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恍然若梦 温贤阳虽然 ...
-
温贤阳虽然开朗幽默,但也仅限于他的朋友和家人。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发泄欲望的工具,给钱就可以解决的麻烦。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是仍旧改不掉沾花惹草的毛病,常年流连在女人之间,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家。自从絔晗过来以后,温婉很少再去注意老头儿的行踪。阿成对她的状态很满意,就由着她去照顾小不点了。两个人之间相差五岁呢,阿成因此很放心。
十年过去了,絔晗已经比温婉高出很多了,一米八二的个子,身材瘦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更高一些。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小不点了,性格也没有变的开朗。温婉常常会为此挫败,感觉自己这十年真的是白费了,人没有养胖,性格也还是闷闷的。絔晗成绩还是不错的,虽然上学晚了,但是挡不住他聪明呀。连跳了两级,今年也要参加高考了。
“又熬夜了?”絔晗用手揉着太阳穴,眼睛微闭,手肘支在餐桌上。
温婉把牛奶放到他面前,又走到他身后,给他按摩穴位,好让他腾出手吃早饭。絔晗拿起牛奶,又咬了口馒头,才口齿不清的说
“忘了看时间,睡晚了”
“这么拼命,你想考哪儿呀?”温婉轻笑,手上动作不停
“别忙了,你也坐下吃饭吧”拉过她的手,粲然一笑,絔晗心里明白自己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所以他并不觉得累。至于想考哪所学校,他心里虽然有目标,却也不想提前说大话。
“神神秘秘的,马上都要考试了,你还保密。”温婉笑着冷哼一声,闷葫芦有时候也很气人。明明和你亲如家人,却还是有什么事情闷在心里。
“我不是保密,你别生气,我可以告诉你,只是到时候万一没考上,你也不要失望。”絔晗放下手里的馒头,正襟危坐,顿了一下“其实我准备的并不是高考的知识,我想申请哈佛的入学考试。”又抬头看了温婉一眼,看她只是示意他继续说,絔晗点了点头“我会参加高考,入学考试我也不想放弃。我想出人头地,我想…”站在你身旁,这话被他噎在喉咙里,阿成经常教育他男人要理性大于感性,不能被感情束缚,意气用事是不可取的。阿成还常常告诉他,要是一直呆在温婉身边,他就只是个附属物,永远也不能和她并肩同行。他只有变的强大,才能有资格保护她。
“有志向当然好啦,你也长大了,有想法是应该的,我支持你的,只是也要注意身体”温婉有些诧异,絔晗从来没有提起过出国的事情,他成绩很好,考国内一流大学是非常稳妥的。她想起每周要定期和絔晗见面的阿成,唇角轻勾,老头儿还真是物尽其用。不过想法是积极的,温婉也不想阻拦。
看着他为了高考而消瘦的脸庞,想着中午要给他熬点鸡汤补补身体。
“你如果考上国外的大学,就不要回来了”温婉想着絔晗如果能飞的更高,就不要再受老头儿的束缚了。话刚说一半,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看着陌生的手机号码,温婉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絔晗睁大眼睛看着她,嘴巴张了张,心中一阵气闷。
“你在哪儿?”手机另一端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温婉拿下手机看了眼号码,打错电话了?
“你是谁?”
“梁墨”
温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前一段那个相亲的对象。过去半个月了,怎么又突然打起电话了。
“哦”
“你在哪儿?”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一丝不耐烦
“我在家”温婉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我在你家,你在哪儿”
温婉一愣,这个变态怎么还能不厌其烦的又问一遍,管的也未免太多了吧
“梁墨先生,我在哪儿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也不等对方回答,温婉直接挂断了电话。哪儿里知道被挂断电话的梁墨,脸上的表情变化的简直是精彩绝伦,看得老头儿直乐。而温婉也并不关心对方的心情,咬了口烤面包,注意到絔晗的视线,挑眉梢,示意他说话。
“我……”刚说了一个字,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温婉咽下面包,低头看手机,这一次是老头儿。絔晗抓了抓头发,无奈地站起身,给温婉比划了个走的手势。温婉点点头,一手接电话一手拿起勺子挖了果酱放在面包上。
“什么事?”
