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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私心隐瞒 荀曦不会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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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曦不会武功,自然看不懂梓和尔弥之间的对招,只是见着此刻的尔弥与梓在正面对拳上似乎并不太占优势,又没见尔弥喊人求援,思虑其是否是不愿意惊动侍卫,因此便又连忙跑回府中,将逐月从房中叫出,说是尔弥正在与什么人对招,对方功夫似乎很有些了得,担心尔弥要吃亏。
逐月随着荀曦连忙跑至外院,未见其人已见其声,跑到近前一看,果然是尔弥正与一人缠斗,此刻,尔弥正被梓的一招俯海摘月逼至喉前,逐月见情势危急,哪还来得及细看,腾空而起,蓄力与掌,冲着那背对自己的人的背后空门处袭去。
梓这边正一心对敌,思量着能尽快结束战斗,却隐隐发觉背后掌风袭来,立刻收了攻向尔弥的爪,想要收势回防,只是事出突,更何况逐月是何等身手,知道自己不能完全,只好硬提了一口气,在空中改变身形,避开要害,以肩部硬抗下了逐月的一掌。
尔弥原本几乎要被逼到绝境,正一心要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由于梓的身形遮挡,并没有注意到从梓背后出现的逐月,只是发现面前的梓突然放弃攻击,背转身形,朝向自己,下意识地,推出一掌,原本便不求伤敌,只求退出目前所陷困境,只是,没有料到这一前一后的两下夹击,梓躲得开其一,躲不开其二,右肩硬接逐月的一掌之后,背后再次被尔弥的掌风所伤,登时脚下一滞,喷出一口血雾,几个踉跄之下几乎栽倒在地。
尔弥被突如其来的局势逆转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逐月的突然出现帮自己解了围,同时也伤了梓,而此刻的逐月也认出了面前这位身着新正国锦服的人竟然是九皇子梓。看到尔弥也急急忙忙地上前扶住梓,自己也只能暂且收起一肚子的疑问,上前帮梓诊脉。
此刻的梓看到陡然出现的逐月,又想到现今尔弥与与一一的关系,显然将刚才两人的误伤当作了事先早有的预谋,冷冷地甩开逐月正替他把脉的手,按照方才的约定,他没能打赢尔弥自然也进不得帐去,冷冷地哼了一声,淡淡地朝一一所住府邸的门口瞥了一眼,强压下胸口翻腾得血气,转身离去。
尔弥见梓的神色也料定他是误会了自己,胸口一口气便憋得忽上忽下,想要解释显然徒劳无益,想要发火却没了对象,最后只能粗声粗气地冲正莫名其妙的逐月吼了一句,“谁叫你帮忙的!?”
一旁的荀曦虽然没有弄明白气呼呼走掉的那个人是谁,不过看尔弥与逐月的脸色也知道大概是自己没弄清楚状况就把逐月急匆匆地叫来,才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我……”荀曦上前正要和逐月说些什么,逐月却轻轻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她,道,“他是咱们新正国的九皇子,新正景叶•玄•梓。”荀曦皱了皱眉,起初还没有反映过来,待到终于知道前面的人是谁时,愕然地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来,他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作为新正国的皇子却突然出现在这里,且与尔弥缠斗在一起的原因,而这个人的名字,他不止一次地从一一的口中听到。
见荀曦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逐月以为他是为自己方才报错了信而内疚,所以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他伤得并不算太重,且自身功夫底子不错,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让九皇子就这样伤着回去,这样好吗……”荀曦有些迟疑地说出了心中担心的问题,“他应该是来看一一的吧?而且……若是此事闹大……”
“我想不会……”逐月知道荀曦担心的是此事是否会影响到两国关系,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却见尔弥风风火火地追了出去,“不行,此次比试不算,我去追他回来,等他伤好了,咱们再比一场。”
了解尔弥只是故意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以便可以去追回梓,于是低声吩咐了一声旁边一脸担忧的荀曦说,“此事……先不要让一一知道。”说完,便也顺着尔弥的方向追了出去。
荀曦望着几人消失的背影发了一阵呆,正要转身回准备回府,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闪了出来,“荀曦,发什么呆呢!?”
荀曦吓了一跳,几乎要叫出声来,站在自己背后的这个嬉笑宴宴的人除了一一还有谁呢?
“一一!”一一的轻功原本就好,再加上荀曦没有武功,没有听到一一的到来也是自然,只是方才逐月吩咐自己的话还在耳边,一一就突然出现,对他的心脏来说确实是不小的考验,“你,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啦?我不能在这儿?”一一笑呵呵地故意装作皱起眉头苦思的样子,又无意识地瞟了眼方才荀曦看的方向,“看你看得那么认真,是看到美女,傻啦?”
“没,没……”荀曦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一一继续追问了下去,“那是为什么?”
看着荀曦窘得恨不得躲起来,耳根微微发了红,眼睛低着不敢看一一,微抿的双唇不知所措地嚅嗫着,一一心里已经在发笑了,可是还是故作正经地将问话继续下去,“难不成我们的荀曦大当家大白天的,竟然在抬头看星星吗?呵呵,呵呵……”一一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憋不住,笑了出来。
荀曦微抬起眼睑看了眼一一,确定她确实没有看到方才的一幕,暗自出了口气,却又隐隐地有些愧疚,也笑不出来,自己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姿态,乖顺地绕过一一,“还……有些,帐目要处理,我,我先进去了……”
一一有些奇怪于荀曦的反映,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荀曦逃也似的奔进了府门,撇了撇嘴,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笑话真的很无趣,怪不得荀曦连个笑脸都没有,于是也就立马收敛了笑容,怏怏地进了府。
“呀!逐月兄,你怎么把他打昏了?”尔弥望着冷着脸的逐月,一脸地不可思议。
“那你还有其他办法在不惊动他的那些近身侍卫的情况下把他带回去吗?”逐月不动声色地从随身的阵囊中抽出一根针,缓缓地靠近了梓的脖子处,手中迟疑地停顿了半秒,最后轻轻地落了下去。
尔弥并没有注意到逐月脸上有些矛盾,甚至隐现杀机的表情,只是,托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最后才转过身对着已经落完针的逐月道,“他肯定不能安置在王帐,那里人多嘴杂,搞不好就要出问题,却也不能带回府中,若是让一一看到了,追问起来……”
实事上,尔弥倒不是怕一一知道自己伤了梓而追究责任,而是对那日她将硰误认作了梓最后竟然哭昏过去的事情心有余悸。任何人他都可以容,唯独这个,他不敢容,也不原容。平日了再豪爽、大气、正直的人遇上这样的问题,也许就失去了往日了所能保持的那份平和和理智了吧。
“我要带他回府。”
“回府?你是要……”
“我要给他治伤,”逐月冷冷的收拾好针囊,脸上没有了往日和煦的微笑,“这是我欠他的,但我不想让他见到一一!”
此刻的逐月显然是想起了曾经那次与一一的争吵,起因就是因为自己眼见梓中了毒却没有留他下来医治……往事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让逐月的脸色越发冰冷起来。
第一次见到逐月脸色露出这样的神色,尔弥沉思了好一会儿,最后才道,“如果非要如此的话,可以将他安置在我的房间,一一从来都不来南厢。”
尔弥的话让逐月的动作滞了一滞,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微微地出了口气,然后道,“那好,便麻烦你了。”
尔弥淡淡地笑,摇了摇头,“他的伤也有一半是我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