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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相府惊魂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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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棉就骑马前往军营,为了掩人耳目她还特意拎着工具箱。一来帮玉儿约见宇文成都,二来也是为了引开门口的监视人员。
轻车熟路的来到大厅门口,宇文成都正和金虎卫的统领李忠在里面议事,李棉敲了敲敞开的大门,成都只瞥了她一眼,便指了一下椅子不再理她。
李棉已经适应了宇文成都的惜字如金,她坐下后自己斟茶倒水,顺便还给宇文成都倒了一杯端到了桌前。
站在成都身边的李忠连忙抱拳行礼,李棉虽然没有任何的官职但是毕竟是靠山王的义女,获封郡主只是早晚的事情,这个李忠是四卫的统领之首,所以李棉也经常的见到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成都两人又低声的说了几句,李忠便退了出去,随后他还顺手关上了大厅的大门,宇文成都还在低头批复着桌上的公文,李棉却看着已经关上的大门心中略过一丝说不出的怪异。她看着映在门外的人影走远,却不知门外的人已经悄悄停在了她看不见影子的墙角。
“今日无事,你怎么来了。”宇文成都低沉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李棉不由得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不着我的时候就这态度是吧,那我还就要卖个关子了。只见她也不回答而是抱着膀子翘起了二郎腿,斜着眼睛用余光看着宇文成都。
成都见对面人半天不回话便停下笔抬起了头,眼前李棉的不雅坐姿立马让他皱起了眉头,他把笔放在了条案上随后嫌弃道:“坐没坐样。”
李棉对成都的表情很满意,她毫不介意的把二郎腿又换了一边,不屑的说:“将军,有人要见你,不知道你想不想见呢?”
“是谁要见我,竟能劳动你的大驾?”宇文成都抬了抬下巴,用他那30度角鄙视人的目光看向李棉。
我让你装高傲!李棉心里嘟囔着随后便狠狠的说了三个字:“玉郡主!”,只见成都腾的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都差点碰翻了。他几步走到李棉的跟前,心中一阵欣喜随后却又担心起了皇岗的事情。
“玉儿怎么会突然来了,她在哪?”
李棉鄙视了一下宇文成都猴急的反应随后道:“她在秋澔客栈等你。”
话音刚落李棉就感觉一阵风从面前刮了过去,她早就猜到了宇文成都劫皇岗的事情便连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她是来调查皇纲被劫一事的,你有个心理准备。”
成都走的急,李棉也不知道后面的话他听见了没有,她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厅里,心里突然感觉有点莫名的失落,不过想起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如果能做个顺水人情,撮合前世的自己和建军也算功德一件了。
李棉在军营检查了几个伤员的恢复情况便回了王府,和小弟闲聊了一会,谁知中午竟然下起了雨来。两人一直等到黄昏也没见玉儿回来,李棉不免心中慌了起来,打听消息也不至于这么久啊,难道是被宇文化及派来监视的人发现了吗。
李棉暗自责怪自己粗心,明知道王府有人监视怎么就没想到玉儿也有被人跟踪的可能哪。入夜雨便停了,她不想再等便牵马赶往军营。可是到了军营,卫兵却说将军不在,下午就回相府去了。
李棉又马不停蹄的赶到相府,这里她虽然路过过几次,但是却从没进去。在门口通报了一声,不一会就听见腾腾的脚步声,宇文成都快步走了出来,他一向面色如霜的脸上竟然挂着一丝丝的慌乱。
成都一见李棉便抓起她的手腕就往里走,李棉心里也急得很怎奈成都大步流星的根本没法说话,被一溜小跑的拉到了一个花园里的假山后面二人才停了下来,李棉顾不上喘气连忙说:“玉,玉儿还没回来,我担心…”
成都一摆手示意她别出声,又警惕的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玉儿已被我父亲抓来就关在这里。”
“肯定是被跟踪了,那现在怎么办,玉儿有你丢失的令牌,让她把这个交出来行不行?”李棉想到宇文化及阴厉的眼神不由焦急的口不择言了起来,毕竟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杨广,就算是靠山王的义女也难保他不会杀人灭口。
“你怎么知道令牌是我的?”李棉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心里大惊瞬时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件事自己连玉儿都没坦白,面前的女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她又打的什么主意。
李棉知道自己失言了便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谎的技术太差,上次我问你皇岗被劫的事情就已经怀疑了。”
“只是怀疑便能推断出如此多?”宇文成都原本对李棉的信任忽然有些动摇了,这个女人看起来大大咧咧,没想到心思居然缜密如此。
李棉看着成都昏暗的面容,他眼中的怀疑与冰冷在一丝丝的加重,看来这件事不解释清楚之前的信任就会瞬间的崩塌。
