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part 20 庄生梦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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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来看电影？”齐辉接过爆米花，看向柳曳。
“嗯。”柳曳盯着那一大桶金黄酥脆的爆米花，思考着它的归属者。
“什么电影？”齐辉自然地问道。
柳曳给他看了一眼电影票据，他弯了弯嘴角：“真巧，我们也是！”
“辉哥，你也太慢了吧？”一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接过齐辉的爆米花，看了柳曳一眼，“这位是？”
“这是我的一个朋友——柳曳，这是我的同事——韦曼。”齐辉介绍道。
“你好。”韦曼跟柳曳打过招呼，看向齐辉，“辉哥，你们聊着，电影票给你，我们先进去了啊。”
韦曼说完捧着爆米花跟另外两个女生会和，通过检票口。
柳曳莫名松了口气，对齐辉道：“你怎么不跟她们一块儿进去啊？”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还要谢谢你解救我呢，能远离一会儿是一会儿。”齐辉小声道，自然地拿过柳曳的电影票跟自己的比对，“看看我们的座位离得远不远？”
“到点了，我们进去吧。”柳曳往前走了几步，双手交缠又分开，满腹疑问，想问又问不出口。
“不近耶，真遗憾！”齐辉把票还给柳曳，想起她刚刚盯着自己手中的爆米花失神的模样，问道，“我给你买份爆米花吧。”
“不用了，电影就快开场了。”柳曳不想错过电影，于是捏着电影票，先行通过检票口。
慢走两步，身边的人很多，就是一直没见齐辉，柳曳没再等他，找到自己靠边的座位坐下，等待电影开场。
身边有叽叽咕咕议论闲聊的声音，柳曳没在意，反正一会儿电影开始放映的时候就会安静了。
突然有个身影晃到她身旁，往她怀里塞了一小桶爆米花。
“我请你的，算是乍见之欢。”齐辉的声音不大，还是准确无误地飘进了柳曳的耳朵。
然后那个身影继续向前，柳曳目送他坐在离自己大概三四排的某个座位。
好像心中有一处突然柔软了下来，柳曳看着大幕拉开，故事开始，一切都刚刚好。
从影院门口出来，柳曳回味着刚才的故事，嗯，确实值得她花时间并为之买单！
“哎，你们说男主最后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啊？”后面有人在讨论剧情。
“你看陀螺一直旋转不停，那就是梦境啊。男主好可怜啊，老婆因梦境而死自己也被困在梦里永远出不来。”是一个女生的声音。
“也不一定啊，影片最后的陀螺不是一顿，像是要停下来的样子，男主这么厉害，他应该顺利完成了任务，走出了失去妻子的阴影，回到了他的孩子身边。”好像是韦曼的声音。
柳曳转身，冲他们微笑示意。
“小曳，你有何高见？”齐辉听了同事们的讨论，看向柳曳。
“为当梦是浮生事，为复浮生是梦中。梦境与现实，原本就在一念之间。”柳曳神色平静，淡然开口。
“我赞同，古有庄周梦蝶，今有盗梦空间。谁装点了谁的梦，见仁见智罢了。”齐辉微笑，“我开了车过来，要不要顺便送你一程？”
“不麻烦了。”柳曳摆摆手，“我打的就可以了。”
“五个人不是刚好？”韦曼数了一下人，脱口而出。
10分钟后，柳曳坐在齐辉那辆别克的副驾驶位上，包括韦曼在内的三个女同事坐在后排。
“辉哥，这次电影真不错，下次公司有福利别忘了我们啊。”韦曼爽朗道。
“呵呵，下次我可不揽这苦差事了，又当车夫又当佣人，还得赔着笑脸听你们聊明星八卦。”齐辉平稳地开着车，接过话茬。
“我们之前帮你处理你手头上的案子，熬了好几个通宵，你天天准点下班，请我们吃个饭搞几张电影票给我们作为回报也不算过分吧？”韦曼笑嘻嘻道。
柳曳的心落到实处，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不过分，不过以后我还是离你们远一点，太吵了。”齐辉不经意看了柳曳一眼。
“你下班不也没什么事吗？还是你……有-情-况？”韦曼似乎嗅到了一股奸情的味道。
“这个不用跟你报备吧？”齐辉巧妙地避开了话题。
“柳曳，我问你，辉哥的个人情况你了不了解？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韦曼突然问一直沉默的柳曳。
“啊？”柳曳的大脑听了半拍，斟酌语句道，“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没有……吧。”
