连气息也是没有了。
不要说这么重的一掌,光是荀曦下在自己身上的腐石散便能立时三刻要了人的性命。
顾不上看紫衣女子中了腐石散后的反映,一一却只觉得满心满意的慌乱,荀曦的命是她偶然救下的,之后便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自己虽并没有将其当作仆从,他却任劳任怨地默默担下了所有的杂碎事务。他不爱多言,有时候甚至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只是每当她疲倦,想要避开众多感情的纷扰,欲要寻一歇息之地时,他会永远为你在迷航的途中点起一盏温馨的灯火,他的存在就如同空气一般,当你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你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他的善解人意,他的默默守候已经在一一的心底留下不能磨灭的眷恋。
与其说是朋友,爱人,倒不如说,是家人,亲人。曾经与其各自环抱着未艾、荀若,静静地坐在火炉边取暖的情景,还在眼前,此刻却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心跳与呼吸的震颤。
茫然中,逐月已差一一一步,急扑过来,勉强提了一口内力,在其胸口点了数下,顾不上自己也身受重伤,急忙嘱咐道,“护住心脉,千万不要睡去。”再也顾不及身后还有一个紫衣女子虎视眈眈,逐月已在原地给荀曦救治起来,他知道,荀曦不会武,比不得自己和佴弥即便是中毒受伤,也能以内力援护个一时三刻。
只这一刻的迷茫,紫衣女子已经从中了腐石散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抬起头,已是满眼的杀气,显然,已是抱着在毒发前杀光众人的想法,当然,最先就是要找那个竟敢暗算自己的人算帐,没有一丝停顿地,一掌劈向逐月荀曦的方向,却没有料到,前一刻还柔弱哀求的身影,此刻却坚毅非常的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一再没有丝毫犹豫地出手去挡,她不知道以自己的修为能否接下面前此人的一掌,也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师傅是否会忍不住杀了她这个以下犯上的徒儿,她只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这一生都将在懊悔中渡过。
“你竟敢跟为师动手!!”
一一勉力接下紫衣女子一掌,退了数步,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坚决地立定在逐月和荀曦面前,再不愿退开一步,今日即便是死,她也不会再退一步。求有何用?一一不禁对之前自己的软弱而感到荒谬,早知道她不会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人,那么自己活着又有何义,倒不如,今日便一同死了吧。
“此刻与你动手的,不是你的徒儿泠依依。”一一知道此言一出,之后再无转寰余地,因此,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暗自提了口气,向对方袭去。
“哼!不自量力!既知你有异心,留你何用!那便随他们一块去死吧!”话至于此,紫衣女子便再无半分留手,招招制至命,一一本就不擅近身搏击,只是几个回合便拙态百出,空门大开,只见此刻劈空一掌,直袭一一的头顶而去。一一不退反进,几乎是打算以命搏命,拼着自己一死也要护下所有人,脑中原本一片混沌,此刻却异常清醒,只在那一刻,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自行动了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一一似乎又回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初的时候,骤然,脑中划过四个字“玉,石,俱,焚!”,此招一出,再无退路——
紫衣女子却是丝毫不惧,冷笑一声,“这招是我教的,你也敢用来对付我?!”话音未落,却见一抹明黄迅即飘过,带着凛冽的劲力向自己这边袭来,紫衣女子凝然如冰的脸孔,终于忍不住也要颜色大变,他竟然没死?!
