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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辞行 连夜用宇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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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用宇文成都的令牌送走了玉儿,李棉这一夜辗转难眠,天刚蒙蒙亮她便去找小弟商量,这一次她去太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便宜弟弟。马明此时已经下床了,他在院子里慢慢的活动,近一个月的修养让他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小弟,你过来。”李棉招招手,随后两人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待李棉说出要去太原的事情,不出所料,马明坚决表态要走哪跟哪。
本来李棉还想给他些钱让他回老家好好生活的,但是看着小弟坚定明亮的眼神李棉犹豫了,马明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他还这么年轻,不如跟自己去太原,就算自己以后真的回到了未来,也可以把他托付给袁天罡,跟在李世民的身边总不会吃亏的。
下午时分,袁天罡便派人送来了口信,内容只有四个字:“明日启程”。李棉先给小弟雇了一辆马车,以便他路上休息,又收拾了一些路上所需的东西,等都安顿好天已经黑下来了。
晚饭时,马明看着有些心事重重的李棉便故作随意的问道:“姐姐,我们这次去太原将军知道吗?”
“他知道我要走的。”李棉心不在焉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回答。
“哦,不过姐姐你这一走,恐怕胡军医又要伤心了,他还一直跟我叨念想拜你为师呢。”
李棉扭头定定的看了看马明,就在马明被看的发毛的时候她突然说:“对了,我还真有些事情要跟胡军医交代一下,你自己吃吧,我去军营一趟。”马明看着像阵风刮出门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随后坏笑了起来。
李棉出了王府的大门,她没有骑马备车也没有带任何人。此时天色已暗,幽兰的夜空将远处天边的一抹火烧云衬的更加鲜红,李棉想起了那一天宇文成都远去的背影,当时他的斗篷就是这样的颜色。
是时候和他告别了!李棉心想着便带上纱帽,缓步向军营走去。
来到军营才知道宇文成都巡街去了,李棉不想干等便顺着他巡街的路线寻找,此时已经快要宵禁,街上的人不多,李棉慢慢的走着,她心里并不想太快的找到成都,见了面该该怎么说?认识他已经几个月了,从怀疑到信任,如今也许永别,也许他只会一拱手说一句拜拜吧。
李棉低着头想着心事,忽然差点撞在迎面而来的马上,她撩起面纱抬头一看,正是天宝将军,只见他将凤翅镏金镋横担在马鞍上,金冠束顶,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威严孤傲的气息。
李棉仰头望着他,这个宇文成都和昨天满脸慌乱眼中含泪的竟是同一个人吗?
“你怎么还在城里?是不是玉儿出事了?”成都看见李棉神情恍惚的站在马前也不让开,便跳下了马,来到近前低声问道。
李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玉儿已经回登州府了。”成都暗暗的松了口气,微微前倾的身体也恢复了挺拔。
“我有事情和你说。”李棉放下面纱接着道。
“此地不是说话的所在,回军营吧。”成都有些疑惑看了一眼李棉,随后让一个骑兵让给她一匹马来,一行人缓缓回到了军营。
来到议事大厅,李棉先去书案上点起了灯,她不喜欢看到宇文成都活在黑暗里,就算明天不再相见,那就让她最后再为他带来一点光明吧。
宇文成都回手关上议事厅的大门,他看着灯光下李棉的背影不禁问道:“你怎么没跟玉儿一起回登州?一旦她把这件事禀告了靠山王,那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李棉看着跳跃的烛光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你就不担心自己吗?”
成都的眉头微微蹙起道:“当初我接下这个任务时就想到了后果,”他抿着嘴角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如今拆穿了,不管玉儿会不会原谅我,起码我们之间没有欺骗。”
“真的没有欺骗吗,那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主谋?”李棉转过身盯着宇文成都道。
“那你想要我怎样!”成都气愤的低吼道,“大义灭亲?自古皇权斗争就是怎么残酷肮脏,我已身在其中,有些事也不得不为。”
李棉看着面前男子隐忍的表情,他的牙关几次紧咬,如果你真是建军的前世,为什么命运要让你活的这么累呢?李棉不由得心疼了起来,她走上前扶住了成都的手臂说道:“放心吧,玉儿暂时不会跟父王禀告此事,她昨天答应我了。”
“你为何要帮我,不恨我吗?”
