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迟暮》大约约

3、娇气的大少爷而已 你家拖地不

　　“让开！”我猛地抽开手，胳膊的伤口被拉大了，不管疼不疼都要远离慕寒。

　　“你的手臂……”他抿了抿唇，旋即露出一块愉快的笑，“那些傻瓜对你还真用心，处处报复你，我很满意。”

　　我别过脸，准备离开，他身边那个男生横着手臂挡住我，嗤笑：“想走可以，得把人家外套留下吧。”

　　慕寒勾起嘴角，并不说话，似乎在等我怎么应付。

　　“我的外套，干你何事？”秦生看似柔弱，为人却很仗义。

　　我拉拉他，用眼神示意快走，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还想走？”那个男生不依不饶，朝慕寒点了点头，“慕少，你说怎么处置这个女生。”

　　“她今天够狼狈的了，晚上回去还要伺候我，放她走吧。”慕寒冷着脸道。

　　我紧握的拳头松开，昂着脑袋踢了那个狗腿一下，逃之夭夭。

　　刚下了一半的楼梯，却发现秦生不见了，抬首望去，他被慕寒旁边的几个男生围住，而慕寒似笑非笑地朝我望来。

　　“秦生！”我惊呼，想去救他，但是腿脚不利索，稍微动弹的话就会曝光。

　　秦生脸上挨了一拳，说话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扯出一个笑：“我没事，你快回家。”

　　家，我哪里有家，房子都被卖掉，妈妈住进医院，我在慕家当女佣，住的好像地下室。

　　我冲了上去，拽开几个男生，把秦生护在身后，冷冷道：“你们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迟大小姐，你以前嚣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有今天，我记得我当时给你写了一百封情书，你似乎扔垃圾桶了。”

　　“没有。”我轻笑，“至少留了一张烧火，给你们死去的良心祭奠。”

　　“你！”

　　他们这次没有请示慕寒，直接向我冲来。

　　我闭上眼睛，挨打又如何，什么困难都可以挺过来。

　　但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反而是秦生发出闷声，道：“迟音，你快走。”

　　他挡在我前面，像一堵并不高大的墙，我愣在原地。慕寒向我走来，手附上我受伤的胳膊，戏谑道：“一场英雄救美，真是有趣。”

　　我向他啐去，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捏住我的下巴，狞声道：“迟音，你不要不知好歹，想不想救那个男生？”

　　我别过脸，他又逼我直视他。

　　“吻我，吻到我满意为止，我就让他们放了他，否则你可别指望他会获救，你知道的，即便是老师来了也没用！”他手劲越来越大。

　　我疼得咬牙，嘴上不依不饶：“慕寒，你做梦！”

　　他松开我，知道我不会逃跑，反而不去压制我，他指着被殴打在地的秦生，说：“明天学校可有好戏看了，大家见你更像是见了不该见的东西。”

　　我沉默，开始的时候，别人得知我家里的事还会伸出援手。父亲的朋友和以前追过我的人，都会倾力帮忙。

　　但是慕家放出话，不允许帮助迟家一分一毫。

　　今天秦生这个下场，更像是杀鸡给猴看。

　　“怎么样，你想清楚了吗？”他凑近我，吐气如兰，“再过一会，你可就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我瞪向他，低下头沉思一会，终究还是服软。

　　他英挺的轮廓是每个女生心仪的对向，薄薄的嘴唇说的每个字都很性感，但我见了却觉得好笑，这人报复心太强了。

　　然而，我却不能抵抗，只能顺着他的意。

　　我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他，双手慢慢勾住他的脖子，摸索到他的脸，笨拙地啄了几下。

　　“放人。”吻完后我冷冷道。

　　他似乎极不满意的样子，“你当我是虫子吗，啄几下就好了？”

　　“你还要怎样？”

　　他不想说话，环臂看着我，那边人殴打得越来越厉害，我强忍住眼泪，又凑近他的唇，本想一下带过，他却毫不客气进来。

　　“唔……”我挣扎推开他，擦了擦嘴，“够了吧，放人！”

　　他饶有兴味舔了舔嘴角，对那边说了句：“停。”

　　殴打声戛然停止。

　　慕寒忽然伸出手，很仔细替我擦了嘴角的血迹，装作心疼的样子，“瞧你用力的，好像得不到似的。”

　　他们哄笑起来，我冷眼过去，把秦生扶起来。

　　“你们几个，把那个男生送到医院，迟音，跟我回家。”他忽然又把我拽了回去，脱下外套系在我腰间，把秦生的外套扔在地上。

　　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掉头就走，说：“不按时回家，扣工钱。”

　　好一个奸商。

　　我望了望秦生，他半闭着臃肿的眼睛，想说又不能说的样子。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慕寒的私人别墅。

　　他似乎有意整我，驱散所有的佣人，只留下我一个，所有的家务活都包在我身上。

　　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重活的我却要捏着鼻子去倒垃圾、洗衣服。

　　开始我露出不情不愿的神情，这让慕寒很兴奋。后来习惯了，我并没没表现出哪个地方不愉快，面无表情地给他做饭。

　　做的饭很难吃，他也习惯了，命我做十几道菜，然后倒掉，自己却让酒店送菜来。

　　经过秦生的事情后，他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神情，回到家后就半倚在沙发上，时而看看手机，时而看着我拖地。

　　别墅很大，每天要拖两遍，以至于我常常很晚才睡。

　　他每天都打很恶心的电话，说的情话简直要让人呕吐。

　　“宝贝儿……是我……想你了呗……嗯……”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我耳边，他却一点都不知收敛，又继续：“小甜甜……啊，你不是小甜甜，是小西……”

　　虽然他出这样的洋相，但是那边显然无所谓，女声娇柔：“没事的慕少，你还记得这个号码就不错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手机上的号码没有备注，往往是用骰子决定打给谁，晚上约谁过来比较好。

　　但是他今晚似乎很失败，嫌弃那些女生不好玩。

　　我尽量让拖把拖地的声音缩小，但还是引起他的注意。

　　慕寒光着脚丫子走了下，皱起眉头说：“怎么那么滑，我要是摔着，你承担得起吗？”

　　虽然我很想告诉他，你家拖地不用水吗，你家水不滑吗，摔着又如何，你是跌成脑震荡还是植物人。

　　“今晚没人来，一个人睡觉有些害怕。”他站直身子，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