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旒岚

21、part 21 庄生梦蝶（

　　第二天，柳曳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而欧阳若彤同样透露出有几丝倦意。
　　“若彤，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柳曳在洗漱的间隙，依旧试图从欧阳若彤口里挖掘可能的消息。
　　“一会儿见到俞臣骅你就知道了。”欧阳若彤睨了柳曳一眼，冷冷的。
　　“好，我自认行得端做得正。”柳曳心下凄然，“但你这么做也是在考验我们的友谊。”
　　欧阳若彤默了一下，道：“我现在脑子很乱，也许我应该把我哥叫过来。”
　　柳曳没搭腔，她自信以她对俞臣骅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把事情闹大。

　　未名湖某处凉亭——
　　柳曳和欧阳若彤早早等在那里，齐辉先俞臣骅一步到达，他迈着闲适的步子走近，对欧阳若彤道：“呦，今天这是什么情况？”
　　“哥，你过来。”欧阳若彤拉过齐辉，与柳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怎么了？你又跟柳曳闹别扭了？”齐辉这才感觉两人的脸色有点古怪。
　　“哥，你知道柳曳为什么三番五次不肯接受你吗？”欧阳若彤的声音带着哭腔。
　　齐辉跟柳曳对视了一眼，似在询问欧阳若彤她到底怎么了。
　　柳曳摇摇头，走向亭子的另一边。
　　“好了，好了，你就别瞎操心了。”齐辉爱抚地拍拍欧阳若彤的的背，安慰道。
　　“哥，我已经……知道原因了。”欧阳若彤哽咽道。
　　“好，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齐辉觉得好笑，但也由着小妹的性子来。
　　“你这是干嘛？不是说要好好谈一谈吗？”俞臣骅的声音不冷不热地飘进来，他扫了柳曳一眼，走进凉亭。
　　“昨天我问你你回答我了吗？你分明是心虚！”欧阳若彤挺直脊背，站起来和俞臣骅对视，“今天我就是要柳曳和你当面对质！”
　　“你想哪去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俞臣骅面色一凛。
　　“麻烦你说话放尊重点。”齐辉上前，黑眸湛湛，与俞臣骅对峙。
　　“现在人都到齐了，我再问你一遍，柳曳，你昨晚到底在哪？和谁在一起？”欧阳若彤将矛头对准柳曳。
　　“昨天我和她在电影院碰到，我送她回来的，怎么？”齐辉回答，若彤到底怎么了？
　　“看什么电影？盗梦空间吗？”欧阳若彤冷笑，“呵呵，光明正大邀请你跟我们一起去你不去，偏偏喜欢偷偷摸摸勾搭我的男朋友去。”
　　“你住口！”柳曳和齐辉异口同声。
　　齐辉看了柳曳一眼，接着道：“我能证明，昨晚柳曳确实是一个人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你是不是误会俞臣骅了？”
　　“清者自清，你说我和俞臣骅在一起，证据呢？”柳曳觉得很悲哀，她没想到她最信任的朋友竟然会这么误会她，而且是不分青红皂白！
　　“我是没有证据，但是从他看你的眼神，从他注意到我并开始追求我的那个时间点，从他对你的态度还有你对他的态度，从我和我哥都不曾知晓的那段过去，为什么那么多高中同学就你和他恰好在B市？为什么我跟你一交好他就开始追求我？为什么你之前特意提醒我要我防着他疏远他？惟一的解释就是——”欧阳若彤冷静道。
　　“若彤，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那也只能证明，俞臣骅单方面喜欢柳曳,这关柳曳什么事呢？”齐辉打断了小妹的话，严肃道。
　　“哥，你别为柳曳辩护了，我注意过好几次，他们的眼神有问题！”欧阳若彤眼泛泪光，斩钉截铁道。
　　“柳曳，你还不打算解释吗？”俞臣骅看向柳曳，“还是，要我向他们解释？”
　　“解释什么？你要承认你是在利用欧阳若彤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吗？”柳曳狠狠剜了俞臣骅一眼，走近欧阳若彤，“若彤，我最后说一遍，我和俞臣骅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至于究竟是什么关系，抱歉这涉及我的隐私，我现在还不想说。我之前就提醒过你，你的自以为是会毁掉我们的友谊，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反正信不信，由你。”
　　说完，柳曳转身就走。
　　齐辉看了憔悴伤心的小妹一眼，叹了口气，道：“若彤，这件事，我觉得你处理得真的有欠考虑，你好好想想吧。”然后他紧着柳曳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俞臣骅看到欧阳若彤屈膝蹲下，狼狈得缩成一团，想伸出手揉揉她受伤的小脑袋，终究还是垂下，留下一句“我们还是冷静一段时间吧”，说罢默默走开。

