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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叁 “噔噔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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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噔噔噔...”紧密而连续的敲门声传来,睡得正香的苗淼听到敲门声后伸手把被子拉过头顶,默默的忽略,假装没听到
数次敲门失败后,苗三容试图转动门把手,反锁着的卧室门像一道冲不破的墙,怎么打也还是打不开。苗三容像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他走到客厅的一角,从一个看着有些年代的立柜里拿出了什么“逼我出狠招是吧!”
黝黑的浓眉下藏着一双炯炯的明目,高挑的鼻梁,还有鼻翼的那颗痣,那颗惹眼的痣,即使泥像捏的没本人好看,但还是可以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苗淼
半睡半醒着的苗淼莫名的有种窒息感和疼痛感,她努力睁开双眼,只见她一只手紧捏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正从不远处划来拍在脸上
下一秒苗淼就知道自己是被魇胜了,她跳下床,一个箭步跨出房门。苗三容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稍稍转动身子,似乎故意背过苗淼,从他敦实宽厚的背影里都能看出他施咒成功后的得意,苗淼顿了一下,两步并作一步跑上来扑通跪在茶几一端,胳膊肘架在上面,鼻子一直这样捏着涨红了小巧的脸,像只受委屈的小狗在祈求主人的安慰一样抬头看着爷爷,看着更惹人怜爱,可是另一只手却再一次从不远处缓缓划来
“不,不,不要了...”她紧闭双目,眉宇紧锁,等待,再等待...
幸福有时总是来得太突然,自己的巴掌最终还是停留在了距离自己只有零点几毫米的地方,苗淼试探性的慢慢睁开眼睛,苗三容早已起身离开了客厅,留下施咒用的小人立在她面前,她长吐一口粗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舒缓整个身体
没过多久苗三容从自己的房门走出,他手里拿着剪刀和绳子,路过客厅时,看到坐在地上的苗淼,又是可怜又觉得好笑的说道:“我说过了让你多吃肉,多补血,多见光的嘛,被魇胜了,能怪谁?赶紧的收拾一下到后院来。”
“谁天天念叨着不能随便对人施黑咒的,只许..那什么放火对吧,哼,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苗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嘟囔着,悄悄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和抗议,却又无可奈何
清冷的水扑在脸上消除早起的的疲劳,苗淼依稀记得昨晚好像有电话打来被自己挂掉了,她很快的洗漱完后回到房间去查看
“真的有电话,还以为是做梦呢。”苗淼看着拨号键上面显示的5个未接来电,她点开后看到凌晨过一点打进来的一列电话
“是老幺,这小子,这么晚了打电话,是不是傻,我能接的到么?”在她抱怨的当儿来了电话,还是老幺打来的
“喂...”
“淼姐,你可终于开机了,我快急死了,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到后面还直接关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这一溜烟的就跑了好几天,剩下我一个人在店里,你到底干嘛去了呀?”
现在和苗淼通话的,她口中的老幺叫吕小布,是苗淼在城里工作的同事兼好朋友,他是店里年龄最小的一个,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幺。三年前大学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喜好看书尤爱仙侠,讲义气、重然诺、一直幻想着自己能成为扶危济贫、除奸惩恶的大侠,具有魔幻现实主义的特点,后来经熟人介绍就来店里帮忙了
“怎么了,店里有事吗?”苗淼坐在梳妆镜的凳子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玩着梳妆台上放着的梳子,漫不经心从吕小布的一堆的废话中检索出了最重要的信息
“大---事!”吕小布故意拉长了这两个字的读音,像是一种非常坚定的强调。在电话里光是听着就能想象出他那浮夸的表情
“难不成还被打劫了!”苗淼对于吕小布的这种浮夸风早已司空见惯,懈懈的调侃了一句
吕小布听了苗淼的猜测急着回道“不是,不是,是老大和老二,他俩今天下午回来!”
