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part 17 不进则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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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闪烁，小调婉转，鲜花娇美，菜色精致，这是柳曳第一次参与比较正式的烛光晚宴。
被欧阳若彤硬拉来参与齐辉特意为她俩重归于好办的庆祝晚宴，可是为什么还得换上礼服？柳曳省视了一下自己盘起的头发，姣好的妆容，玲珑的身段，飘逸的裙摆，着实陌生得很。她又瞄了身边的欧阳若彤一眼，长发披肩，黑色露肩包臀裙勾勒出身体的曲线，粉嫩的妆容与俏皮的模样相得益彰，又着实有趣得很。
“嘿嘿，小曳，我已经预见到他们看到我俩惊掉下巴的模样了。”走进店门之前，欧阳若彤拿手遮脸对柳曳耳语。
“好玩吗？”柳曳没好气地看了欧阳若彤一眼，“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欧阳若彤笑答，心下暗自松口气，总算圆满完成任务！
两人缓步向前，早已静候多时的两位男士纷纷起立，俞臣骅一套蓝黑色西服，打着一个红色的领结，清俊不凡，而齐辉从头到尾的黑，搭配一条淡蓝的领带，优雅从容。
两人都绅士地移开椅子，各自邀请欧阳若彤和柳曳在身旁坐下。
“可以准备上热菜了。”齐辉温言。
“表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破费，也感谢您对我和若彤的支持。”俞臣骅注意到餐桌气氛诡谲，率先打破僵局。
“应该的。小妹骄纵胡闹惯了,难为你受得了她。”齐辉微微抬杯，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小曳，我们也来，祝愿我们永远和睦，友谊地久天长。”欧阳若彤借此机会也向柳曳举杯。
柳曳闻言支起杯子，轻轻与之相碰，薄唇微启：“cheers！”相识一笑间，光芒毕露。
气氛似乎活络了些。
齐辉看着对面的俞臣骅一点一点把欧阳若彤碗里的紫甘蓝挑到自己碗里，欧阳若彤眼里说不出的柔情蜜意，又注意了一下柳曳，她静静搅动汤勺，送到口里，似乎把心思全放到了享受眼前的美食上。
这跟自己原先预料的情况大有不同，齐辉呷了口红酒，装作无意道，“小俞，听若彤说你和小曳是老同学？”
“同届不同班，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俞臣骅扫了柳曳一眼，斟酌道。
“是吗？你几班？”柳曳停下动作，颇有兴趣地看向俞臣骅，要演就演得逼真一些。
“二班的。”俞臣骅答。
“哦，没印象了，毕竟过去那么久了。”柳曳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那真遗憾！亏我一直记着你，相逢也算有缘，碰个杯。”俞臣骅半是玩笑办事真地举起酒杯。
“这话可不该当着若彤的面说。”柳曳抬眸，扶了扶杯子，抿一小口意思一下。
“就是啊，老实交代，你高中是不是暗恋柳曳？”欧阳若彤不干了，举起餐刀对向俞臣骅。
“冤枉啊！”俞臣骅讨饶，“我们私下再讲。”
幸亏这时上主菜了，俞臣骅运气好，逃过一劫。
鱼刚煎好，热油滚滚，扑面而来，齐辉下意识将铺好的餐巾抬起，替柳曳遮挡可能飞溅的油滴，这幅图景落在欧阳若彤和俞臣骅眼里，确是变了味的。
“你看看我哥怎么照顾女孩子的，学着点。”欧阳若彤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柳曳轻松捕捉。
“哦。”俞臣骅随意一答，心中充满疑惑。
“谢谢，我自己来。”柳曳的手指轻轻划过，如同电流划过齐辉的心间，他有一瞬的恍惚。
“嗯。”齐辉望向她的眼，透着淡淡的疏离。
开始开动——
齐辉熟练地将自己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请服务员又拿来一个空盘，将其中一部分装盘，移至柳曳身旁：“你尝尝，这的牛肉很地道。”
“谢谢。”柳曳看到多出的餐盘还空了一角，这是要她礼尚往来？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这种状况，何况面前三双眼睛盯着她，一个了然，一个狡黠，一个意味不明。
柳曳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然后优雅起身，美好得像一幅画。
“哥，高，实在是高！”欧阳若彤目送柳曳走远，冲齐辉小声道。
齐辉淡淡一笑，举杯看向俞臣骅。
“祝表哥心想事成！”俞臣骅隐下心底所有疑问，眉头舒展，跟齐辉酒杯相碰。
他自知，有些事，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以前他从没怀疑过柳曳的态度，但现在，他犹豫了。
柳曳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该死的高跟鞋让她的脚好痛，她望着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略微扯了扯嘴角，很不自然，她突然觉得很疲惫，她不该听从若彤的蛊惑来参加这次晚宴的，已经把话都说得很清楚，再见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更不该留有余地，让他自以为还有机会再靠近她。