“阿婉,梁墨找你,让你回个电话”
温婉眉头轻蹙,这人还没完没了了。开玩笑,为什么要回电话。
“等我有空再说”
“那个……他去你们那了”温婉默了默,老头儿卖的一手好闺女
挂断电话,温婉洗好餐具,换上舒服的裙子,踢踏着拖鞋去了菜市场,买了一只新鲜的鸡,又买了新鲜的时令蔬菜,絔晗爱喝的酸奶,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刚到楼下,就看到梁墨倚着自己的车,目光森森。
“有事?”温婉不大高兴,今天的梁墨给人一种他拽他帅他最叼的感觉。上次不是还一副忧郁小王子的表情嘛。
“你这是给人当保姆呢?”梁墨打量着她一身宽松棉质连衣裙,脚上还踢踏着一双夹拖。嘴角一弯,嘲笑的意思十分明显。
“和你无关”温婉也不想停留,手里拎着的菜一点儿也不轻
“我听说你养了个小孩儿,私生子?”
温婉银牙一咬,不打算在搭理他。梁墨拎过她手中的菜,率先走到了前头。温婉没有办法,只好带他进了屋。
梁墨环顾了一圈公寓,处处留着温婉和小孩儿生活的痕迹,眉头不可察觉的轻蹙了一下。这哪儿像小孩儿?分明像是同居男女。温伯伯说的话也太不靠谱了。沉吟一会儿,还是抛到了脑后。就是逢场作戏,应付一下长辈,自己实在没必要管太多。
“结婚之前,我妈想让你参加一次家庭聚会。”
“什么时候?”温婉在厨房熟练地切着鸡肉,头都不抬地问了一句
“今晚”梁墨撇撇嘴巴,这个女人处理生肉倒是熟练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梁墨一愣,这是下逐客令了。想他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哪儿个女人不是想千方百计地留住他。这个女人居然赶他走。眉头一皱“你准备就这样去晚宴?”
“不会的,你走吧,我会打扮好的。”温婉奇怪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墨迹,她怎么可能穿着这身居家服参加晚宴,好歹也是富贵窝里熏陶出来的。
听她这么一说,梁墨大少爷脾气也上来了,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才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转上甩上门就走了。温婉轻笑出声,就是要这样才好,这场有利益的婚姻,大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
把鸡汤炖上,炒好菜,蒸好米饭。给絔晗留了一个便条就出了门。先去做了个头发和SPA,又回到老头儿的别墅挑选礼服。这些华而不实的衣服,温婉并没有带去絔晗的公寓,在那里她用不到,只要最舒适就可以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梁墨就来接她了。看到精心打扮过的温婉,梁墨瞳孔放大,这个女人会的还真是多啊。上午还跟个大学生似的在厨房做饭,这会儿跟个小妖精似的,撩的人心痒。梁墨突然觉得这样结婚也不错,和那些性感外露的西方女人来说,她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反而更诱人一些。一袭剪裁精致的白色抹胸连衣裙,把她的身材包裹的凹凸有致,外面套着白色蕾丝透视的垂地纱衣,腰间斜斜系着腰带,显得温婉纤细的腰身更是盈盈一握,白皙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的动人心魄。直看的梁墨喉头发紧,浑身热血沸腾,紧握了把拳头,暗暗骂了句脏话,转过视线。其实温婉并没有刻意打扮,每次参加party她都是这样子的。梁墨没有见过,所以才会吃惊。
梁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温婉,若有所思的在心里比较着哪儿个更好。温婉低头看着手机,两个人各怀心思也没有顾上说话。下了车,梁墨突然贴近她身后,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咱们好歹也是未婚夫妇,装像一点”