“你说什么?他们不是要走一个星期才回来的吗?这么快就回来!”苗淼像是幻听了一样,梳子从手中倒落在桌上
“好像生意没成就提前回来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可是......好,知道了,我尽量赶回去,你先帮我打掩护,好吧!”苗淼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淼姐,我办事你放心,一定帮你蒙混过去!”吕小布一脸自信的拍着胸脯
“好的,最爱你了小布丁,挂了!”吕小布像是苗淼的情报员兼小跟班,什么都听她的,什么事也都跟她讲,其实这些都源于吕小布对苗淼的个人崇拜
后院是苗三容养鸡,养狗,种菜的地方,四平八整的围墙立在那里,从院子里看不出去,外面也看不进来。空旷的后院里西南角有一间房,苗三容用绳子绑了一只公鸡往那间西房走去
与别的房子不同,西房没有窗户,厚重的木板门有两扇,紧紧的闭着,上面吊着两条铁环用锁拴着。
这时候打完电话的苗淼来到后院,看到苗三容拎着鸡走进了暗房,她猜到了什么一样转身回到前院,不一会儿,她端来一盆干净的水向着暗房走去
此刻苗三容已设好香案、香炉,两个烛台也都已燃起。香案没多高,差不多到人膝盖处,有70cm长,50cm宽,香案前有一坐垫是划咒时供阴阳师坐的。
看着器具都准备好了,苗淼端着水走到一旁。“爷爷,净身!”
“恩!”这时候的苗三容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没有平日里的温和,整个神情都异常的冷峻,他接过苗淼递来的掸子揽了揽衣襟和双袖,又走过去从水里拧出帕子擦了擦脸和手,最后漱了口,这样算是洗去了尘世凡土,之后便可以开始画符咒了。
苗三容面南而立,存思运气后正襟危坐在垫子上,苗淼跪坐在侧旁拿出黄纸平铺于案面,笔墨、朱砂均置一侧,苗三容将双手藏在案下卷了卷衣袖,伸右手握笔在砚台里沾了沾朱砂,深吸一口气开始画符
它一边画嘴里一边念着咒语,不握笔的左手同时配合着做三诀,分别为日君诀、月君诀和天刚诀,目的是集日月之精气,引气入符,赋予灵性,接着苗淼递上刚取得鸡冠血,苗三容将鸡冠之血轻点于符的上中下三处,最后苗三容把画好的符纸提起在燃烛上空绕烛烟三次拿下平铺于案面,符毕
整个过程苗淼都安静的侧与一旁,虽不清楚爷爷此次如此郑重的画符有何用意,但爷爷曾说过,画符的整个过程都要清气心正,正心诚意
出了暗房,苗淼再也忍不住了急问:“爷爷,您这是要干嘛?什么事情还得您亲自出马。”
“能让我亲自出马的事情也只能是你的事了。”苗三容停下脚步稍稍偏转身体看着苗淼说道
“我的?”苗淼在原地不解的顿了顿,再抬头的时候苗三容已经走出了后院
想到下午老大和老二就会回来,苗淼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城,“该死,说好的一个星期,突然就跑回来了,生意做不成在那边玩几天也好啊,不是说彝族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嘛,真是......”
“真是什么?”苗三容走到苗淼的房间
“啊?”苗淼被苗三容触不及防的问题打断
“这个锦袋给你,里面是三张符,一张是给你防身用的,剩下的两张是给王长富用的,用法你看符咒就明白了。”
“对了,我的通灵境不是也在你那儿嘛,不到不得已最好不要用,至于为什么你也是知道的。”
“好好吃饭,多运动,多见光,虽然有我给你的符但还是有可能被魇胜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打电话给我。收拾差不多了就走吧!”苗三容事无巨细的嘱咐着苗淼
“老古怪,还是你最好了!”苗淼没忍住扑到爷爷怀里,苗三容将近花甲的年纪在身体上却丝毫看不出来,他一米八的个头并没有因为人的衰老而佝偻下来,依然中坚有力。他笑着摇了摇头,用手轻拍她的肩膀,躲在苗三容的怀里苗淼总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和幸福感,从小到大一直没变过......
正午的太阳总是焦急的在正上空徘徊一会儿就走了,苗淼和爷爷道别后就离开了家,走在悠长的小路上,弯弯曲曲看不到前方的路,道旁的积雪还没有化开,进出村子的人们来回踏着在路的中央踩出细细的一条小径,数着步子不觉公交站就出现在视野里,苗淼看着远方的路,那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