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途中》綺靖

2、命运的触碰 他的脸已藏

　　如同噩梦般的黑暗，深沉、死寂。仿佛是一个黑洞，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无法睁开眼睛，痛苦和倦怠如浪潮层层向她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强而有力的黑暗给锁住，像紧笸咒一般，渐而地被吸进无尽的深渊。她开始拼命地挣扎，不要，我不要，我要逃脱！她不甘心所有的一切都平白无故地被黑暗所吞噬。
　　然而即使她再怎么努力，自己也不过是只是芸芸众生之一，怎能敌过黑暗？一股旋风不知去向地刮过，黑洞狰狞着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在黑暗中……一只温热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恍若是最后一丝光明的力量。
　　救我……她无声地喊着，喉咙像是撕裂般的感觉。痛苦中的她抽出仅有的一丝力量，回眸，看向那温暖双手的主人。
　　他的脸已藏在黑暗中，浓黑的雾气却挡不住那双刺热的光芒。朦胧的轮廓勾勒出他的秀美，恍若完美的太阳神。他的眸子比夜更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甚至，是她的心……
　　“诺维——”有人叫唤她。
　　“诺维——”
　　她的意识被冲击，骤然跃过多层空间。是暂别，还是永远？
　　“醒来，醒来啊！”
　　那是谁的声音？
　　凌诺维朦胧了，思维急速地倒退。睁开双眼的刹那间，恍如隔世。
　　究竟，身在何方？
　　“还不快起床就要迟到了！”凌妈妈叹气。女儿平常也没有赖床的习惯，今日怎么如此反常？难道……心中暗暗发笑，因为自己擅作主张将这归结为“临上学前恐惧症”。
　　她睁开眼睑，脑中有一瞬间的恍惚。呆愣了几秒，一时间不知是真是幻。
　　空气中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渐渐沁入她的知觉里。
　　纯白色的天花板，随风扬起的米黄色窗帘，卧在床上的趴地狗……对，这就是她的家，她的房间。那么，有着深邃眼睛的少年呢？她轻笑，原来这只是一场梦，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仿佛一个世纪，却又那样的真实，至今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凌诺维迅速地跳起床来，简单的梳洗过后，便抓起两块面包直奔出家门。开学的第一天，她可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阳光明媚，走在宽阔的林荫大道上，使人感到格外的舒服。
　　那纤纤细草宛如披着绿纱的小仙子，舒展着柔柔的腰肢，起伏着，跳跃着，随着调皮的风儿享受生命的美好。有人说，这是一块绿色的翡翠，可翡翠的绿哪有这般灵动？确切地说，这是一朵飘逸潇洒的绿云轻盈地罩落在这里，是天上的孔雀仙子用她那闪亮的绿色羽毛编织出来的一片绿草地。
　　站在这儿，让温暖的阳光亲吻着肌肤，让活泼的微风轻扶着脸庞，让秀发在阳光中沐浴，在风中飞舞。仰首，那是琼浆玉液般的湛蓝；环绕四周，这是一片青翠欲滴的绿。遥望苍穹，朵朵白云悠悠，心儿随之飘扬！
　　这是开学的第一天，大家都笑脸迎人。
　　逸葵高中是凌诺维梦寐以求的一所高校，这里拥有几栋设计独特的教学楼，雄厚的师资实力，环境优美怡人。学生在校内住宿，逢周六日才能放假回家。放学后的时段由学生自行安排，可自由进出校园，半开放式的生活模式让人以为身置大学院校中。
　　时值初秋，校道旁的树木依然常绿，偶尔会有几片树叶随风而落，却不失秋天特有的叶香。凌诺维走在走廊上，试图用一双新生的、不含疲倦的好奇的眼睛，去欣赏窗外这一片喧闹却祥和的景致。却当她陶醉地浸浴其中时，忽感肩膀被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
　　好痛！哪个笨蛋不长眼睛？她在心里埋怨。
　　慢着，好像是我先撞到人了。下一秒她又驳回了自己。
　　抬眼望向受害者，及时补上一句：“不好意思！”
　　依稀中，只记得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虽然他的面容对于她来说即已模糊，但他弧形优美的唇边绽出的那朵微笑却深深地烙在她的脑子里。
