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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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有名的宗家名门川端家，坐落于东京中部的武藏野市，宅邸以建筑纯朴而闻名。尤有川端宅的茶室，据说入口至今还刻有大正时期最出色文豪们的留笔。川端家一代代的传承，其中文豪颇多。
川端家的十三代目川端一秀，长于武藏野市的川端古宅。他幼时喜爱大正文学，文字受泉镜花和芥川龙之介的影响较大，颇有些厌世情绪，后来又偏爱研究古代的日本舞蹈。川端三十岁时留恋剧院，在二月底，某个小剧院内结识了当时还是十八岁的日向鹤子，次年八月，二人正式结为夫妻。
“但，那时候不是一见钟情。”
鹤子否定了牡丹充满浪漫色彩的问话。
她正坐在坐垫上，望着庭院内飞舞的白蝶的身姿。
“现在是东京的初春了。”
鹤子赞叹一声，仿佛这白蝶带来的春天飞入了她的心里似的。
“你今日要去探望雪村小姐么？”
牡丹问。
她说着，露出困惑的神情，“是澄平麻烦你啦...总是说什么雪村小姐被威胁后才要求他带自己私奔的——真受不了，尽是说谎。他对你在电话里不会也是这幅说辞，然后拜托你去探望雪村吧？”
“阿澄...还被关在屋内吗？”鹤子问。
“他太莽撞了！”
牡丹摇头，“一旦谁做了这样的错事，带着别人家得小姐私奔，也必须要接受厉害的惩罚，以后才能不再犯！”
“牡丹...对他很严厉。”
“我...”
“石川夫人！石川夫人！”有人在喊。
四位身着素色和服的夫人，从和室内走了过来。牡丹的面色转冷。
一位夫人说，“石川先生，下个星期要和芥川大家表演《海神别庄》阿——?”
“石川夫人，最近见到石川先生，他向您谈起过这件事吗？”另一位夫人问。
“这剧目毕竟是石川先生父亲最得意的剧目——先生也会很紧张罢？”
对作为石川佑狂热观众的夫人们，牡丹回答得谨慎、话少。鹤子和她咬耳朵，从坐垫上站起来，走到回廊的另一边观赏植物。那里有一株地丁，繁茂的生长着。
“这花...可以和蒲公英一起入药。”
三井的声音传来。鹤子怀念的说。
“是有这样熟悉的说法啊，师傅曾经也...但更重要的是，地丁花对我来说就是春天嘛。”
紫花地丁每到春天到来就准时开花，虽说临近的县或正是冬末，但京都的神宫已经能观赏樱花了。鹤子在乡下做一个自由人的时候，一见到庭院里紫花地丁开花，便心生喜悦。它开得不高，也开得不多，一株至多三|五朵花，在春光里灿烂的汲取大树的养料活着。这花朵总是富余某种柔美而令人舒适。
三井说，“其实...夫人，那天茶会之后，我向雨宫致歉了。”
“我想了您说的话，认为自己很不对。夫人...实在是让您看到我粗鄙的一面了。”
鹤子的手扶在回廊的栏杆上，“那不是好事吗...对了...”她转头问，“三井夫人不也是石川先生的观众...为何不与夫人们一起去问问牡丹呢？我去剧院内观赏大家的戏剧，总是能看见您。”
“那可不行...”三井轻声说。
“？”
唐泽女士走到门外说，“花艺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牡丹亲密的走过来招呼鹤子一起进去，三井则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鹤子见到那几位寻找牡丹说话的夫人，下巴上有一颗风雅小巧的痣，才恍然间想到，对方正是和澄平私奔的那位雪村小姐的母亲。一位贤良闻名的贵妇人。
托了雅臣先生前来探望唐泽夫人的福，得知他下午上班的医院正是雪村治疗的医院后，二人便同行去医院。
雅臣一到达医院，便忙碌起来，儿科医生很少，所以任务自然是要繁重一些。等他的工作基本结束，坐在办公室里，补充挂在腰上的兔子里的糖果时，才浑噩的想到自己之前将鹤子遗忘在了医院大厅。
“糟糕...”