　　齐辉快步跟上柳曳的步伐，跟她相隔半米的距离。
　　柳曳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望了一眼，冷淡道：“你不去安慰你妹妹跟着我干嘛？”
　　“我担心你。”这么直白的话从齐辉口中说出，却让柳曳不由心下一动。
　　“你更应该担心的是你妹。”柳曳放慢脚步，看向远方。
　　“你说得对，她太自以为是了，是该受点教训。”齐辉的声音难得的沉静、迫人。
　　“你不一向宠她宠得无法无天吗？她听到你这句话估计会哭死。”柳曳的话语听不出什么情绪。
　　“此一时，彼一时。”齐辉静静地看了柳曳一眼，道，“何况，我相信你！”
　　柳曳回眸望向齐辉，他的瞳孔深得像一片幽暗的炫云，散发出点点光彩。
　　“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相信你。”齐辉粲然一笑，直入柳曳心中。
　　柳曳垂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肆意蔓延、生长。

　　欧阳若彤家中——
　　“彤彤，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盛玫看到欧阳若彤红肿的眼睛，赶紧迎上去，“怎么了？你这是？”
　　“妈——”欧阳若彤一把拥住盛玫，哭诉道，“我不想活了。”
　　“到底怎么了？快跟妈妈说啊，你这样是要把妈妈急死吗？”盛玫也慌了，她从小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握在掌心怕碎了的宝贝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表哥他……他帮着外人欺负我。”欧阳若彤支支吾吾，到底还是隐瞒了一些事。
　　“就为这事？”盛玫戳了一下欧阳若彤的脑袋，“你啊，这还不简单，我打个电话叫他过来。”
　　“别。”欧阳若彤伸手阻止，“我现在不想见他。”
　　“好好好，不见就不见，看你都瘦了。”盛玫拉着欧阳若彤看了一圈，“就跟你说家里好吧你不听，非要跑到学校里面去住，学校的伙食哪有家里的好啊？
　　“对嘛对嘛，所以我才来寻求安慰的。”欧阳若彤破涕为笑。
　　“那就多住几天，正好让妈妈多看看你。”盛玫抬手轻抚欧阳若彤的鬓发，爱怜道。
　　“遵命。”欧阳若彤把头埋在盛玫怀里，一点儿也不想再思考。
　　她真的好累、好累！

　　“俞老师，有一个姓齐的先生找你，你认识吗？”办公室里，一个女同事接到门卫打过来的电话，对俞臣骅道。
　　俞臣骅接过电话，一个问句：“喂？”
　　“是我——齐辉。”凉薄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办公室有闲杂人等，显然不是谈事的好地方。
　　于是两人在操场边踱步，阳光明媚、青春跳耀，只是双方思虑太重，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表哥，找我有什么事？”俞臣骅故作轻松道。
　　“别跟我套近乎，我来找你，是来求证一件事。”齐辉瞥向俞臣骅，一脸的淡漠。
　　“那天的事吗？你不也说这是个误会？”俞臣骅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跟若彤分手吧，你俩，根本就不是彼此的良配。”齐辉轻启薄唇，像在讲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
　　“我尊重你是若彤的表哥，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俞臣骅不怒反笑，“何况，我和若彤的事，你并没有足够的发言权。”
　　“是吗？周六晚上，潋滟酒吧？”齐辉被俞臣骅的态度刺激，眉头微蹙，继续不动声色道。
　　“你是来向我求证的，说明你还是怀疑，因为你也不确定，我对欧阳若彤的心意。”俞臣骅淡然开口，似乎洞察了一切，“你爱上柳曳了，对吗？”
　　“因为只有爱，才能让一个人选择无条件相信另一个人。”俞臣骅望向一碧如洗的蓝天，感叹道。

　　两天没跟若彤联系，也不知道小妹最近状况到底怎么样，齐辉心绪不宁，乘着午憩的时候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
　　“嘟—嘟—”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小妹跟自己赌气时不接他的电话的情形。
　　在齐辉将要放弃之时，总算接通了，只是手机那一端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若彤？”齐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好你个臭小子，看看你干的好事！”盛玫想起宝贝女儿的颓丧模样，忍不住斥责道。
　　“小姨？是你啊！这么说若彤在家？那我就放心了。”齐辉打哈哈。
　　“小姨之前怎么跟你千叮咛万嘱咐的？你也答应过小姨会好好照顾彤彤的，现在好了，翅膀硬了，和外人合起伙来欺负妹妹？”盛玫望了一眼欧阳若彤的睡颜，轻手轻脚地走向外厅，言语中不忿的意味颇浓。
　　“小姨，若彤这么跟你说的？”齐辉无奈地叹了口气，“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说来话长。”
　　“那你下班后过来一趟，亲兄妹没有隔夜仇。”盛玫说道。
　　“好。”挂断电话，齐辉凝神思索，如何措辞才能让小姨放心，让若彤消气。

作者有话说

　　坚持日更耶耶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