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part 16 不进则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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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曳有刹那的愣神，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理智，礼貌又郑重地答道：“谢谢，不过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齐辉闻言一滞，莫名的酸涩朝他袭来。
“难道你听不出我什么意思吗？”柳曳微笑，“就送到这吧。”
齐辉蓦的停住脚步，像是自语，像是控诉：“你为什么这么倔？”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妄图揣摩我的心思。”柳曳闻言笑笑，继续前行。
齐辉望着路灯下那个单薄的背影，瘦削的肩膀，僵直的脊背，偏偏有着一对深邃的眼眸，一双柔嫩的玉手，还有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神秘的内心世界，齐辉在心底轻叹：“我会让你得偿所愿。”
不知道齐辉用了什么方法，第二天欧阳若彤竟然回宿舍了，她过来收拾衣服，身体精神看上去恢复得都不错，只是安静得好像换了个人，并且拒绝跟柳曳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
“若彤，聊聊？”欧阳若彤肯露面，柳曳已经很感激了。
“5分钟。”欧阳若彤在柳曳面前伸出五个手指头，拉开椅子坐下，依旧强硬地拒绝直视柳曳。
“好，5分钟就5分钟。”柳曳缓缓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到欧阳若彤身旁，“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有点‘吝啬’，我很少跟你分享我的心情，你对我的过去、我的家人有好奇这无可厚非，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从来不主动跟你讲这些？并不是我不把你当朋友，而是我太了解你，还有我自己。”
柳曳看欧阳若彤眼中已经充满困惑，继续道：“你从小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还有一个宠你疼你的好哥哥，虽然你的性格热情开朗，但你所处的环境注定你遇事被动，缺乏主见，你跟我保研一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我，没有你这么幸运，我从小习惯自己主动去解决问题，因为我知道我没人依靠，所以我必须内心强大。”
“心理学上说交流要么寻求情绪的疏解，要么寻求中肯的意见。而我显然可以自行消化那些所谓的苦难，在你身上我无法获得其中任何一种帮助。既然如此，那你认为，我还会不会自讨没趣、多此一举呢？”
欧阳若彤仔细思索了柳曳的话，询问道：“你说的有点道理，既然我什么都帮不了你，那你选我当朋友的意义何在？或者说我们友谊存在的意义何在？”
“存在即合理。你羡慕我能看透一切，你又怎么知道你的简单纯粹不是我所向往的呢？”柳曳微笑着注视欧阳若彤，“不生气了，好吗？”
“明明是你的错，现在怎么变成我不通情达理了？这不公平。”欧阳若彤的态度明显松动。
柳曳趁机搂住欧阳若彤：“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我以为你这个木鱼脑袋可以想明白的，看来还是高估了你啊。”
“你才是木鱼脑袋呢，打你，打你。”欧阳若彤笑着轻拍柳曳的脑袋，心情一瞬间豁然开朗。
宿舍重又恢复了喧闹，真好！柳曳心想。
晚上，欧阳若彤得意洋洋地请齐辉吃饭，一来是感谢他这几天对她的照顾，二来是告知她和柳曳和好的好消息。
“心情不错啊。”齐辉似是早就猜到了结果，“这么快就被柳曳降服了？就跟你说柳曳没你想的那么坏啊。”
“什么降服啊？我们这叫达-成-共-识！”欧阳若彤睨了齐辉一眼，她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达成什么共识啊？是打听到她家有几口人还是获取她什么小秘密啊？”齐辉喝了口汤，笑问道。
“Neither.我现在没兴趣了解她的过去了。”欧阳若彤答道，“我俩性格的差异造成我们的沟通注定是不平衡的，我讲她听的固定模式并不会因为我的反抗就轻易改变得了的，换句话说要是哪天突然变成她讲我听了，我们反而会不适应，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维持现状。”
“啧啧，你就这样被柳曳成功洗脑了啊？”齐辉一语中的，“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并不代表我不能解决啊？难道昨晚我跟你说的你都忘了？”
“拜托，你自己在柳曳那里吃了瘪还想让我当双面间谍，打听她的秘密回来告诉你，没有好处的事我才不干呢。”欧阳若彤将昨晚两人的“君子协定”完全抛至脑后。
跟齐辉耳濡目染良久，她总算学会“过河拆桥”这一招，今天先拿来练练手。
“跟我谈判，你还嫩了点。”齐辉夹菜的筷子一顿，双眸放射出狡黠的光芒，“要不要我抽空去看看阿姨姨丈，顺便聊聊你和俞某人的事啊？”
“奸诈！”正在嚼米饭的欧阳若彤气结，“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兵-不-厌-诈！”齐辉笑，委屈小妹，自己在柳曳小姐身上摔过的跟头，也就只能到她身上讨回来了。
“但小曳如果守口如瓶，那我就没办法了。”柳曳话锋一转，“再说，我一再追问，她也会起疑啊。她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到是你的授意，这对你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我有让你直接去问她吗？”齐辉闻言忍不住用筷子敲了一下欧阳若彤的脑袋，“你身边不是现成一个？”
“对耶，阿骅是柳曳的老同学。”欧阳若彤灵光一闪，“只是小曳要是知道我们合谋打听她算计她，估计会杀了我吧？”
想到这她忍不住蹙眉。
