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男主他这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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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麻扶住鹤子的脊背，将这软绵绵的女性身体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横躺着。鹤子的衣襟散开些许，里面的皮肤也是洁白，眼睛茫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绘麻？”
“我在这里。”少年拢住鹤子的头发，防止它们飘散到脸颊前妨碍鹤子的视线。
内室里的地暖热腾腾的散发着温度，再加上那微醺的醉意，摸到鹤子黑色的柔软长发上也马上变得暖烘烘的，像血热的蛇。绘麻听见内室外，许是有仆妇的脚步声在来回作响。
鹤子用手按住胸口，头依然靠在绘麻的身体上，身体蜷缩。
“有点不舒服，心闷。”
她吐了一口气，模模糊糊的说。
绘麻的手指在鹤子的头皮来回穿梭按压，翘起嘴角，“你啊，是喝得太多了。”
“我才没有喝多呢！”鹤子的语气，露出点小姐的娇憨，只有当着年纪轻轻却成熟可靠的绘麻，她才会如此。
鹤子的头转动着，好像要解释自己醉酒的举动，“寺庙里，和绘麻去年抓的金铃子，现在还在蜕皮。都没有家人——连它们，也不肯和我说话了——绘麻也是——”
“今天下午，一起去踏青罢。难得的，你要多多和我说说话...”
鹤子笑盈盈又迷糊的撒娇，攥着绘麻的衣角。
“上次你说的串珠，我也寄给你了…你却不来看我。”
“我现在不是来了......都醉成这样了，好好睡罢。以后多的是机会呢，和川端先生一起。”绘麻没有轻易的应承鹤子的话。
她又轻声的哭了，“不要，不要和他一起。”
“我讨厌他了，不喜欢。”
“啊……”
“为什么要那么快嫁人？”
“我害怕呀。他说‘不会让我和别人在一起’。”
“你有我和麟太郎…”
“那是我惹来的麻烦啊，”鹤子沉默了一会儿，又嘻嘻笑着，“欸，那时，我还以为我真的不是纯洁的女孩子了…完全慌了神。”
她长睫毛慢慢扇动，搂住了绘麻的腰身。
“无法从这件事情里抽身啦。我也有想过要好好的做他妻子的。”
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渐渐的，鹤子声音小了，绘麻低头一看，她眼皮下的眼珠一动不动，竟是睡着了。登时说不清自己是遗憾还是难过居多。他确认对方沉睡，才将自己冒失的姐姐抱到床上，盖上薄被。
鹤子像是做什么甜香的美梦那样沉沉睡去。
绘麻擅自借了鹤子的纸笔，落下第一个字时看见侧放的书里轻飘飘的滑出一张信纸，上面的字划了又划，「我是今天咖啡厅的...」。字迹是非常熟悉的鹤子的字，落款是吉祥寺，朝日奈先生。
他脑海中不知转过几道弯，最后决定一言不发，那样的将信纸放回书内，只是认真的写了便签，还有自己新的手机号码，标注隔天联系。
“您是要离开了吗？”恭敬的女孩子问。
“...是。”
走出川端家的古宅时，绘麻颇有种从过去的时代回到现实的感受。他微晃着手，不多时便匆匆离去，这人腕上的串珠每颗一个字，仔细的纹上一整个俳句——“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
内室里，鹤子的头发掩面。
她被拿来解酒药的侍人叫起身，“夫人，石川大家的课程在今天下午。”
“这么早？”
鹤子在床上斜斜撑头，露出醉态，侍人避嫌的侧头。
“这便动身吧。”她服下药片说。
“是的。”
从川端家到石川家，要穿越过大半东京。鹤子沉静的看着车窗外。东京这座大城市，最冷漠又最和善。在鹤子与川端相遇之前，她认为这里是冷漠的，可是相遇之后的际遇马上改变了鹤子的想法，令她无法做出准确的判决。
石川佑出身于这座大城市内的石川流宗家名门，他的长姐石川牡丹正是帮助鹤子的贵妇人。所以，即使人人都对花艺老师唐泽家的儿子澄平和牡丹的关系抱有怀疑，鹤子也是尽力帮忙说话的。
用的无非是“我知道牡丹的为人”这样愚笨的理由。只是鹤子本人是真心实意相信牡丹的，她坚定的神态立刻动摇了好大一批说闲话的夫人。
