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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醉生梦醒 假山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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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之后的隐门之后,紧贴着暗门的开关,立着一个人,听着外头声声泣泣,心里头纠结如乱麻,当初答应了再不见她一面,当初答应地只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便好,当初下了决心要放手,只是见她如此,还是无法干干脆脆地离去,直到他听见外头那人若有如如,如泣似诉地低低呼了句,“你出来……梓……”
暗门内的人影怔怔地楞了一瞬,身体突然僵直,双手没预期地紧捏成拳在假山内体上狠狠地打了一拳,还没等到他继续拿拳头垂下去的时候,外头传来了逐月、荀曦、佴弥三人的惊呼声。
“一一!!!”
“一一!!!”
“一一!!!”
几乎是下意识地,假山内的人影迅速推开了假山暗门的掩体,冲了出去,只见一一此刻已经脸色惨白地晕倒在逐月怀中,佴弥和荀曦脸上都无一点血色。
“一一……一一……”身着明黄色袍子的人一脸焦急,等待着正在探脉的逐月的回答,逐月的脸色忽明忽暗,最后只说了句,“只是情绪波动过激造成的短暂晕厥,没大碍。”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人,道,“硰,麻烦你下次即使要出现也不要再穿着皇子的衣服。”逐月有些脸色不善地盯着面前的硰一字一句道,最后见他的脸色也很不好,也只能放软了口气道,“太招摇了。”
环顾了一圈四周,逐月凄苦地笑了一笑,“看来除了一一口中的那个人之外,其余的倒是到得很齐整。”说完便从众人中闪了出来,抱着一一向内院走去。佴弥有些恨恨地盯了眼硰,跟着进了里院,见硰似乎也有意图跟着,荀曦磨蹭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殿下,罢了吧,既然一一没事,您还是不要现身的好……再说,她要找的……也不是您……”
硰咬牙咽下了荀曦逐客的那句话,狠狠地回头,撩袍而去,荀曦望着那倔强而孤寂的背景,眼中泄露出淡淡的同情和怜悯,默默地将方才自己没有说出的那句话冲着那背景说了出来,“我怕,她醒来见着是你,她会失望,而你,会更失望……”
皇庭内院,高堂华宇,一株人工栽植却红胜野生红枫的枫树,在秋风的作用之下,纷扬着如血色般的叶子,将满地金黄掩盖,还有那枫树下,躺椅上,合衣而眠的妖颜男子,如若不是此刻他身侧东倒西歪地躺着众多酒瓶和一身的酒臭,否则以其此刻衣襟微敞,发髻凌乱,半罪半醒的魅人姿态,定会让人误认为是哪宫的绝色丽人在此贪睡。
诱惑的红唇,蜜色的肌肤,额头隐现的香汗,醉人的红枫,如此唯美场景……
只是有人却不懂得欣赏这番景象,不顾周身侍从的阻拦,怒气冲冲地跑至塌前,“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即便是醉死了,也先给我起来!!”说话间,来人已经无法再看面前这人醉生梦死的样子,怒不可遏地直接动手将榻上的人直接拖了起来。
微微睁开半闭的眼,雾气朦胧的眸子,仔细地定了定睛,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扯了扯嘴角,笑了,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拿那葱白如玉的手指点了点不远处的小桌案上的纸张。
硰半怒半疑地松开手,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站立不稳地倒了下去,最后勉强扶着睡塌才站稳了一些。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硰拿起那张纸,看见上头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找本殿何事”
硰看着面前这个烂醉如泥的人,再看看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他实在无法将他与昔日自己视为劲敌,叱诧风云与沙场的那个九皇兄联想起来,暗暗捏了捏拳头,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在那人的眼中就这样不及面前这个人。吐了口浊气,压抑下来怒气,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一些,“你快些起来,好好拾掇一下,有人要见你。”
听了硰的话,半倚在睡塌上的梓勉强挣扎了一下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案前,翻了翻那叠纸,最后从中抽出一张,塞到硰的手中之后又呼呼睡了过去。
硰看了看手中那张纸,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因为上头赫然写着“本殿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请回吧。”
“你不见也得见!!!” 硰一把扯起已经闭上了眼睛的梓,也不管他是什么反映,直接将他那身被酒浸染出重味的衣衫剥了下来,嫌恶般地扔到一边,“来人!!!替九皇子更衣!!”
此刻的梓虽醉了,却到底有武功的底子在,一把甩开了硰的手,又摇摇晃晃地想走到案台前去找张写了什么话的纸来回答他,只可惜,这次还没等到他翻到那张纸,硰已经一巴掌把所有的纸张都打飞散到了空中,见梓还手指凌空地想要抓住,硰一拳打在了他的右脸颊,突然大喊道,“既然你那么不想见她,那就永远不要见了,反正她快要死了,你就算后悔也只能追到地狱去见她的鬼魂了!!!”说完也不顾被自己拽住了衣襟的人的反映,狠狠地将梓往地上一扔便往外走去。
一一,如果是现在这样的他,即便是我将他带到你的面前,又有何意义呢?只会让你更伤心罢了。
只是,硰的前脚还没有跨出门槛,颈后便是一股疾风旋至,幸好他早有预料,留了个心眼,否则这一抓下来,不断了颈骨也得在床上好好躺几天。那个人血脉奋张地瞪着他,抓住他的手腕,那一副似语却无发出声的痛苦状让他大为解气,果然,他只有一个弱点。
“……”故作不明白梓的意思,硰一脸无辜地望着急得无以复加的梓,道“你抓住我也没用,她没有多少时日了,她想要见你,但你宁愿在这里醉生梦死也不愿意见她最后一面,那我也没有办法。” 硰似乎是谎话编上了瘾,此刻见梓一副着急却说不出话的样子更是悠哉游哉地不行。
梓别无他法,只好冲回案前,地上随手抄起一张纸和摔坏了笔尖的毛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硰却不管他,似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着急地要他走,却也没有等梓把字写完已经慢悠悠地步出了殿门,梓追了出去,将纸一把塞在硰的手中,硰扫了一眼,知道上头写着什么,却装作一副很着急要走的样子,道“我没空跟你烦,现在要急着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径自一甩手,离开。
硰的甩手离开最终让梓的眼神失去了最后的温度,一丝苦笑爬上脸颊,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还如此地担心着那个自愿嫁去西番的人?手中的那张纸最终还是脱力地掉在了地上。
凌乱的地面,褶皱的纸张,上面潦草地写着几个字,“她怎么了?”一个老太监颤悠悠地躬身进来,看到地面上的混乱场景,那一行字以及方才所见之情形,抖了抖嘴唇,最终选择大胆一次,“启禀殿下,即便是作为皇兄,去看望远嫁西番又在病中皇妹,本是理当,更何况……”
像是被突然点醒一般,梓一把拽起还半跪在地上的老太监,眼中射出灼人的目光,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身为皇兄,他去看望皇妹,自然是理所应当,天下之人谁敢非议?!
几乎是急切的,梓便想吩咐下人去备马,奈何说不出话,便又急忙想要回头去找笔,倒是那老太监聪明,立马未卜先知道,“殿下不必吩咐,奴才这就去备马,殿下还请稍待。”
……
皇庭南门忽开,一骑飞马疾驰而出,紧接着又跟出几匹侍卫的马来,使劲地抽着马鞭,却也只能远远的勉强跟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