　　送他两个字：阳光。
　　他是向她笑的，回应她的冒失。没有过多的言语，轻轻的一笑足以包容一切。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是灵魂的触碰，冥冥中似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那就是缘份吗？
　　凌诺维继续走她的路，充满希望地迈向她的新教室。

　　在高一（9）班的教室里，显得特别的热闹。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停留在靠着窗边坐的那位女孩。
　　一头乌黑的秀发柔顺地飘落，身段更是玲珑，恍似圆滑曲线，单一的学生制服穿在她身上却独有另一种风韵。她的睫毛很长，但不似洋娃娃般卷卷的往上翘，让她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娇媚。她用手托着下巴，出神地向外望着。此人就是凌诺维。
　　过了不久，又来了一位英俊的男生。他的皮肤很白，细嫩得仿佛能挤出水来，让人想冲上前摸一把的感觉。一脸眉清目秀的他，乍一看，竟像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他的个子不高，但也不矮，总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他的名字叫允宇。
　　允宇进入教室后，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没想到，如此巧合地坐在了凌诺维的旁边。
　　看到身旁这位楚楚动人、娇柔万分的少女，允宇不禁心里一颤。
　　“你好，我叫允宇。”他有礼貌地向身旁的凌诺维打招呼。
　　“嗯，你好。我叫凌诺维。”凌诺维转过头来友善地对他微笑，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柔美的男生。他的头发很细很软，她想就算用强力的发胶也可能没办法让他的头发竖起来。
　　“呃，我们见过面吗？”她在想自己这样说似乎有些唐突，但总有种与他见过面的感觉。
　　“哦？”允宇顿了一顿，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喜悦。
　　“可能是我多心了，只是觉得你好面熟。你不会介意吧？”凌诺维莞尔一笑。
　　“当然不。”允宇温柔地微笑，露出好看的贝齿。“噢，我想起了！你就是‘c-louds.’的主唱，对吧？”
　　“你也知道这个乐队？那只是小小的校园乐队而已。”c-louds.乐队是在凌诺维初中二年级的那段最悠闲、最有激情的日子组成的，里面有五个人，分担不同的角色，而从小似乎有些歌唱天分的凌诺维顾名思义当起了主唱。
　　“别谦虚了，你们不是人很旺的吗？再说，我平时也在玩吉他，有机会还能合作呢！”
　　“嗯，可以啊。”凌诺维像是找到了知音，倏地打开了话匣，也很高兴这么快就找到了朋友。
　　她对贝司、吉他等乐器也略知一二，加上对音乐的热忱，两人谈得甚是投机，就像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直亮着绿灯，畅通无阻，完全不像是初次见面的两个人。
　　“你看那边，他们谈得多起劲。”
　　“对啊！难道他们早就认识。”
　　“他们也蛮相配啊！”
　　“依我看，搞不好他们俩还会是一对呢！”
　　说的正是允宇和凌诺维，但也难怪人家会这么认为。
　　课后，允宇在走廊独自地走着。
　　“喂，允宇？”说话的是一位男生，此人正是允宇多年的好友，他们感情深厚，彼此不分你我。
　　“阿凉，好久不见了，你现在在哪个班？” 允宇转过身，高兴地说。
　　“就在你隔壁啊。刚才我经过你们班，看见你和一个女孩在谈话，她长得蛮漂亮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脸上却已泛过一丝红意。

　　“请问，凌诺维在吗？” 在走廊上，一个女孩在高一（9）班的窗户边探着身子。
　　男生从繁杂的课业中抽身，抬头看向询问的女生，温存的眼中是一丝一丝的温柔，转头往里面喊了一声：“诺维，有人找你。”
　　没等女孩回过神来，手臂已被凌诺维抓紧，并见她兴高采烈地向那男生介绍：“我的好朋 友，殷正。漂亮吧？！”
