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培年来了 姝儿总是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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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儿总是抱怨，找不到合适的，放眼望去，个个都是备胎感，总叫她不能止住继续寻觅更佳的步伐。我劝她说，好菜不怕晚上来。上帝，必然会给她最好的安排，她的唠唠叨叨总是少了些。可是和她交流，依旧是狭隘，除去男人和衣服，她就没得可聊啦。相比较，我更喜欢晓荻。她是能力很强的人，看我努力，也乐于教我。能有这样一个小老师，工作方面，还算是顺利。
这些天，常常去邻居王大爷家玩。我们家是标准的三进式四合院，而王大爷家位于我们西侧，是狭长复合型四合院，分前后两院，前院中心为池沼，后院中心为假山，两院独立，通过东部游廊连接。前后院各有一座正厅，王大爷住在前院面南背北的大屋里，采光极好，前后院的景致都能观赏，整座宅院建筑与园林山石相间，既稳重又正中求变，可谓颐养天年好住所。
前院中三株桧柏均为百年以上的古树，最为珍贵稀罕，而一院的海棠树郁郁葱葱，开了满园色泽鲜艳的海棠花，着实让我大开眼界。想来我跟海棠花也是有缘，初来北京的时候，我自己编的一个天真浪漫而充满情怀的借口，就是来北京看海棠花。如今来到王大爷这里，当真是想看多少就看多少。而且各种西府海棠、木瓜海棠，还有秋海棠、四季海棠，只要和海棠沾边的，应有尽有。
后院山石之上还建有一座小亭，以供夏日纳凉之用，置身其中，惬意如同入步山水田园。
一座建筑中，有水就会通了灵气。我们所住的那座院落，树木倒是不少，独独缺了这一池活水。看着水中的锦鲤，游鸭，生活便由此活色起来，不自觉地，脸上就会漾起笑容。“真好！”我不由得长长地感叹，所谓小巫见大巫，就是这种感觉。
据说王大爷也是一代商业巨贾，早年家业做的比雨帆的父亲还大上几倍，如今年纪大了，家里的产业全部交给儿子手上，王大爷功成身退，乐的清闲自在了。当然，这只是听几个老街坊闲说得来。
而且住到这里后，我才知道我以前在泰山会馆遇到的那位王老板——王梓风，就是王大爷的儿子。有时也常常感叹，世界可真小。
记忆中的王梓风一副大老板的派头，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架势十足。而王大爷夫妇自身却从来都是衣着简朴，为人低调，不显富贵。他们待人热心周到，和那些老头老太太一样喜欢下下棋，溜溜鸟，从不摆谱拉架子，更不拿当年事迹炫耀。王大爷脾气大点，嗓门也大，和那些个老头在一块下棋聊天，常常跟人呛声，对家里的一堆家务事也不太上心，对待一院子的海棠树倒是温柔地紧，常常侍弄赏玩。王大娘则不，她做事大大咧咧，脑子也不太好使，忘掉这个又记不起那个的，对人却心细如发，性格绵软温柔，我常常跟她请教一些家务事，她都能很认真很耐心地回答我，帮助我，还常常地送些好吃的给我。他们的儿女也是工作异常的忙碌，常年的，只有他们老两口和一个保姆阿姨在家，也是怪孤单的。
他们家中，有山有水，景致瑰丽，故而我常常去他们家里玩耍，后来我才从保姆阿姨那里得知，王大爷虽然为人外放，待人周到热忱，却从不喜宾客到家里来的，除了儿女至亲，邻居街坊是万万没有这个机会得以观瞻的。我算是异数了！至于缘由，我也不知。想来第一次进到他们家里，着急借修剪枝桠的大剪刀，好像连门都忘了敲……所幸王大爷也不曾生气，后来也就跑顺脚罢了。
看见雨帆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办公，我悄悄地从后面绕过去，猛不丁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雨帆一愣，停住按动键盘的手，从背后拉着我出来，抬眼看我，语气含嗔，“你这个小丫头！明明胆子小的离谱，极度反感被人吓，却又这么爱恶作剧，吓唬别人！”
我嘻嘻一笑，“不喜欢被人吓，并不影响我吓唬你。”
他扣紧了我的腰，笑而不言。
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他，“我们这个宅子有名字么？”
“没有。”雨帆答，“怎么了？”
“今天去王大爷家玩的时候，他跟我讲他的书房叫如意斋，园子叫海棠园。还问起咱们的园子叫什么名字？我当时什么都没答上来。”我脑海中回想着王大爷家那处错落有致，静美的天地，还有它美好的名字——海棠园。一个良好的住所，须得其雅名，才能给它生色增趣，叫人念念不忘。
