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亦结》藤子

21、第 21 章 盯着魏庄的

　　盯着魏庄的势力顷刻消失无踪。
　　站在外院口，魏卿云拂落偶歇肩头的花瓣，此次见秦陌，他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马车有些颠簸，赶路没有许露珠预想的一路游玩赏景，甚至有些无聊，一路上，秦陌对许露珠的碎碎念都置若罔闻。
　　头几天，露珠待在车内或坐或卧，闲散的很。
　　车轮一圈圈的转着，吱呀吱呀的缓慢前行。露珠靠着车壁突然有种记忆返回感，过去的某一时刻又再一次的重现。再也无法安静的待在车内，她掀开车帘的一角，思忖良久。
　　“秦大侠，教我赶车吧。”无所事事真的让人很有罪恶感。
　　秦陌侧脸侧脸，并未回头：“好。”
　　缰绳被递至露珠的手中，前头的马儿浑然不觉，依旧优哉游哉地走着。
　　露珠手握缰绳不知如何是好，秦陌递过缰绳后就不再理会她，转身进入车内闭眼浅眠。她不敢惊动前头的马儿，只得僵硬地举着缰绳一动不动。
　　马车的右轮压过一块石头时狠狠地颠簸了一下，露珠紧张地屏住气息盯着马。马儿仍旧继续匀速前行。她长舒了一口气，身体稍微往后靠了靠，缰绳被牵动，马儿微微抬头，渐渐快了起来。
　　秦陌睁眼掀开车帘接过露珠手中的缰绳，马车不知何时已经脱离原来的路线，行至了布满碎石的河塘边沿。
　　露珠试图抓住车沿，慌乱间手一空，却是什么也没有抓住。颠簸间她险些摔下马车，秦陌左手控马，右手伸手抓住露珠试图扶稳她，一手抓住了露珠的衣服，用力间衣襟微开，他下意识松手。
　　秦陌这一犹豫，惊魂未定的许露珠还未再次在车上坐稳就被颠下了马车，直直的向河塘中栽去。
　　秦陌见状赶紧斩断车辕弃马，跃下马车向露珠落下的地方赶去。
　　河塘有些深，掉入水中的露珠挣扎着游上水面，眼睛进水有些疼痛干涩，她微眯眼辨清方向后就朝着近处的河岸缓缓游去。
　　秦陌赶到后就看到露珠在河面上狼狈地一浮一沉，他踏入河中，河水瞬间没至胸膛，发现露珠在试图缓缓靠近，他低呼出声：“别怕，不要动！”他向前几步，脚下的软泥一陷，倒在了河中。
　　露珠并没有听清秦陌的话，只见秦陌摔入河中半天不见人影，她赶紧闭气一头扎入河中。
　　上岸后，顾不得浑身湿透，露珠筋疲力竭地倒在岸边。秦陌捡起扔在岸上的剑向马车走去。
　　“换身衣服，车还在。”秦陌回来时已经换掉了湿衣服，不过身上一套与之前的并无多少差别。
　　露珠休息的差不多了，点点头去马车内换衣服。先前她在水中半天都找不到秦陌，水面又不见有人挣扎，那一刻，她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忘记了自己是个游泳菜鸟，不停地在水里面找人，经过今天这惊魂一役，她以后估计都能在水中自由翻腾了。
　　“你不会游水？”
　　秦陌不会游泳，但很会憋气，所以落入河中后他一动不动。人不挣扎的话在水中是可以自己浮起来的，但大多数不会水的人都会本能地求生，在水中不停地挣扎，最后丧命，有时还会连累前去救助的人。露珠找到秦陌时就感到秦陌在水中纹丝不动，借着河水的浮力她拖着秦陌到了浅水区，她从来都不知道像她这种自身难保的人居然可以这样不经大脑的勇敢。
　　“不会。”秦陌轻而缓地摇头，站在车外望着河塘的方向，“……有人教才能学会吧。”
　　“或许。”露珠点了点头，“我小时候有一次掉河里了，后来我爹就教我游泳，不过我每次下水后的第二天就会发高烧，我爹教了几次就没有再让我学了，于是我游泳一直是个半吊子。”
　　马已经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弃了马车，两人轻装简行。步行自然比马车慢了很多，夕阳西下，两人站在小路上看到了不远处缓缓升起的朦胧炊烟。
　　田埂上还在嬉闹的小孩子看到了陌生人立刻一哄而散，依依不舍的离开田埂，各自向着一缕炊烟跑去。
　　到了村里，听说两人是从宣城而来，一位胖大婶乐呵呵的上前来，熟络的拉起露珠的手往家里牵。