　　女孩的五官并不十分出色，却是出奇的灵秀，所以凌诺维经常说她是鬼精灵。升高中后，两人虽然不是编同一个班，感情仍旧很好。
　　“喂！”殷正小声抗议，脸上不禁泛起一层红晕。
　　“你好，我叫允宇。”允宇绅士般地点头微笑。
　　“叫我殷正就可以了。”殷正回以一记微笑。
　　“要走啰，拜拜！”凌诺维向允宇挥挥手，挽着殷正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允宇，允宇，在她心中不自觉地刻下这一名字。
　　两人边走边聊，说得好不起劲。
　　只听殷正说道：“听说了吗？下午好像有一场篮球赛。”
　　“那又怎样？”
　　“当然一起去看啊。”殷正倒是兴致勃勃。不要被她清秀的外表所蒙骗，她的骨子里可是热血沸腾的，说起话来吱吱喳喳没完没了。还记得初中一年级的时候跟她是同桌，那娃娃脸小卷发的模样依然清晰，就像橱窗里安静的洋娃娃，眨眨眼睛特纯真的。然而女大十八变，她把头发拉直后成了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儿，开口却跟你贫个没完没了，有时候凌诺维觉得她挺聒噪的。她们一路又笑有泪的活过来，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就跟人民币一样□□！
　　“不要啦，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还有事要办。”感情□□归□□，凌诺维可是要清醒地找回自己的理智。
　　可是殷正把她的手当成了摇钱树，一直摇个不停，还用很哀怨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有什么事迟些再干吧，陪我去，好嘛？”
　　“……”凌诺维无话可说，手被摇得很疼。
　　“那我晚上请你吃饭好了，嗯，好不好？”殷正想对她施展糖衣炮弹，不过凌诺维可不吃这一套。只是无奈了她的人，委屈了她的手，所以最终点头答应了。
　　“Yeah！诺维最好了。”
　　瞧殷正高兴的模样，凌诺维对这场比赛有点儿期待了。
　　下午的篮球赛果真十分热闹。篮球场边，水泄不通地挤满了人，而霸占往前三排最佳观看位置的，无一例外全部是女生。
　　听说，双方球员实力旗鼓相当，战况激烈非常。其中，有一个人表现得尤为突出。随意、不羁的外表下，是蓄势待发的力量。难怪，只不过是一个转身，他都会引来女生们一片痴迷的尖叫。
　　那灵巧而迅猛的球技，不时赢得在观众的阵阵掌声。以他非凡的灌篮技术，即使有的时候比分拉开，但很快便会把整个局面扭转过来。最后还以大比数战胜敌人。
　　凌诺维跟殷正两人在球场一角坐下，远远观望，有种坐岸观海的雄壮之感。凌诺维在想，远古时代的元帅可能跟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差不多吧，前面是千军万马前仆后继，而她却在后头耀武扬威。
　　“呵呵，还不赖吧？”殷正打趣地问道。
　　“嗯，那个人是谁？”凌诺维的视线依然放在篮球场上，没理会殷正笑里的成分到底是什么。
　　“谁啊？”殷正四处张望。
　　“就是打得很棒的那个。”修长的手指只向带着篮球的那一抹身影。
　　“不是吧，连他也不知道？霍建阳啦，篮球队的主将。很出名耶！”殷正哇哇乱叫，一副“你无可救药”的样子。
　　“有这么夸张吗？嗯，怎么都一副酷脸？”他专注的眼神近乎有些冷酷。
　　“不知道，也许这就是他的魅力吧！”殷正淡淡地说道，难怪无数少女为他疯狂。
　　不过凌诺维对他的认同不超过三分钟，因为一群矫揉造作的女生，大喊大叫，又递水什么的，丢脸！而他就是那个惹事的主儿，不就是会打个篮球，招来那么多蝴蝶，弄得到处蜂声蝶影。
　　“你就有所不知啦！谁叫霍建阳天生运动细胞就那么多，他不仅篮球打得好，而且在足球、排球等各项球类活动中，都能耍出令人惊叹不已的技巧。而且还不止这些喔，他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是女孩子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你也被他迷倒了？呵呵！”看她说得头头是道，凌诺维不由产生了这个想法。
　　“没有这回事，我只欣赏他的球技而已。”殷正为自己辩说。
　　“那你可欣赏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凌诺维就是对那群女生反感，继而迁怒于她们的偶像。
　　“再看一会嘛，你不是都觉得不错吗？”她的眼中又是充满那种哀求的目光。