“呵呵，胳膊肘总是往里拐的。要是希望柳曳变成你嫂子的话，你要加油咯。”齐辉夹了一筷菜到欧阳若彤碗里，“哥哥先行谢过。”
“哼，你请客。”欧阳若彤郁闷了，表哥把她吃得死死的，她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ok，本来嘛，我也没打算让你掏钱的。”齐辉扒了口饭，蛮不在乎道。
“那么——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你默许我跟阿骅在一起？”欧阳若彤后知后觉，总算get到了她所关心的重点。
“我可没这么说。”齐辉望向欧阳若彤，严肃道，“实话说，第一印象真不好——”
“但是，我向来是讲究事实and证据的人，so日后有待观察。”
“好的好的。”欧阳若彤点头如捣蒜，表哥没禁止阿骅和她来往，她已经赚到了。
第二天，北二小操场——
“稍息，立正。”俞臣骅戴着一顶棒球帽，在一队学生面前站立，威武挺拔，掷地有声。
“现在开始上课，老规矩，先绕场跑一圈，体育委员出列！”
-好酷！没想到他工作起来是这样的迷人。
为了搜集“情报”，欧阳若彤难得起了个大早，头戴同款棒球帽，“潜伏”在离操场不远的某个树丛中，打算给俞臣骅一个“surprise”！
“预备，跑步，走！”俞臣骅说完一个大步，领跑在前。
-哇！没想到他还亲自领跑，敬业的男人最可爱了！
欧阳若彤忍不住对自己的男友泛起了“花痴”，将自己以前最痛恨上体育课、最想要诅咒的老师是体育老师的黑历史完全抛在了脑后。
一圈跑完，俞臣骅组织那些学生散开，开始做准备活动。
“第一节——振臂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第二节——扩胸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俞臣骅声音洪亮。
-哈哈，他们做准备运动了，正好起太早肩膀有点酸痛，那我就顺便舒缓一下。
欧阳若彤也跟着他们在树丛中活动起来，完全忽略了自己有被发现的可能。
“报告俞老师——前方50米处有不明人影移动。”一个眼尖的男生举手报告。
完了！被发现了！欧阳若彤吐了吐舌头，懊恼道，怎么这么笨啊？这样也能被发现。
“是谁不好好在教室上课躲在那里？给我出来！”俞臣骅还以为是别班哪个学生贪玩偷跑出来，语气凌厉道。
“俞老师，是我。”欧阳若彤知道躲不过去，干脆笑嘻嘻地从树丛中跳出来，看看俞臣骅到底什么反应。
“你怎么来了？”俞臣骅惊讶了一瞬，很快神色如常，“我在上课呢。”
“知道啊，你继续。”欧阳若彤坐在花坛边，用手支起脸庞，冲俞臣骅笑。
俞臣骅点点头，转身继续道：“来，同学们，我们继续把准备活动做完。”
俞臣骅带领学生把准备活动做完，清了清嗓子道：“今天老师有朋友到访，所以今天的100米测试临时改为自由活动，下堂课正式测试，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声音很整齐，带着激动与雀跃。
“体育委员组织四五个人去器材室领器材，来我这拿钥匙。女生不准回教室，解散！”
俞臣骅话音刚落，原本整齐的队伍就作鸟兽散。
欧阳若彤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望着俞臣骅跟体育委员说了几句，然后逆光向自己走来，那飒爽英姿，man爆了！
“傻样儿！好好的觉不睡喜欢起那么早来这儿，舒服的办公室不呆喜欢跑太阳下当木桩，你呀！”俞臣骅揉揉欧阳若彤的脑袋，满满的宠溺。
“这不是专门过来给你一个surprise吗？你倒好，竟然把我当逃课的学生！”欧阳若彤想起刚刚俞臣骅训话的语气就来气，忍不住捶了他的胸一下。
“不是惊喜，是惊吓。你要庆幸我没把你从树丛里揪出来就不错了。”俞臣骅直言，促狭一笑。
“你敢！”欧阳若彤挥舞拳头，作出不怕他的表情。
“说吧，找我什么事？”俞臣骅顺势握住欧阳若彤的手，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人家想你了嘛，再说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欧阳若彤趁机腻歪道。
“感冒没把你脑子烧坏吧？不是昨天刚见过？”俞臣骅拿手贴了贴欧阳若彤的额头，故作惊讶。
“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来看看你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欧阳若彤眨巴着她的大眼睛，这确实是原因之一。
“仅此而已？”俞臣骅半信半疑
“当然不只，我是特地来邀请你参加晚上的四人party的，之前我们有点不愉快，现在既然解决了那就理所当然应该重新认识，改善彼此的第一印象啊。”欧阳若彤笑着道。
“四人？你的意思是你哥还有柳曳也会参加？”俞臣骅反应很快，望向身边人。
“对啊，我诚挚地邀请你，你就跟我去嘛。”欧阳若彤双眼放光，热切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俞臣骅眸色一暗，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齐辉眸光暗沉的一眼，还有柳曳意味深长的话语，不过很快漾起嘴角：“我当然没问题啊。”
“我就知道你最好说话了。”欧阳若彤忽略俞臣骅的微表情，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喜不自胜，“那我先走啦。”
“俞老师，器材室的钥匙还您。”正好体育委员过来还钥匙，对着欧阳若彤一鞠躬，“师母好。”
“说什么呐，你？”欧阳若彤脸皮薄，一听到“师母”一词，脸不自觉红了。
“情侣帽哟！”体育委员冲欧阳若彤比了个□□手势，对俞臣骅道，“俞老师，一起打球吗？顺便让师母见识一下您的球技！”
“着急走吗？不着急的话吃过午饭再回去。”俞臣骅兴致盎然，看向欧阳若彤。
“看看也行。”欧阳若彤显然心动了，天哪，感觉就好像回到了高中，视线可以明目张胆地追随着暗恋的男生，看他在球场上任意驰骋、无所畏惧！
“走。”俞臣骅自然地牵起欧阳若彤的手，往篮球场走去。
原先老实的那帮孩子们起哄的起哄，鼓掌的鼓掌。
欧阳若彤掌心濡湿，心跳如鼓。她微微偏了偏头，是太阳太晒了吗？一定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part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