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侧身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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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身看到了走近的夫人的脸庞，莫名其妙的，我感到两颊上滑落了些滚烫的东西。
那妇人却是没看见我，笑盈盈地朝老爷走了去。
“咦？”这是谁啊？怎么站在我家门前。你有事吗？”
我寻声望见了闪着水亮大眼睛的姑娘。
“我……”
才张口就被看门小厮打断，“哦，这是等着厨房给剩饭的叫花子。小姐不用理睬他。”
“你才要饭的呢！”我气地跺脚，凭什么给人乱扣头衔!
这一嚷嚷，倒引起了妇人和老爷的注意。妇人一看见我就瞪大了眼睛。我知，她应该认出我来了。
高个子青年见妇人看着我一声不吭，也瞟了我一眼，走上前去，关心地问道：“娘，您怎么了，这人有什么不妥吗？是不是见了他叫您恶心？孩儿立刻把他赶走。”
恶毒的人！
妇人摇摇头，推开高个子青年，向我走来。温暖的手碰上我的脸，从额头擦到眉间，再滑下鼻梁，拧了拧脸颊，扫了下唇瓣。
“娘，您认识他？”小姑娘问道。
“好像，好像……真的太像了。”妇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在众人皆以为她会说出答案之时，妇人幽幽地来了句，“你是？”
咣当！不止我一人倒地了。
四周射来数双惊讶的目光。老爷首先颤抖着指着妇人，“夫人……你竟然……竟然背着我在外面生了个儿子！我一心待你，你怎可负我！”
没错，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虽然脸上有着浓重的白癜风效果，不过，我的五官轮廓像极了那妇人。
老爷吹胡子瞪眼地盯着我，我也不示弱，眯起眼睛与老爷大眼瞪小眼。
慢慢地，老爷眼中的怒气去了些，转而变成了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惊恐地大叫一声：“你是紫阳！！！”
一听这话，正要围上来的众人脸都像见了鬼似的瞬间一绿，猛地跳开去，各自躲在了离我千步之遥的地方。
人的潜力真是不可估量，师傅那么好的轻功，也做不到在一瞬间跑那么远。
“诈尸啊——！！！”原先活蹦乱跳的姑娘缓慢的反应过来，也往旁边一闪，抱着门柱直哆嗦。
看着这些人把我当瘟疫似的躲着，我没好气地道：“谁是鬼啊！”
那个高个青年看了看我脚下的影子，大约是确定鬼不会在大白天出现，于是嘲老爷道：“爹，人死不能复生。这叫花子只是与娘长得相似罢了。况且，大哥要是活着也该有二十五了”，他仔细打量我一下，“这人怎么看也不过和小妹差不多年岁。”
“喂，叫花子。别乱认亲戚，我爹受不了这打击。”
“什么！”我怒了，“谁乱认亲戚了！我一句话都没说。是你爹指着我乱叫的！！”
“难道不是我儿子？”老爷狐疑道，瞄了眼夫人，见她脸色不好。
“不是紫阳，难道……难道……”妇人疑惑，又丢给老爷一个眼色。
高老爷愣了下，突然改成笑脸迎上来，“这位是？”
“我开门见山，实话实说。我十岁时失足落水差点淹死，师傅刚巧路过，把我救了上来。不过因为昏迷太久，脑部受了些损伤，之前的记忆全没了。但我师傅告诉我，我是湖城高老庄的大公子。他这么多年没让我回家，也没通知我家人的原因是……”我瞥了眼高个青年，“师傅亲眼看见，是我弟弟高紫芜把我推下水的！”
“鬼话连篇！”高歌青年的目光立刻变得锋利，像是要把我凿穿，“爹，娘！不要相信这个叫花子！他不是大哥！”
“鬼话连篇？”鄙视一下，“我要真成鬼了，也轮不到在这跟你对峙了！”
“刷——”宝剑出鞘。紫芜，也就是那个高个青年，拿剑指着我的脸，“说！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我高紫芜虽树敌不多，好歹也跟着义父灭了不少邪门歪道。想毁我声誉再夺我父母家产么！”
这么沉不住气？
“我才不在乎你的声誉，我只要拿回我高老庄大少爷的身份。”我笑得奸险，看了看妇人，突然跳到她身边。
“娘（夫人）！”众人齐惊。
“娘～，孩儿烧了师傅偏院的房子，被他知道会打死我的。收留我吧～～～”我窝在妇人怀中拼命撒娇。
“咣当——”有人宝剑落地。
妇人摸摸我的头，笑道，“收留你没问题，你本来就是我儿子。不过，到底是谁推你下水的啊？”
“是我自己滑了跤，跌下水的。跟二弟一点关系都没有～”只不过他看到后吓晕了……