　　“天都快黑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快走啦，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我都快饿死了！”
　　就这样，殷正被她连拉带拖地捻出球场，两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热闹的喧哗声中。

　　学校附近的日式餐厅。
　　“好饿哦！”凌诺维拿着菜单不停地翻阅，转脸却看见殷正闷闷不乐的样子。
　　“喂，吃饭的时候就要想吃饭的事情。”凌诺维有些生气。
　　“哦！”
　　“我要一份蛋包饭。”凌诺维甜甜地向身边的服务员说道。
　　“那我要中华拉面好了。”
　　没过多久，美美的蛋包饭被端上来了。哇！金黄色亮澄澄的外表，红色的彩带在上面跳着付赋有韵律圆舞曲：简直就是天衣无缝的绝配。也许对于狂喊救命的肚子来说，能吃得进口的东西都是美味的食物。
　　没想到刚吃下两口，手肘就被人碰了一下，害得凌诺维差点哽住了。
　　“你看，他们也来这里吃饭!”殷正兴奋地说，眼中还泛着金光。
　　“谁啊？”哪个混蛋，竟然阻碍我吃饭?
　　凌诺维抬眼看去——闪闪发亮的，真的好耀眼。
　　哦，原来是霍建阳，还有他的几个同伴。他们身穿着球衣，还有圈圈点点的汗迹，想必是刚打完篮球。
　　“知道了。”说完便低下头，继续享受她的蛋包饭。
　　殷正还不罢休地在她耳边滔滔不绝，害她无法正常消化食物，没好气地抬眼看看这位巨星。
　　“砰——”是对面传过来的响声。
　　——霍建阳把汤打翻了。
　　这……他分明是故意的嘛！用手把碗推开，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的所作所为，凌诺维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太过分了！”凌诺维激动得站起身来冲他说道。亲眼目睹了他的妄为，她就是止不住胸中突起的怒火。
　　霍建阳闻声看去，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是你！”她用眼神直盯着他瞧。
　　“怎么了？”他疑惑地回望她。
　　“你应该向他道歉！”她指的是霍建阳故意打饭别人的汤。
　　“他也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啦！”霍建阳身边的受害男孩尴尬地笑笑，尽量打圆场。
　　“冷静点，你可能是误会人家了。”没想到凌诺维的正义感在这时候发作，万般无奈的殷正拉了拉凌诺维的衣角，她可不想让“万众”的目光都聚集到她们身上。
　　霍建阳的俊脸就像空白的调色板，读不出任何情绪。目光通过冷凝的空气，继而传递给她，像电闪般的，极速穿越身心。
　　怎么了？凌诺维在心中大起了问号。
　　“我们走吧！”霍建阳站起身，向身边的同伴说道。
　　“可是……”其中一人欲说难言，还是急急地跟了出去。
　　“我一定会让你觉得后悔的！”凌诺维眼看他们要落跑了也跟着急了起来，匆匆扔下战书。
　　“那好吧，就看着办。”似笑非笑的眸子紧锁着她，唇畔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是在耻笑她孩子气的宣言。
　　“你……”她快气结了！
　　“唉，他也太可怜了。”殷正的同情心油然而起。
　　“……”
　　“怎么会这样？”是一位女服务员的声音，正在收拾霍建阳他们那张桌子。
　　“啊？”凌殷二人过去一看，同声而呼。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泛有汤渍的桌布上，还有一只垂死挣扎的苍蝇。虽然个体很小，但人要是吃下去了恐怕就……
　　“刚才那个人察觉这一点才故意把汤打翻的吧！”服务员姐姐有些谅解。
　　“即使他发现了，也该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吧？” 凌诺维还是不服气。
　　“霍建阳他……大概是不想让同伴喝到，所以才那样做的吧！诺维，你错怪好人了。”殷正摇头叹息。
　　“是你想太多了啦！” 凌诺维依然坚持己见，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失。
　　“当时店子里那么多客人，如果说出‘汤坏掉了’之类的话，他知道一定会让那服务员很难堪，甚至会影响餐厅的声誉。”