温婉抿紧唇瓣,一只手扣住腰间的手腕,动作不大,看起来就像是覆在男人的手上,嗤笑一声“别动手动脚的,我和你熟吗”梁墨才不理会她这点儿心思,双手箍紧她的腰身,推着她向前走。
梁母看到儿子用着美人进来,笑得合不拢嘴,想到自己的孙子终于能有个完整的家了,就开心。虽然美人的表情并不是很开心,但是她知道温婉从小就不是特别活泼。又想到自己看着她长大,她自己养着一个弟弟,会做饭洗衣,照顾自己的孙儿的时候一定也会尽心。
安阿姨拉着她的手,体贴的说了几句话。梁墨的母亲安蓉锦的娘家是军人世家,梁墨的姥爷是跟着打过江山的,安家的地位比新兴的梁家高出了很多,一个从政一个从商,所以这样正式的聚会,安蓉锦让娘家的人来的更多一些。
安蓉锦就拉着她的手一一介绍,温婉记不住,只是点头喊了几声阿姨。单是安蓉锦的姊妹就有五个,上面还有两个哥哥。
温婉借口去洗手间才脱离的几个女人八卦的氛围,再晚一会儿感觉自己的祖上八辈都快被问出来了。在洗手间补了补妆,倚着窗口发了会儿呆,才推开门。出了门就习惯性的往右边走,走了一半才发觉不对劲,这和老头儿的别墅布局是完全相反的。温婉正在思考这边会不会有另一个楼梯口,就听到前面的房间传出梁墨的声音。
“阿辰,你还记得你那个小妞吗?”
温婉撇撇嘴巴,梁墨还真是八卦,转身准备往回走。
“哪儿个小妞”一个懒洋洋地声音传了出来,有些沙哑又有些性感,温婉脚步一顿,这个声音…….
“你包养那个,我怎么觉得那妞儿和温婉有些像啊,奇怪,你那小妞最后上哪儿去了?”梁墨嘴里叼着根烟说话吊儿郎当。这么不经意的一段话让温婉心中咯噔一下,手心出了黏腻腻的汗。
“我怎么会知道”刚刚还透着慵懒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烦,温婉握紧拳头,心头一颤,姓安呢,真的是他。自己心里怎么会有种期待的感觉呢?
“你去看看,说不定真的是她呢。”
“不去,困着呢”像是快要睡着的声音,含糊不清。
“死小子,昨晚上又上哪儿春宵去了”
“Carry回来了”
“啧啧,行啊你,怎么还跟那个外国妞联系着呢。我是对外国妞够够得了,大是够大,但是身上味道也重。我今天闻着温婉身上倒是香,还是女人的冷香”
温婉还在发愣,根本没有注意到梁墨说了什么。
“嗯?瞎扯,你喝醉了吧”那个男人嗤笑出声,竟然有几分动听
“眼见为实,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听到脚步声,温婉身子一紧,赶紧往回退,无奈穿着高跟鞋,只好装作刚刚走过来。果然没一会儿说话声音就传了过来,温婉慢慢抬起头,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只一眼,温婉就听到了心脏噗咚噗咚跳的飞快的声音,是他,真的是他。眼睛一酸,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梁墨看到温婉,装的又是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温婉垂眸,盯着脚尖,浅笑着向前走了几步。
“你怎么上来了?”看着温婉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梁墨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还不错,就是有些倔,挺难搞到手的。
“洗手间”温婉指了指走廊尽头,嘴角含笑,却又僵硬的不得了。她怕自己在待一会儿会忍不住流下泪来,就急急低下头,走过去。
温婉刚走过去,梁墨就捣捣身边男人的肩膀“是不是很像?”
“不像”梁墨闻言,耸耸肩,却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男人却是紧咬着压根突出的两个字,眉宇间尽是不耐
“好吧,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下去吧,我去睡觉了。”
梁墨不疑有他,摆摆手就阔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