难道是三十一岁，记忆力也在逐渐下降么？他只好等在医院门口，幸运的是，过了一刻钟，鹤子就从楼上下来。
“您...”鹤子做出吃了一惊的神态，雅臣看见她的右手处好像添了道什么伤痕。
“您受伤了？”
雅臣抓住鹤子的手，将它翻过来，才看见手心处有一道翻涌的伤疤。他的力道不由得紧了紧，“这是怎么了？”
鹤子将手抽回，“不知怎么的，帮雪村小姐裁信纸时，心思恍惚，就划在了手上。”
“刚才，石川夫人不是说，那位小姐因为父母不来探望她的原因受了刺激，至今还对外界没有反应吗？”
“我只是为小姐做了一副画像，希望能寄回雪村家，让他们想起她，多少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鹤子的手轻轻蜷缩，竟然马上就有血渗透出来。
“不...还是先...”
弯腰看伤口的男人忽然猛的直起身，用手背捂住眼睛。
“雅臣先生？”
鹤子十分担心，“您没事吧”
雅臣还是没放下手，“...抱歉...抱歉...我稍微有点怕血。”
“...是这样。”
一阵夹杂着喘息的沉默后，他放下手重新挺直背部，“我好多了...。”
“...谢谢。”
“那，现在给我看看伤口吧？刚才没有处理吗？”
鹤子也没再表达拒绝之意，和雅臣一起去办公室做伤口的紧急处理。
她坐在椅子上，有点拘谨，“嗯...非常感谢。刚才我太不小心了。”
“比起那个...我才是，让你看到了难堪之处吧？”俯下身体处理伤口的雅臣，从鹤子的角度来说，刚好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
“...并没有...不过...您刚刚说怕血吗？”
“唔...嗯...算是吧。”
“那为什么还要想着做医生呢...？”
雅臣给绷带打好结后，才开始说话。他回想似的微笑。
“母亲创业的时候，已经生下了椿他们，也就是我们家里的三胞胎，因为整天忙于工作和孩子的平衡，非常劳累。父亲也是工作繁忙...”
“看着他们那么辛苦，我就想，一定要帮他们的忙。后来，找一个安定职业的时候，就想到了医生。也是觉得家里人一旦有事，做医生多少也能帮上大家？”
“...雅臣先生，还真是怀抱着简单的心情重视家庭啊...”
鹤子由衷的感慨，“您的父母，一定也是多亏了您，才能够以家庭为后盾认真工作吧？”
“啊...”
“没那回事...”雅臣摸了摸耳廓，无奈的笑起来，“最后，因为儿科医生的工作太忙，所以照顾弟弟都麻烦二弟右京了...”
“不过，你能那么认为，我很高兴噢...只是怕血的事情，还真是失算了。”他做出一个懊恼的表情。
“以前是不怕的吗？”
“嗯...我有一次在大学的外科实习中倒下了...怎么说呢...有点吓人的实习...最后还是选择去当了儿科医生，反正想的是在治疗好他们以后，再晕倒好了。现在儿科医生太少了...我啊，也想帮助更多的人。”
“抱着希望那些孩子们的病痛快点好起来的想法，去治疗他们。”
“您真是温柔的医生...一直给小孩子们传达那样的心意，那些被治愈的小孩，总觉得也会长成不得了的孩子。”
“是吗？...谢谢...”
很喜欢鹤子的称赞似的，雅臣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由于这件事耽搁，鹤子到达川端宅的时间已经不早，黄昏下的太阳沉了下去。她小步的沿着圆石的道路往庭院内走去。等在门内的管家夫人接过鹤子的大衣。
二人到房间后，鹤子倒上酒，斟满。鹤子察觉房间内的铺席白天特意清洗过，换成新的。管家夫人退下后，不多时便拿给鹤子一张请帖。
“雨宫夫人今日故去。”
鹤子手一抖，陡然将酒杯掉落。
碎片和酒水洒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