他的改变，他的努力，她不是看不到，只是，她有她的坚持。
她洗了洗手，要不是因为若彤，要不是猜到他所做的努力，她对着镜子露出自己满意的笑容，转身回去。
气氛竟然出乎意料的热烈！
俞臣骅正在讲白天欧阳若彤“偷窥”自己不成反而被抓个现行的糗事，听得当事人又羞又恼，而齐辉兴致勃勃。
“小曳，你总算来了。你一不在这两个恶劣的人就开始揭我短！”欧阳若彤见柳曳落座，急忙诉苦。
“这不奇怪。”柳曳扫了那两人一眼，“恰恰说明了你的可爱。”
“看到没有？既然心理学高材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们另类的夸奖。”欧阳若彤微笑，插了一块自己的鳕鱼过来，“来，好姐妹，我喂你。”
柳曳张口，细细咀嚼。
欧阳若彤得意地望向齐辉，挑衅的意味颇浓！
“来，宝贝，张口，尝尝我的羊排。”俞臣骅注意到齐辉的眸色越来越沉，想转移若彤的注意力，殊不知他这一动作对齐辉来说更是猛的一击。
柳曳刚把鳕鱼块咽下，喝了口汤润润喉，叉起其中一块牛排，把另外的盘子推过去，道：“齐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最近我减肥。”
话音刚落，就见齐辉眸光瞬间黯然失色，似乎被柳曳的话打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
欧阳若彤一惊，赶紧抿口酒压下，在心底默念：小曳够狠的啊，可怜的表哥就这么狗带了。
不过她还是出来打圆场：“这么好的牛排，小曳不吃我包了。”说完还支使俞臣骅把盘子拿过来。
齐辉淡淡一笑，默默添酒自斟自饮。
于是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降至冰点，压轴的甜点和水果也显得寡然无味。
饭后，欧阳若彤识趣地支走男友，给了柳曳和齐辉单独相处的空间。
西餐厅离B大还是有些距离，齐辉喝了酒，只能找代驾。
于是，柳曳和齐辉并排坐在他的别克后座。
夜幕下的北京金碧辉煌，路灯的柔光打在车窗上，柳曳将头歪向窗外，车内淡淡的酒气环绕，彼此的呼吸几乎可闻。
沉默，死寂。
“其实……你大可不必送我。”柳曳的声音很轻，却听得齐辉内心陡然一振。
“那怎么行？这点风度，我还是有的。”齐辉苦涩，望向柳曳，此刻隐在光影里的她究竟有几分真实。
“今天，谢谢。”柳曳转头望向齐辉，看不清什么表情。
“你知道我做了这么多，要的不只是谢谢。”齐辉顿了顿，道“并且，你不觉得谢谢这两个字，很伤人吗？”
柳曳缓缓转头，复又看向窗外，缄默不语。
车子终于停在某停车场，齐辉付了报酬，代驾离开。
“走吧。我送你回去。”齐辉神色清明，只是瞳孔尤其的暗沉，如同黑洞，想要把人一口吞噬。
“不用，我认得路，这儿离学校不远。”柳曳拒绝。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齐辉扫了柳曳一眼，轻笑，“难道我跟你说几句话都不行吗？”
柳曳垂首，不再坚持。
夏日的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气，反而带来一股莫名的寒意。
柳曳跟齐辉并排走着，隔着一臂的距离。
察觉到柳曳呼吸的不定，齐辉皱了皱眉，但还是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肩上。
“不必。”柳曳本能地推辞，外套上有一贯的香水味，也有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你不听的话我不介意把手一直搭在你肩上。”男人靠近，混着酒气，蛊惑。
“我听你的。”柳曳妥协。
男人手放开，女人如释重负。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
“你知道你拒绝了我多少次吗？”齐辉突然发问，听得柳曳的心莫名一凛。
“算上今天整整十八次。”齐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算是地狱也该走到头了。
“我……”柳曳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承认一开始追求你，玩笑的成分比较大，但后来我明白，这并不是一场游戏，你的认可你的笑容你的感谢我都记在这里。”齐辉指了指自己的心，“但是它告诉我，这还不够，我想要的更多，我比你想得更贪婪。”
“但我为什么得不到？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齐辉苦笑，“可能我的人生太一帆风顺了，所以上天派你来惩罚我。那我应该怎么办呢？只能认命！”
“你赢了，握个手告别，算是我最后的请求，可以吗？”
冷静又诚恳的话语，让人心酸又动容。
“我很抱歉！”柳曳伸出手，在西装滑落的瞬间，跌入对方的怀抱。
宽阔的肩膀，沉静的心跳，柳曳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到齐辉的声音：“怕你着凉，我唐突了。”
真实的触感，温暖又苍凉。齐辉停顿两秒，猝然离开，去捡自己的外套。
“就送到这了，cute girl，随时欢迎你来找我。”齐辉说完，转身挥手。
柳曳微笑转身，天上零星几点。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part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