娘很配合的跟我一唱一和。
紫芜气竭，爹气竭。只有那估计是我小妹的姑娘不怕生，“这样不就好了嘛。走啦走啦~”
离开了十多年的高老庄已然变了样，从外面还看不出。里面扩建了几个楼阁，原本长满杂草的后院改成了假山花圃，中心还挖了个小池子。走着走着，发现要不是小妹在领路，恐怕曾是主人的自己也会在此迷路。（omi：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记得路。）
东拐西弯的绕了一会儿，小妹带我进了一个圆拱青门的院子，排成直线的四个房间横在院内，一条小径直通最左端的书房。再向右的三个房间门外都种着一片紫阳花。这里的摆设几乎没有变过，与我同名的植物看得出被照料得很好，若现在是初夏，就能看见这片叶丛开的五彩缤纷。
小妹对我说，她现在住紫芜以前的房间，因为那里比较宽敞，而紫芜住我原来的房间。于是剩下最小的那间就成了杂物室，堆满了小时候的衣物玩具。由于我回来的太突然，一时间无法把杂物室清空，就让我先在紫芜的房间坐一会儿。那原本是我的屋子！
小妹吩咐那个开门的小厮给我去打洗澡水，她则回房找件衣服给我换上。
我坐在圆桌旁喝起发凉的茶水，正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在我看来突然长大的二弟。
一听到要洗澡更衣的消息，我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对紫芜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双手一抱拳，说道：“久闻阁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否麻烦公子引领在下在庄内逛上一番，也好熟悉熟悉。”原本是要叫紫芜“高公子”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姓高，说出口岂不别扭。
紫芜轻笑一声，具体来说是轻蔑的笑一声。虽然声音真得满好听的，但在我耳中不免有讽刺之意。
“失敬，失敬。不过，紫阳兄是不是在外头待久了，说起话来都这么客套，晚辈未能明察秋毫，望紫阳兄见谅。只是进门之时舍妹已带紫阳兄游过一番，怎生紫阳兄这般健忘？”
顺着我答话，高紫芜摆明了不相信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哥哥。
我心知那段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辞很烂，只是不管怎样，先找个借口逃掉洗澡。
紫芜看犯人似地看着我，我感觉我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紧张地一动都不敢动，更别提只身逃跑了。
片刻，那个看门小厮就挑着水桶进了屋。听到水入浴桶的“哗哗”声，我只感到害怕。我不喜沐浴，大约是那次落水的后遗症，总觉得水触皮肤的感觉莫名恐怖。因此，每次都是师傅发动全教的师兄弟姐妹、家仆小厮捉我入浴。现在一想起却觉得像是很久以前的事。真得感谢他老人家这么有精力管我，不然我现在已是只人人避开的臭虫了。
倒完桶中的水，紫芜起身对我说：“那在下不打扰紫阳兄沐浴了。”言毕，关了门在屋外院中等着。
我看着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桶，愣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水都凉了也不曾移近一步。
只听门外一句“他又淹死啦！”
“碰”一声，紫芜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后面跟的是捧着衣服进来的紫菀小妹。
见我仍是那幅乞丐样，小妹大笑，“大哥怎么不洗呢？是嫌水太烫么？”
我瞄了瞄屏风后早就不冒热气的浴桶，不吭声。
紫芜倒是恼了，支走小妹，挽起袖子，三两下把我扒光，“咚”一声丢入浴桶。
“谋杀亲兄啊——！”我一声惨叫，从水中冒出头，咳嗽不停。
倒不是紫芜动作粗鲁，只是这大冷天的也不给换桶热水，冻死了！（omi：你师傅想必也是这么对你的- -b。阳：师傅是用踢得……-。-）
紫芜也不听我说话，拿起桶边的毛巾就开始用力地往我身上、脸上揉。
“啊——呀——”我扯着嗓子叫道：“痛死了！慢点——轻点——”
“啰嗦！”
“痛啊——再搓下去皮都要烂了！”
“再吵，相不相信我当即把你做掉！”
我一哆嗦，咬紧牙关，只得任他宰割。