李棉被问得一愣,她确实不恨,她基本上也没有恨的理由,这个世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很快就要醒了的噩梦而已。
“我恨不恨你不重要,我只是不想让父王和玉儿都陷入险地,这件事既然确定为山贼所为,那就没必要再横生枝节了,将军你说呢?”李棉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还是不想最后毁掉和宇文成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多谢!”成都目光复杂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女子,虽然只是认识了几个月,但是她对自己的关心和维护却如此自然,不知不觉,好像已经习惯了在军营看见她的身影了。
“对了,我明天要启程去太原了,这是出入军营的令牌,还给你。”李棉虽然站在成都的身边,但是却掏出令牌放在了几步之外的书案上。
“你去太原做什么?”成都面色颇为吃惊的问道。
“家师遗命让我寻找的铜镜现在有下落了,就在太原,我要去寻访一下。”
“消息可靠吗,就你一个人去?”
“小弟跟我一起去,还有古董店的人,你不用担心。”
“马明现在刀伤未愈,如果有事他自身都难保,你在王府里可还有别的随从吗?”
“我们是去找东西,路上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你不是见过我怎么对付突厥刺客吗?”虽然是出于关心,但是李棉还是被成都问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双手抱着肩膀就快要腹诽大隋的治安了。
“你若是有玉儿一半的本事,我也不会多费口舌。”成都轻蔑的瞥了一眼走到自己的书案后面坐了下来。
“看不起我?”李棉一生最烦别人拿自己比较,现在还是跟自己的前世比较,“就算我再没本事,下辈子也还是你追的我!”李棉心里正在无声的呐喊就听成都说道:“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一会让李忠送你回府吧。”
“好样的你!”李棉心里这个来气,自己紧张兮兮的来道别,居然连句保重都没有,宇文成都,怪不得我的前世会甩了你!就算我回到了未来,也要让你永远记得我!
李棉坚定的撇了一下嘴,她突然故作神秘的凑到书案的跟前说道:“将军,临走之前,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你附耳过来。”
宇文成都微一蹙眉随后便把耳朵凑了过来,因为他现在坐着,李棉便单手撑在书案上弯腰将头探道他的耳边。将军剑眉入鬓的侧脸上昨天被打的嘴角还微微的红肿,李棉单手扶着他肩膀的盔甲,双唇轻轻的吻在了嘴角上…
成都惊的霍然起身,双眼瞪的溜圆,李棉看着他受惊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好爽。
“宇文成都,以后你挨打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是陪你一起的。”说罢,李棉转身飞跑了出去,她不想知道他的想法,也不想知道他的反应,她只是任性一次让他能够记得自己就好。
没有找李忠送自己,李棉一溜小跑的来到长街上才长出了口气,天上一轮满月,不知不觉已经十五了。李棉的心砰砰的跳的厉害:建军,希望你不要怪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吻上去了,也许我已经把他当成是你的替身了吧。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但是第二天一早,李棉就精神焕发的和马明会和袁承罡出了大兴城。没有再城门口见到尴尬的人,李棉不知道是安心还是失落,但是看着巍峨的城楼在视线里慢慢消失,李棉的心却空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在阳光照射下飞舞的灰尘,怅然若失。
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样,该面对的就努力去面对吧。
李棉骑在马上,看着袁承罡悠闲的赶着马车忽然兴致起了,回身对趴在车窗上的马明说:“小弟,天气这样好,走的怪闷,可要听姐姐唱歌?”
马明新奇的叫道:“打认识还从未听过姐姐唱歌哪,这次可有耳福了。”袁承罡也是笑着点点头,李棉沉吟了一下,想起一首歌,正适合现在的心情,她清清嗓子唱起来: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朵永远不调零的花
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
看沧桑变化
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
是永远都难忘的啊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
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
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
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只是我心中不再有火花
让往事都随风去吧
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
仍在我心中
虽然已没有他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
建军,不管去太原会面对什么,我都会拼命的回去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