“以前是什么名字，已经不重要了。”雨帆想了想，“名随主人意，你如果想取现取就是了。”
“我取吗？”我疑惑。
“你现在是这宅子的女主人，当然得你取了。”雨帆眨眨眼睛，很是肯定。
明摆着是想考考我，可我怎么会取名字呢？这下可真把我难住了！
捏着下巴，踱着小步，围着园子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大圈，细细地感受了一番，又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回到雨帆身旁。
夕阳的光辉斜铺进来，洒了一桌的斑驳光影。雨帆在那些摇曳的光影里，脸色忽明忽暗，一双黑眸里充满了期待，我的声音微微发怯，懵懵地看着他，手心里有点冒汗，“书房我想叫——观雨堂。”
“观雨堂？”雨帆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压低了声音，“为什么？”
“我记得在天府之国小区住的时候，每逢下雨之时，室内毫无感觉。而来到这里之后，下起雨来，站在走廊里，沿着屋檐垂落的雨滴叮叮咚咚坠地之声都可以听见。就算在室内，也能看到窗外花随风动，雨打芭蕉落闲庭的景象。可谓接天地之灵气，赏自然之美景。‘观雨堂’岂不很好？”
雨帆听我说完，神情微恙，“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有其它的缘由呢！”
我过去坐在他的腿上，用手指碰碰他的脸颊，“当然了，因为有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雨帆在这里啦！单单往这里一坐，就是这世上最动人的美景啦！”
“就你最乖。”雨帆抿嘴一笑，仰着脸凝神看我，“园子呢？想没想好取什么名字？”
“这个……”我站起身来，走到书房花草纹装饰的玻璃窗边，瞧着外面的两株亭亭如盖的西府海棠，“我们园子里海棠数量不多，倒是前院里遮天蔽日的梧桐树更蔚为壮观，可是它的位置略靠前，无法代表这大院里的花草灌木……万芳园怎么样？”回过身来看着雨帆，略有些不确定，“雨帆，叫万芳园会不会太土了？”
“大俗即大雅，我觉得很好。就叫万芳园。”雨帆的目光温温的，如水一般清透闪亮，“元元，你取名字取得很好。我原以为会从你嘴里吐出来一些匪夷所思的名字，却没想到你竟深深体会到这园子的妙处，更没想到你说起话来一身诗意葱茏，切情切景。”
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念，“雨帆，我也会认真的。其实，你让我取名字，这让我很紧张。”
“我知道，难为你了。”雨帆拍着我的背，“不过你的认真，让人刮目相看。”
“真的吗？我有这么厉害？”
“当然啦！我也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厉害！”他重重地在我的腮上亲了一口，“我的元元，当真有些通景解情的悟性呢！”
我嘿嘿一笑，自然非常开心。其实哪里有他说的那么好，无非是妈妈是个语文教师的缘故，自小上她的班级，对我管教的比其他小朋友更是严格一些，多背了几篇唐诗宋词而已嘛。
自此，四合院有了它的名字——万芳园，而雨帆的书房也有了名字——观雨堂，因着这富有诗意的名字，园子似乎也有活了起来，一草一木都有了灵气。
这几天雨帆出差，我略略时间有些多了，趁着周末没课的功夫，去了后院。前院里主要是两株大梧桐树，大院里都是花花草草，这狭长的后院，倒可以清理出来，晾晒一下衣服，或者再种点菜什么的，这叫充分的利用资源。
拔了一会儿草，发现地上或是嫩绿或是嫩紫的小芽儿，讶异了一下，随即心头一喜。伸手过去，轻轻一提，就把这细细的嫩芽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拨开外皮，露出内里白白嫩嫩的芽儿来，放在嘴里，甜丝丝的。
“提谷荻提谷荻，提不出来就扒皮。”没想到在这里，还会吃到儿时的零食。有多少年没有吃到了呀，味道依旧是甜甜如初。再去地上一个个地去寻，又寻了些，包在手帕里，预备一会儿放到冰箱里，留着给雨帆，让他也尝尝这野玩意儿。
忙活了半天，把院里的杂草清除的干干净净，看了真叫一个神清气爽。预备去房间找把剪刀，再去修剪一下大院里的花木。正值春季，绿意葱茏，珍珠海、连翘这些小型的花灌木，几乎都把通向各个房间的十字甬道都要淹没了。