……
半个时辰后，我像蛇一样蜕了层皮。
紫芜又命人换了几趟水，继续蹂躏我。我却早已疼得趴在浴桶边动也不想动。
过了会，紫芜丢来块干毛巾，“下面的你自己洗，擦干后穿好衣服到前厅来，爹和娘都等着你一起吃晚饭。”说完，出了房门。
一看窗外天边已被染成火红色，“都这么晚了。”我心想。
洗完后，我不情愿地走到搁着衣服的桌前，正欲穿衣。却看见是一条水蓝色的绵绸衣衫，上面绘着蓝铃花图案。我心中一惊，“这么快就被发现啦？可是没道理啊？算了，先穿上再说。”
里衣外衣一件件套好，系了腰带，套进靴子，又整了整下摆，梳了下潮湿的头发，把其中一束在脑后随意地弄了个圈，插上发簪，这就算完工了。
根据来时的路线走去前厅。
这边的路并不难找。不论哪个路口都有路标，后院的假山上还刻着高老庄的平面图。这比官道上人性化多了。
于是我很顺利地找到了前厅。紫菀小妹、紫芜、爹和娘都围坐在桌旁。
小妹最先看见了我，她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开心地挥着手招呼道：“紫阳哥，快过来坐下，菜都要凉了！”
我跨进门槛，走近才发现爹娘和紫芜都呆呆地看着我，嘴巴长得老大。
“有什么不妥吗？？”我检查了下自己的衣着，“衣服没有穿反呀？腰带也系得很整齐。”再摸摸自己的脸，“也洗干净了啊。”
我歪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三人。莫非我长得太俊，倾倒众生？？>v<
紫芜倒是先合上了嘴，指着我，转头质问小妹，“为什么把娘的衣服拿给你大哥穿？！”
“我看家里大哥身材和娘最相近嘛……”
我哑然失笑。当时看到放在桌上的衣物只惊了它的花色……怎么就没注意到这是女装呢！
“算了算了，”娘起身打圆场，“今天就这样吧。我看挺好的，又合身。”
小妹一听有人帮着自己，又摆出笑脸道：“看娘都同意了，二哥你就不要再罗嗦了。吃饭吃饭。”说完拿起筷子。
“成何体统。”紫芜变脸，“拿套我的衣服给紫阳换上，这种打扮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小妹斜了眼紫芜，“二哥你不会吧你？这你都误会。不是已经跟紫阳哥一起洗过澡了吗？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小妹的意思是我已被紫芜验明正身过了，当然是堂堂男子汉。只是这么说未免暧昧了些。
我怕爹娘误会，欲解释，爹却抢先一步拍案而起，“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回家后不到半天，兄弟俩的感情就突飞猛进，恢复的完好如初，甚至都一同入浴。知道这件事，你们的爹爹我是多么感到欣慰啊！”说完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又想到什么似地叫住了要回房拿衣服的紫菀，“不要再去拿衣服欢乐，芜儿的衣服阳儿穿着肯定大得不得了。全庄上下也没有适合阳儿的衣服，干脆先穿着这身。明儿个早起，爹让裁缝来给阳儿做几套合身的。”
反正穿什么都无所谓，我饿得慌，便一溜烟窜到了饭桌前狼吞虎咽地将饭菜一扫而光。
几天后，我的东西都打点好了，爹也向全庄人公布了我的身份。就这样，我很快和庄里的人都熟络了起来，生活一切安好，不过，不包括高紫芜那时不时冒出来的警告。
“我警告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立刻囚禁你！”
……
“别以为大家都被你那蠢样骗了，我就也会相信你。你根本不是高紫阳！”
……
“会用连一头棕熊都可以被药倒的暗器，你肯定不是什么名们正派！”
“耶？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眨眼。
“遇尔如此卑劣之人，叫晚辈毕生难忘！”
……
“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蓝铃教派来的！”
“耶？这么快被你查到啦？”我大方承认。
“传说蓝铃教是魔教分支。教中人人会得一手好易容术，练的武功邪门，可常驻青春不老。又如唐门般擅使毒药暗器。别以为你能瞒天过海！”紫芜说得头头是道。
我翻白眼，他哪听来的八卦啊。要真如他所说，人人都会易容，我何必顶着那么丑的妆上街行走。要真是练了那武功就可长生不老，司空弋管家也不必老催着师傅帮他做面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