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错位篇（Doctor Who+DongCan为主）》岁月如川

93、起与伏尾声：结局⑦ 黑巷再现

　　月山感到自己仿佛又进了那片大海，意识朦胧中听到有人打碎玻璃的声音，很快贴近自己肌肤的水一下子消失了，一丝微弱的光让自己睁开双眼。
　　“Sea。”
　　光芒褪去，浮现女人的面庞。可头发不是棕色的，而是金色的。
　　“你不是Sea？”
　　“我是真户晓，食尸鬼搜查官。”
　　女人的冷笑，令月山开始紧张和警惕。想当年，她可是十分危险的搜查官，冷傲又残忍。
　　“我是来救你的。”
　　“咦？”
　　“果然你在担心。”真户朝他投来蔑视的目光。“漫画已经完结了，食尸鬼和CCG成了共同战线。”
　　“真的假的？”
　　“你在外面呆得太久了，难怪你不知道这些。”真户胸前双手交叉，态度依旧毫不客气。“现在你该回家了。”
　　“噗呲。”
　　月山和真户一同转头朝这个声音的源头望去。
　　“抱歉，没想到月山的表情很有趣。”
　　说话者是忒可。
　　“忒可？”
　　“嘿，月山。”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难道自己再次穿越到过去的伽里弗雷不成？
　　“自从Border和Crack之间发生战斗开始，黑巷就袭击了伽里弗雷，世界就乱套了。”真户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有不少人失去了联系。据Doctor说他们是被黑巷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但是壹原小姐说是黑巷把他们囚禁了。”
　　“黑巷？”
　　月山很惊讶，忒可有疑问。
　　“搞不好我们现在在黑巷。”真户抬起手腕，表上的秒针是停止的。“我在黑巷通过很长的路就找到了出口，来到这里时就看到你们被关在那些容器里。”
　　月山站起身，打量他们所在的地方。原来这里是一间实验室，里面除了被打开的两个容器，还有一些容器是关着的，在它们里面，沉睡着一些人。
　　“黑巷是什么？”忒可疑惑。
　　“Doctor说黑巷是一条小道。”
　　“但你所见到路十分地长，还有不少繁杂的分支路，是吧？真户小姐。”
　　“看来Doctor说的没错，我们二次元人除了早乙女先生、空条父女、泷泽……外，还有你了解黑巷。”
　　真户歪着头，似乎在想少了什么。
　　“我曾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知道点它的历史。当初它是一条小道没错，但随着那里人口增长，路开始无限延伸，分叉成两条路，接着两条路各自分叉，如此发展，就成了一座‘城市’。”
　　“哇哦，有点儿厉害。”忒可摸上下巴。
　　“奇怪的是，黑巷一般来说能进来就没法出去，那里所有出口都是禁地。真户小姐，你是怎么找到出口？”
　　“我就知道。”
　　真户敲了敲手上的腕表。
　　“我怀疑你不是她。”
　　突然忒可身后的容器开始破裂，一位全身湿透的人张大嘴巴，双臂紧紧抱住忒可的脖子。“该睡了！”真户掏出一个起子，让其很快睡去。月山惊讶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音速起子？”
　　“第十三任博士。”
　　真户挑了挑眉，表情不像是说谎。
　　“真的？”
　　月山在吃惊，忒可差点笑出声。
　　“开玩笑的，你，还有你，别笑了，远离那东西，跟我过来。”
　　真户领月山和忒可来到一扇门前，挥了挥音速起子。
　　“因为第十三任博士的电视剧没有被播出，没法适应一些世界。她就找到了我，她说要救食尸鬼，我是最合适的人选。现在由我伪装成她。”
　　“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谢谢。”
　　“感谢我还早呢。”她先是冲着对她感谢的忒可挑眉，然后指了指那扇门，“Doctor曾说自己被改造为Angel的地点是在废弃的医院，月山被改造也是在同样的医院，Crack被改造也是如此。我不得不感叹Border真会选这个地方。”
　　“黑巷是不会有这种地方。”
　　真户笑了，打开了门。
　　“欢迎再次来到Crack的精神世界——寂静岭。”
　　一眼望去，昏暗的走廊上都是灰白双色的格子地板，上面沾着很多未干的血迹。