　　“我……”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

　　第二天在学校。
　　“昨天，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凌诺维一边打扫着，一边喃喃自语。
　　“可是要人家怎样开口嘛！”要强的自尊心又在发作。
　　“还是算了吧，要不见着他才向他道歉好了。” 凌诺维暗自高兴，这个方法可行。
　　这时，一个男孩缓缓地从花圃前经过，随意、不羁的。
　　“哪会有这么巧呢？呵呵~”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咯！
　　凌诺维迈步上前，却觉得自己每走一步，脚边都有什么东西绊着，步履艰难，但她不承认这是因为紧张的关系。
　　“Hi! 还记得我吗？”怎么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怯怯的？
　　霍建阳定眼看看她，抿嘴一笑：“好烂的搭讪方式……”
　　“对不起!”凌诺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猛地打断他的话，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只是不想让人朝见她的尴尬。
　　“啊？”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与盛气凌然的她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他顿了一下，瞥了一眼她低垂的头颅，笑意又攻陷了他的嘴角。
　　“那个……我……”难不成是少年痴呆症？她好奇地抬眼瞧着他。
　　“什么事? ”他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明知故问，眼中闪烁的笑意一个不小心就泄漏了痕迹。
　　“上次是我误会你了。”事到如今，只好乖乖承认。
　　“也没什么，你就别放在心上。”霍建阳微笑着。他有点欣赏眼前这个女孩，一下子被她直率的个性感染了。
　　“老实说，原以为你是那种自以为了不起，自高自傲的人，所以才……偏激了一点。”凌诺维不好意思地笑笑。
　　自以为了不起？自高自傲？这些形容词还真犀利。
　　“那现在呢？”他饶有兴趣地听听看她的下文会是什么。
　　“是改观了啦！”凌诺维的脸红了红。
　　“是吗？”霍建阳的笑容在唇边扩大，非常迷人，有种慵懒的散漫的味道。“改观了多少？”
　　凌诺维很认真地想，而她的表情越认真，霍建阳就越心痒难耐。她想了很久，真的很久。当然，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他就越发的期待。
　　“唔……我发觉……”
　　发觉她多少对他着迷了吗？
　　“发觉什么？”
　　“你真是一个……”
　　有魅力的男人？令她一见倾心的对象？还是……
　　“嗯？”
　　“顾全大局的人！”
　　霍建阳有一种不慎从云端失足掉落下来的感觉。这女生……她真的是……
　　算了！
　　“对了，我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吧!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叫霍建阳。你记住了吗？”
　　“干嘛要我记住啊？”凌诺维嘟着嘴，显然不太高兴。
　　她的神情落入霍建阳的眼中，兴味盎然的低笑声随之飘散开来。
　　“提高你的记忆力。”他说得理所当然的，“那你呢？”
　　“凌诺维。”
　　“凌诺维？”
　　“对！凌诺维的凌，凌诺维的诺，凌诺维的维。”你是笨蛋吗？听不懂我说的话。
　　“哦，是吗？I’am remember。”霍建阳用手指敲了一下脑袋。
　　什么嘛，真奇怪！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那你好好干活咯！清洁工的工作还真不容易呢！”霍建阳随眼打量了她一番。
　　“什么？”欠揍吗？
　　悦耳的笑声响起，眼眸一柔，让人心跳加速的注视，使他仍有些稚气的脸庞带有一种成熟的魅力。
　　“我要走咯，辛——苦——你——喔！”说完便潇洒地越出她的所及范围。
　　“你……”是在报仇吗？哎，不仅奇怪，简直就是个笨蛋！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