何况牡丹与澄平相处，确实没有多少暧昧的感觉。谣言歇下后，牡丹曾经好好的感谢了鹤子一番。
这次才下车，穿着长裙的牡丹夫人风一样的从门口出去，亲了鹤子的脸好几下，问她，“怎么和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一起学？”
她背后，石川佑的笑容确实是冷冰冰的，“姐姐，鹤子小姐都快要成为我的学生了。”
牡丹说，“你还真是喜欢讨好美貌的夫人啊。”
“哪里...”石川不解的问。
“明明是位夫人，你偏要说人家是小姐，这不是博取别人好感的招数吗？”
牡丹捂着嘴巴发笑，挽着鹤子的手臂，示意她一起进入宅子，石川佑走在最前面，他说，“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说鹤子是位小姐。”
鹤子为那个中含义叹了口气。
牡丹拍了拍石川的背，“这么不懂事！”
“怎么能这么亲密的称呼别人夫人的本名呢？”
石川满不在乎，“这有什么，朝日奈美和夫人，我不是叫她美和吗？”
骤然听到麟太郎新任妻子的事，鹤子震惊了一会儿，石川转过头来看她，不知是否当成自己说鹤子是位洁净小姐的事成功的对她造成了伤害，一时间得意洋洋。
“走吧。”大约走到石川家庭院某处，牡丹抱歉的笑笑退下了。
石川佑明明该走在最前面带路，却偏偏要与鹤子并肩而行。他的身姿由于练舞既美丽又挺拔，侧脸温和。
鹤子侧头，看见石川的脸，不时的展眉。
她心想:川端曾经说过石川美极了，还把他比作这世间至风雅之美人，如今看来也不算错。
假若他二人不是这种关系，鹤子或许能够心平气和的欣赏石川。
鹤子第一次观赏石川的歌舞伎，是十八番剧目之一的《鸣神》。石川扮演云上绝间姬。剧目的内容是绝色的云上绝间姬诱惑鸣神上人，鸣神最终酩酊大醉。
鹤子在乡下长大，对石川这样妖媚的女形可谓是毫无抵抗力。在她那白纸般的脑海里，可以说是已经完全被石川征服，揣摩着对方的一颦一笑。
演出结束后，石川调笑川端，“你怎么带一个呆呆的姑娘来。”
川端和旁人说话时，石川找上了鹤子，鹤子依旧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他。
石川说，“你这孩子，怎么老是看我？”
鹤子回答，“你真美啊。”
石川“扑哧”一声笑了，显然很喜欢这句话，“说得很好。”
后来得知鹤子要和川端结婚后，石川的态度才变得敌意。
石川宅走廊上的木板踏上去几无声音。
“你不会怕我吧？”石川忽然说。
“也许。”
“你这个人，还真是直白。”
“或许是习惯问题。”
“鹤子小姐。”
“今天。我们来排演《鸣神》如何？鹤子小姐不正是因为在小剧院里出演这剧目才结识川端得么？”
鹤子吃惊对方居然知道这回事，还是应下了石川的要求。二人去了后台。
长达一个小时的练习演出结束后，鹤子正在卸妆，却看见镜子里映出石川的模样。
“我记得川端夸赞你眼神入骨，如今看来确实是那样。”
石川的薄唇微张，由于刚刚卸掉浓妆，不施粉黛，看上去整个人像是薄荷那样清新。只是说出口的话同外表完全不一样。
鹤子仰头望了望石川，眼前忽然浮现出绘麻的那双眼睛。
“只是你之后居然与川端结婚啊。”
石川感慨着，“那时或者此时的眼神，都不是为了川端吧？”
“石川先生不也是结婚了吗？和名门的妻子，还孕育有一个女儿。”
“因为祖上是做整枝的人，才要好好的珍惜现状，留下后代，做一位合格的名流宗家啊。”
石川干脆的说。
“……。”鹤子放下卸妆盒，拿起梳子。
她平静的说，“婚礼时，的确是怀着成为他妻子的热情嫁给先生的。”
石川的手放在鹤子的颈侧暗示性的抚摸，“那以后呢？”
“以后——石川先生想要成为他的妻子吗？”
鹤子一边梳理头发一边问，感觉颈侧的那只手僵硬了。
“……”
“……不想。”
鹤子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石川，觉得有些可笑那样的，“我也不想。”
她放下梳子。
“我要回去了。”
“这样急？”
“我一定是要回去了。”
鹤子重复。
她想，我无法忍受这里了。
鹤子出石川宅，碰巧看到了澄平的母亲，穿着和服的唐泽女士往里走。
二人稍稍交谈一番，鹤子才知道唐泽是来看望生病的牡丹夫人的。
看望牡丹…鹤子心头有些微妙，最终还是按捺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