　　“月山先生，你上次去过忒可的精神世界，这次该你解决Crack的精神世界了。”

　　“有些毛骨悚然。”
　　忒可不禁打了个寒颤，先后望着挂在天花板上的喇叭灯与一些开着的病房房门。他坚信自己在和戴立克们战斗时，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里我第一次感到害怕。”
　　“次元失调，也就是在没有次元调和器的情况下，一个人本身的次元和所在世界的次元数值发生差异，产生了一些不适。轻者容易改变性格，重者则精神受到创伤，从而产生幻觉，甚至死亡。忒可先生，你知道我们已经适应了二次元与三次元，但这里是3D世界。”
　　“你次元调和器吗？”
　　“早知道的话我应该带了，我以为这个世界和三次元数值相差无几。”真户一手抓着刘海，她心想如果长时间呆在这里的话将会有可怕的事情。
　　“不仅仅是如此。”月山打断两人的对话。他轻敲白色的墙壁，仔细观察周围，双眼仿佛试图捕捉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寂静岭据说原本是印第安人的圣地，示意超自然的力量。它本来没有什么正邪，但在世界经历了长期的战争和苦难，那力量就开始扭曲，它不仅可以吸收人类心中的黑暗面，而且将幻觉和潜意识给实体化，比如他们内心的‘噩梦’。那些噩梦被它利用，使他们堕入了一个恐怖的精神空间。”
　　“有点像表世界和里世界之间的转换。”
　　“那个力量，作用是让人穿梭到两个世界么？”
　　“你是说，那个地方是我们的噩梦？”
　　真户也发现了这一个原因，很快她不禁屏住呼吸，睁大双眼。
　　“所以害怕是不无理由的。”
　　她的双眼望着月山身后的方向。月山顺视线望去，发现走廊路口那里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他不禁吃惊——那个男人不是真户吴绪吗？
　　不知怎么回事，走廊两边的墙开始变色，一部分仿佛是“溢出”了“血液”，月山迅速分辨出“它们”——那些图案的形状。
　　雏实的赫子？
　　“爸爸……”
　　吴绪没有说话，衣服是他死亡之前穿的风衣。
　　“爸爸。”
　　吴绪转身消失在路口左边。他的女儿真户晓拼命喊着爸爸，拔腿跑向了吴绪消失的方向。月山暗叫不好，想一把抓住晓，但最后没抓住。
　　“糟了。”他刚到吴绪曾经出现的那个路口，又听见有人在叫“爸爸”。
　　声音不是晓的。
　　他猛地转头，不见忒可的踪影。走廊原本的景色在自己转头的一霎，变得比以前暗了，墙上多了很多血迹。他再次转头看忒可应该站着的那走廊，又转头看着真户父女消失的那条路。
　　血斑变多了。
　　第三次转头，再回头的时候……一张被带血的绷带包着的脸出现在月山的眼前。那张脸在颤动，脸下的脖子响起嘎吱嘎吱声。
　　太近了，鼻子间不到几厘米的距离。月山没来得及退后，小腹被狠狠捅了一刀。他很快放出赫子，用那带尖的甲赫捅进怪物的身体。
　　一拔剑，怪物立马倒地。
　　待他仔细察看，发现那怪物是个女护士，外形、衣着与他从书上所见到的寂静岭怪物完全一致。这时自己的小腹传来剧疼，低头一看，血止不住。
　　“3D世界吗？”
　　可恶。眼前的怪物慢慢站了起来，他果断用赫子一挥，将其分成两块，但是那女护士的手在动，把手当做了脚，朝月山“跑”来。
　　他打算彻底杀死那怪物，却在胳膊刚挥起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三角男？”
　　的确是戴着三角体头盔的男人，寂静岭里的敌人之一。头盔早已吞没了男人整颗头，钢铁生锈的气味，和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感到恶心。三角男将月山挥了出去，差一点让他撞到了墙上。
　　月山的赫子正好插在墙上，划出一道弧线。他对此很奇怪，那墙怎能易碎？直到他听到有吵杂声从墙缝里面传出来。
　　很多歪着头、连头都拉长至腰边的怪物一个接一个涌了进来，紧接着对面的另一堵墙冒出一些乱舞的手臂，还伴随着“咔嚓咔嚓”声。
　　“不得了了。”
　　月山只好迎战。在怪物们冲上去之时他果断用赫子将其分尸，毕竟那些怪物是不可能比得上食尸鬼的速度的。“Quickly……”血已经溅到他脸上，冲上去的怪物越来越多。
　　眩晕感向他袭来，小腹变得比之前更加剧痛。
　　“2D与3D的不一致吗？”