不知是否是错觉，柳曳用余光瞟到，齐辉在听到自己的回答后，扯了一下嘴角。
韦曼他们很快在某小区门口下车。
“辉哥，拜拜！今天辛苦咯。”韦曼冲齐辉摆手。
“拜。”齐辉冲他们招了招手，一蹬油门，他的别克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车内静静流淌着不知名的纯音乐，悠扬婉转，车窗外弯月一勾，夜色微凉。
“在想什么？”齐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
“这首歌的名字。”柳曳静静开口，滴水叮咚，潮涨潮落，伴随着舒缓的钢琴声，她的心不由沉溺。
“滴落的星子。”
“曲美，名字更美。”柳曳闭上眼，仿佛置身于某个海岸，浪花静静拍打着沙滩，繁星浩淼，如坠凡尘。
齐辉望着柳曳安静的容颜，微颤的睫毛，心中不由一悸，但他还是开口：“是很美，只是这是舒眠曲。”
他的话犹如一道流星划过，惊醒了柳曳的梦。
柳曳恍然：“原来，确实不错，心会莫名沉静下来。”
“多说一句，这是专辑神奇的α波-潜意识疗法-舒眠的第一首歌，你若喜欢我可以把这CD送给你。”齐辉试探性地看向柳曳。
“可以吗？”柳曳眼神通透，跳动的光点是齐辉从未见过的期待和兴奋。
“当然可以。”齐辉微笑，胸中燃烧着一团火，这是柳曳第一次没拒绝他送的东西。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正在慢慢接受他的示好呢？
“谢谢。”柳曳对着齐辉眉眼一弯，说完将头扭向另一边，脑袋随着流淌的音乐静静晃动。
车子缓缓停靠在B大校门口。
柳曳看着齐辉把CD取出，装好，双手奉上。
“谢谢你的爆米花，还有CD！”柳曳恭敬地接过，两颊红扑扑的。
“所以，我们是朋友了？”齐辉抬眸，看向柳曳。
“我们不是朋友吗？”柳曳看向齐辉，一脸无辜地反问。
“呵！”齐辉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强忍着揉弄柳曳脑袋的冲动，这个家伙，他承认他输了。
“我先走啦，拜拜！”柳曳下车，在关上车门之前，复又把脑袋伸了过来，狡黠的眼眸一闪一闪：“对了，忘了说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车门终于合上，齐辉回想柳曳的话语，同样的“谢谢”二字，换了不同的身份，换了不同的语调，竟然变得这么清脆动听！
远处柳曳的身影渐渐模糊，齐辉深深吸了一口车内的空气，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
柳曳轻手轻脚地摸进宿舍，刚刚卡着点儿从宿管老师的眼皮底下溜过，不过幸好没事，欧阳若彤八成也不会回来过夜。
这样想着，柳曳开了灯，只见欧阳若彤坐在本该她坐的座位，翻着本该她翻的书，听到声响后神色复杂地抬头看她。
“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啊？”柳曳被吓到，拍了拍胸口，转身关上门。
“你去哪儿了？”欧阳若彤声音清冷，质问的意味颇浓。
“我出去了一趟。”柳曳如实回答。
“和谁？”质问继续。
“一个人。”柳曳强忍。
“哦，一个人出去回来得这么晚？甚至超过你平时上床的时间？”欧阳若彤冷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曳觉得莫名其妙，恼道，“你和俞臣骅吵架能不能别拿我撒气？”
“总算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呵，是我太傻，我早该看出来的。”欧阳若彤的泪水禁不住喷涌而出。
“什么狐狸尾巴？”柳曳被欧阳若彤的泪水刺到，内心猛得一震，不由靠近她道，“若彤，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走开！”欧阳若彤擦去眼泪，斩钉截铁道，“明天我约了俞臣骅跟你当面对质，我只要一个答案。”
说完欧阳若彤起身，洗漱，上床，睡觉。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柳曳沉默，从欧阳若彤的只言片语中，她隐约推测出了什么。
只是，明日之约，她该去吗？她甚至不知道俞臣骅的态度……
俞臣骅啊俞臣骅，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夜，柳曳睡得极不安稳，而另一头的欧阳若彤，同样辗转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part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