把谷荻放在西厢房的冰箱里，回头扫了一遍，这间屋子已设置成了最完美的厨房。陈设古朴，一应俱全。枧木的砧板、青石筷笼子，锃亮的锅碗瓢盆，还有干净齐整的橱柜……让人进去就会有种心情愉快的感觉，做起饭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只是来了有近半个月，雨帆带着出去吃了几次。这几天又出差，这大大的厨房还没怎么体现它的功用呢。等雨帆回来，我就可以好好地施展开了！
从厨房里出来，预备再去东厢房里拿个修剪花木的剪刀，走到十字甬道中心的时候，下意识地扫了堂屋一眼，门是开着的，隐约有一个身材颀长的人站在博古架那里，细细地翻看着。
雨帆回来了？心头一喜，大步往北屋奔去，临近屋前改为小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给他一个意外惊喜……
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随即浓浓地烟草味冲鼻而来，皱皱眉，雨帆怎么抽烟了？他知道我闻烟味会咳嗽，素来是极少吸烟的，怎么出差没几天，就抽上了？
刚要出声。
“臭丫头，是你吗？”低沉而带着压抑着绵绵情绪的声音，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里幽幽传来。
臭丫头？难道他是……我只觉自己脑子顿时短路，脑海中白茫茫一片。不会吧？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心里一下紧张起来，抱着他的手不知松开还是继续抱着，各种激动万分情绪齐齐涌上来，突然就有些不是所措……我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如何才能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紧紧地抱着，忽觉得头疼……
他见我很久未动，握住我的双手，慢慢掰开，缓缓地把我拉到身前，仔细端详……我低着头，把脸埋在头发里，眼睛连抬都不敢抬。
好一会儿，“你是我的臭丫头么？”他凝神而问。
我内心纠结了一下，摇摇头，低声答，“不是。”
“那你是谁？”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异样的严肃。
我揉捏着自己手指，略有点心思恍惚。
“你给我站好！抬头，不要有小动作！”他命令道。
我站直了身体，停止玩手指，提着气慢慢抬起头……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时隔已久，面目已是模糊。如今一见，顿时有种猛然惊呆的讶然。
他长着一副和雨帆极像的脸，面目清俊，线条硬朗，只是那眉眼之间，却含了一股冽冽的戾气。脖颈里带着一个黑色项圈，中央吊着一个长长的月白狗牙，让人一眼看了，就不寒而栗。他此时正睁着一对修长明亮的眸子，目光斜斜地看着我。顿时，僵住，呆掉，憋的满面通红。
他同样死死盯着我，眼睛澄明发亮，情绪百转千回，震惊，疑惑，不确定……
僵持一久，我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
“我又没说不让你呼吸。”他看着我，淡淡地说。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又赶紧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
电话中的他，天真任性，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现实中的他，眉眼俱厉，孤傲高冷，甚至让人不寒而栗。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狗狗对我的感觉，远观的时候是喜爱的，但是真正接近时，却是恐慌不安的。
他上上下下地扫了我一圈，似乎有些犹疑和不确定，“你真的不是我的臭丫头？”
“不是。”直觉告诉我，必须要跟眼前的这个人撇清关系。
“你是新来的保姆？”他挠挠头，拂去一身的尴尬，瞪着眼睛问。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围裙装，正要开口解释。
“你以前没有在天府之国小区工作过吗？你什么时间来这里的？”他依旧将信将疑，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答过，滴水不露，他才算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培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