　　“姑娘，一路上可累着了吧？我家那口子最喜欢听外地人说新鲜事儿了。”胖大婶乐得合不拢嘴，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我年轻时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那时家里遭了蝗灾，那么远的路啊……哎呦，你看我，见人就爱唠嗑一遍，来来来，到了这儿就不怕没地儿住，今晚你就和我睡一块儿。”胖婶又招了招跟在身后的秦陌，“大个子，你媳妇陪我，今个你就睡我家狗子的那间。”
　　“好！”秦陌上前“体贴”的拿走了露珠背上的包袱。
　　露珠微张着嘴愣着不动，这种情况就算否认的话也无妨吧？秦陌上前拿下露珠身上的包袱时对视着露珠的眼睛，收到秦陌的暗示，露珠咬了咬唇，也就不再解释。
　　晚饭前，男主人回来了。
　　“春儿，你猜我在村口捡到了什么？”男人在屋外放下了锄头却并未进屋。
　　露珠探头朝屋外看去，一个中等个子的壮汉正牵着一匹马在院里转悠，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看马肚，摸摸马头。
　　胖婶还在厨房忙活，露珠朝着秦陌比划嘴型：“我们的马。”
　　秦陌摇头，露珠起身出门。
　　“大叔！”露珠喊得无比亲热。虽然她不认识马脸，但马肚左边有一块很大的疤痕她是不会记错的，那明明就是她和秦陌的马。
　　大叔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马：“我就说怎会无缘无故的跑出一匹马，原来是你们的啊。”
　　秦陌不知何时走到了露珠的身后：“这马，我们并未见过。”
　　“仔细一看，确实有些差异。”露珠又绕着马看了一圈。
　　胖婶从厨房出来看到屋内没人，朝着门外大喊：“狗子他爹，别瞎倒腾了，赶紧请两位客人进来吃饭！”
　　饭桌上，露珠矜持的低头扒饭，胖婶和大叔在说田里的事。话题兜兜转转又到了院子里的马上。
　　大叔喝了点酒，有些微醉：“这马蹄上的马蹄铁到让我想起了幼时和二叔四处求生的日子，那时我们去过凉国边界，还到过宣城，宣城的马都定了这东西，说是保护马蹄能走远路……”屋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大叔看着露珠，“姑娘，你见过会飞的树叶吗？”
　　听到这话，正欲起身的秦陌又坐了下来。
　　露珠停下筷子抬头：“大概是有风吧。”
　　“不是不是……”大叔十分肯定地摆手，“那日正赶上老城主夫人产子，宣老城主接济各地难民，我记得特别清楚，宣城城外的树林深处到处都是叶子，我那时正追一只山鸡，一走上前，枯死的叶子成堆的飞起。”大叔伸着碗让胖婶给添饭，“当时，二叔他说这是噩兆，还让我不要人前胡言。”
　　“不知那日出生的孩子是宣老城主的第几个孩子？”
　　“这我哪里知道……”大叔笑呵呵地接过胖婶递过的饭，“宣老城主去世我也是去年听过路的说起才知道。”
　　晚饭吃完后，露珠坐在院子里看着秦陌劈材。
　　“天黑了。”
　　“嗯，你先进去。”
　　“我倒是知道有种叶子是会飞的。”露珠扯了根狗尾巴草，嘀嘀咕咕。
　　“是蝴蝶。”
　　“对！”露珠抬头，秦陌握着斧子停了下来，一只蝴蝶停歇在木头上，“……是蝴蝶。”

　　一群蝴蝶昭示了一个人的不可预测的未来。放在以前，露珠不会信，而身处此地，她想这绝对是一个预兆，一场无法阻止的开始。

　　第二日，两人离了村庄，胖婶看到屋檐下摆放整齐的木材：“今年过冬前都不用劈材火喽。”
　　“是啊是啊！”大叔乐呵呵地拿着把草喂马。

　　夕阳西下，两人到了最近的一处镇子。
　　“秦陌，你看，鸡蛋黄，还是红心的。”许露珠指着不远处的夕阳，一日的疲惫顷刻消散。
　　“你太慢。”
　　“……那我们重新置办马车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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