“其实这件事并不难推断,因为你找我来给吕方做手术的时间跟玉儿说的皇岗被劫时间出奇的吻合。她去找你问个线索然后就被抓到了这里,我再傻,也猜得出相国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宇文成都紧紧盯着李棉的脸,他确定没有看出半点的欺骗这才仰头叹了口气随后道:“既然你也已经知道了,那我便去跟玉儿坦白一切,就算她去禀告皇上,我也认了,只希望你不要说出我的父亲,这件事我宇文成都一人承担。”
“你是不是急傻了!我又没说要告发你!”李棉压低声音焦急的说。
“一会我进去会把玉儿带出来,然后你马上带她走,连夜回登州。”宇文成都说罢从腰间掏出了一块出城的令牌塞在李棉的手中,转身向一个有士兵把守的屋子去了。
宇文成都的的手劲很大,李棉揉着刚才被他抓过的地方,无奈的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他对玉儿果然是情深意重,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她的周全,看着建军一样的脸在紧张别的女人,李棉心中不仅有点酸酸的,但是随后她又觉得这醋吃的很莫名其妙,便开始默念“他不是黄建军他不是黄建军…”
宇文成都进去了一会李棉就听里面传出来争吵的声音,好像是玉儿在说我那么信任你之类的话,但是听不见宇文成都的解释,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李棉顿时吓的又向假山后面躲了躲,原来是奸相宇文化及了来,只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李棉探出头借着屋内的灯光正好能看见门口的情形。
玉儿在里面看不见,宇文父子却全都站在门口,宇文化及说着什么,脸上一直带着故作和蔼的笑容,宇文成都则一个劲的在给玉儿使眼色,后来只听玉儿大声说:“你眼里还有皇上吗?”宇文成都急的喝道:“玉儿,不要乱说。”宇文化及还是笑呵呵的在说什么,李棉却知道以他的为人定是在威胁玉儿。
玉儿一幅毫不示弱的样子,此时宇文成都的眼里已快急出泪了,李棉看他嘴型是在让玉儿快走,想来也是怕她再说下去,会激怒了宇文化及。忽然门口人影一闪,杨玉儿满脸不忿的出来了,李棉藏身的假山正在道路的旁边,她便没冒然出声只是等着。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李棉向房间望去,只见宇文成都嘴角带血的跪在相国面前,宇文化及骂了一句“逆子!”便转身走了。李棉见宇文成都跪在那里不动心中不忍便想去看看他,可是玉儿已走到了跟前,她没办法只好上前拉着玉儿先离开了相府。
二人出门上马直奔王府,一路上杨玉儿一直紧绷着脸,进了门便直奔自己的房间而去。李棉跟在后面,一进门就见杨玉儿气呼呼的坐在床上,李棉心道坏了,难道宇文成都真把什么都招了?她走过去坐在玉儿对面道:“今日的事情太危险了,你收拾一下连夜回登州吧。”
杨玉儿脸上并没有什么后怕的表情而是一扁嘴委屈的说:“棉儿姐姐,他居然骗我,上午的时候我去问他,他还说不认识那块令牌,可是转眼又把我抓到相府去。”说着玉儿眼圈一红,又倔强的忍了回去。
“刚才你们在里面都说什么了?”
“他都承认了,劫皇纲就是他干的,还威胁我不让我说出去。”
李棉一愣便问:“是宇文成都威胁你吗?”
“不是,是宇文化及,他拿走了令牌,这下空口无凭了。”玉儿忿忿的说。
“这也未尝不是好事,宇文化及拿走了令牌,应该就不会再对你不利了。至于劫皇纲的证据我们可以慢慢从长计议。”
玉儿无奈的点点头:“现在也只好如此了。”
李棉见她还是低着头便问:“还在生宇文将军的气吗?”
“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他了。”玉儿委屈的说。
“他也是身不由己。”李棉看着对面的“自己”淡淡的说。
玉儿抬起头道:“棉儿姐姐,我知道你和他认识,可是你不了解,他对他那个奸臣的父亲就是知道愚孝,惟命是从。我本来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对我这样,没想到他还是帮着他父亲。”
“玉儿,将军知道你被宇文化及抓了以后,本来是要进去救你走的。”
“我才不相信他。”玉儿虽然这么说但口气明显缓了下来。
“他为了你已经违逆了宇文化及。”玉儿听李棉这么说低头不语,她虽然知道成都关心自己但是仍然无法接受他要陷害自己父王的做法。
“我听说皇纲不是最后被响马接走了吗?”李棉接着问。
“嗯,他也跟我说是被另一伙人劫走的。大哥和二哥回来说劫匪自称程达尤金。”
李棉心道不就是程咬金尤俊达么:“哪现下可有线索?”
玉儿点点头:“有些线索,父王已经派人去查了。”
李棉安慰她道:“当今圣上是开明之君,不会怪罪父王的。”
“棉儿姐姐,那我明天就回登州把事情禀告父王,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父王也很挂念你。”
李棉摇摇头道:“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先不要禀告父王,毕竟令牌已经没了,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以父王的脾气万一较真起来,咱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玉儿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李棉,最后肯定了点了点头道:“恩,这件事我答应父王会查个清楚,那就等我找到证据再收拾宇文化及好了。”
“还有,我要先去太原一趟,暂时不能跟你回登州了。”
“为何要去太原?”
“我跟父王说过家师临终的遗命让我寻找一面铜镜,现在已经有了线索,我要去太原看看才能安心。”
“那好吧,姐姐办完事情要尽快来登州府啊。”
“好。”李棉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尽是歉意,她这一去太原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想来也没有和义父道别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