脑中只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身后已经重重受了两掌,一掌是来自突然出现的黄衣人之手,一掌便是一一几乎是散尽全身功力挥出的劲力。
“噗”地一声漫天血雾,紫衣人见有人袭来,骤将本是袭向一一的那掌打向来人,知道生死命悬一线,便更是运足了十层之力,对上那一掌,背后却已不可避免地被一一的拼死一击打中,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口中喷出的鲜血,点点樱红,浸透深色地毯。
高手过招,一招输赢。
一一似乎终于能够舒心地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的下一刻,已经落进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梓,你终于来了。”
话说,方才,佴弥、逐月和一一几人都已注意到罗芙丢下的袖箭上所染之血,鲜艳欲滴,而紫衣女子分明说其已身中七彩霓虹漳之毒,以几人心智,很快便想出,罗芙方才所说已杀梓报仇之事并不为真,而是有意让她陷入梓已死的误区,才能为梓进一步疗伤清毒争取时间,而突然一袭也才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紫衣女子原本清艳绝尘的衣袍上早已是点点血腥,之前挨了佴弥那锋利无比的宝刀一击,又与逐月武斗消耗内力甚多,偏又中了荀曦腐石散的暗算,未来得及逼毒,再受一一全力一击,此刻的她,任之前如何强横,此刻也已是狼狈不堪,吐血不止。
而方才突然全力出手的梓亦好不到哪里去,中毒初愈,清毒疗伤已是耗费了大多内力,方才替一一接下了紫衣女子那全力一掌,此刻已是忍不住气血翻腾,又见一一已是阖上双目,深怕其一睡不醒,立时也顾不上压下自己的内伤,便向一一体内输入内力。不输还好,一向其运力,才发现,一一体内所有气脉已是寸寸而断,再也不能输导一丝一毫的内力,这才知道,一一方才所出一掌,已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心中即懊又痛,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血雾来,“对不起,我来晚了。”抱紧手中轻若薄纸般的人儿,任其平日再是沉稳内敛,此刻也掩不住心慌不止,只是收紧怀抱,再收紧怀抱,只恐一松手,手中的人儿便要化烟而去。
“哈哈哈——”尖利的笑声自紫衣女子口中溢出,她自是知道“玉石俱焚”这一招的后果,见自己寻找了数年的徒儿此刻已是命在旦夕,而自己亦是重伤难痊,眼中的理智也在这一刻崩溃,心神几近疯狂,“既然她愿以自己的性命护你几人,那她此刻便要死了,你们都去九泉之下给她作伴吧!”
随着那笑声四溢,房间中突然狂风大作,无数往事自紫衣女子的眼前而过,自己数十年求不得之至死不渝的爱情,自己为其伤痛乃至堕入魔道的爱情,此刻便在自己的徒儿身上看到,自己曾如何地逼迫其断情绝爱,此时却能获得如此众多的愿以性命相护的好友、爱人,望着一一嘴角那一丝满足的笑意,紫衣女子心中大痛,依依,便让为师成全你,让你与你所爱之人死与一处吧。
紫衣女子全身衣袍无风自鼓,闪着紫色光芒的秀发更是随风飞散,紫色的瞳仁散发着妖异的光芒。同是一招“玉石俱焚”,在一一手中看来和紫衣女子手中看来,完全是不用级别的威力。
这样威力巨大的一招,别说是此刻全部身受重伤的众人,即便是几人全力应接,恐怕也讨不得好去。
无力的一一倚靠在梓的怀里,显然,一看此情形便知今日几人都要葬身于此,不禁望向一侧的梓,“我方才说错了,你不该来的。”话虽这么说,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将手塞进了梓那宽大的掌心中。
察觉了一一的心思,梓也勾起唇角,回眸一笑,那眸中的淡然、决绝、还有无怨无悔告诉一一,他很情形自己能够在她身边,哪怕只是陪着一一赴死也罢。
凝凝对视的双眼,再也看不见眼前的死亡,仿佛那只是不相干的事情一般,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似乎是要相约着下一辈子的誓言。
只觉得身体开始轻灵起来,很满足,很欣慰地阖上双眼,最后那一刻,她看见一道眩目的银弧,在空中抛出优美的弧度,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口——
那人一席白衣,袖口镶着银色的细纹,一根醇蓝如墨的缎带束在腰间,缎带的中间镶嵌着一颗闪耀的明珠,侧边还垂了一块古玉……哦,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