　　一些枯瘦的手臂从另一面墙如雨后的春笋陆续冒出，它们有的抱住了月山习的胳膊，试图阻碍他的动作。周围弥漫着浓重的血液的气味和尸体腐化的臭味，不见真户和忒可，只有拼命一人在战斗的月山——他的身体逐渐虚弱。
　　“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怪物依旧越来越多，其中一些是自行合在一起的。月山惊讶它们居然和寂静岭的设定不同。此刻，他吐出了血。
　　“不、不可能。”月山身上的伤口出现碎片化的迹象。他捂着腹，后背靠墙。“怎么可能呢。”身后冒出来的一对胳膊抱住月山的脖子，令他差点儿窒息。
　　他很清楚当下的情形：不管继续杀敌还是被敌人杀，都是死路一条。
　　四肢被抱住，月山无奈闭上了眼睛。
　　“变异的怪物们。”熟悉的声音令月山睁开双眼。他呆住了，因为他所看到的，仿佛是中了一种名叫时间暂停的魔法一般。
　　“在昏暗的排水槽里活了多年的鱼比你更有求生意志。”言下之意仿佛是月山不如鱼。“黑巷里所学过的你忘了吗？”
　　“它从不教人如何死，而是教人如何活下去。”
　　“活下去比自杀不易，黑巷从不把人培养成弱者。”
　　月山眼前的人是一位一袭黑衣的女人，两人的视线之间只隔着一层黑色的薄纱。
　　“好久不见，罗小姐。”
　　“好久不见。”
　　怪物们开始了他们的动作。
　　罗娜的嘴唇在笑的时候微微上扬。
　　“看来穿梭于两个世界之间所产生的时间暂停的时长越来越短了。”
　　“罗小姐？”
　　“黑巷的末路，要不远了。”怪物们朝罗娜冲上去的时候，一些黑影出现在罗娜周围，他们的脸不像是人的脸，假如在远处看，会发觉每个人像长着向日葵脸的火柴人。
　　其中一个人的手变成了一端有尖刺的树藤，把几个怪物捅穿成串儿。
　　“快走。”罗娜没等月山反应过来，拉着他往走廊外面直跑。“那些禁区里的怪物是不分敌我的。”她把月山带到充满光芒的出口面前。
　　“等等，真户小姐和忒可先生还在这里。”
　　“放心，他们已经逃出来了。”
　　“罗小姐，我又欠了你的情。”
　　“快走吧，事不宜迟。”
　　“你呢？”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会呆到出口完全关上为止。”不知哪来的风，撩动了罗娜帽子沿边上的黑纱，隐隐现现的真面目，令月山怔住了。
　　“我不会死，黑巷不会消失。”
　　那张会让人做噩梦的脸，印在月山的脑海里。
　　“与黑洞一样……”月山一脸试图镇静的样子，“那请告诉我，黑巷的末路是什么？”
　　“……那些家伙想把黑巷变成他们的殖民地，好不容易保留住五千年的文化，怎能让他们毁于一旦。你也看到了时间防御机制变弱了，最后我们只有一条路，与他们死战。”
　　“我来帮忙。”
　　“你不必卷入，这是黑巷的事情。来自《□□》的月山先生。”罗娜手上出现了金属制的长脚杯。“算我多嘴，黑巷是不容许黑巷之外的人插手的。”
　　杯子不知为何盛满了红色的酒。
　　“原本是选碗的，然后我一想月山先生没有这习惯。”
　　罗娜的手指一挥，月山的手就握着杯子。
　　“……”
　　“没有悲剧。”
　　“可它早已决定。”
　　两人把酒一饮而尽。此后酒没了，杯子也没了，月山就没看见罗娜，倒是转身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金木。”
　　周围不再是走廊，替代的是布满金属板的一间房。他注意到金木在看着一位光着身的女人——她是Crack，身上插满了机械管。
　　“她在沉睡。”
　　金木的眼睛通红，赫子渐渐出来，仿佛在做战斗前的准备。

　　奇妙的是，同一个时间，正好是妮莎宣告自己是Crack的时候，示意着罗娜已经将时间倒流，送他到过去，却偏偏在同一个时候，在伽里弗雷的众人周围出现黑色的巨大圆圈，圆圈随土扬起风暴，几乎让众人处于风暴中心。
　　“这是什么？”爱德华皱起眉头。
　　黑沙挡住了太阳光，越来越暗，直到看不见周围事物。
　　真户摸黑往前走，手带着武器，找不到出口。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不知道扶住他的腰竟是罗娜。
　　“一切是真实的幻象。”
　　罗娜的脸变了，和真户一模一样。她的手，拿着两样东西——音速起子和一本书，书名是《寂静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