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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少年明楼的烦恼(一) 时间退回到 ...


  •   时间退回到许多许多年前。

      那时的明家大少爷明楼还没有修炼到后来那种老狐狸的段位;但俗话说得好,三岁看老,何况那时的明楼远远不止三岁,骨子里的狐狸气质早已初见端倪,和同龄人相比,端得是谦谦君子大家风范,年纪轻轻就已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深得明家长辈的喜爱,小辈敬重。

      可是最近,明家大少爷遇到点烦心事。

      这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几天前的一场家宴说起。

      【明家苏州老宅】
      那天是明家大少爷明楼二十岁的加冠礼。

      明家长男办成年礼,在这种大家族里也是一件大事了,明镜带着三个弟弟回了祖宅,祭拜宗祠,宴请亲朋,仔细操办了一番;祭祠的前一天晚上,照例是明家的家宴,因为是家中大房长男的成年礼,这远的近的亲戚来了很多人,即使只是家族的私宴,也整整坐满了两大桌,席上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等到晚上散席的时候,明镜和明楼才发现明台和明诚不知是什么时候被人给灌醉了。

      阿诚看起来还好,只是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明台却是被人直接给灌倒了,坐在桌子下面,抱着桌腿不撒手,嘴里还嘟囔着:“真的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大姐该骂我了…不喝了…”

      明镜当场就黑了脸,骂道:“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小孩子也灌酒,看把我们家孩子给灌的,这真是太不像话了。”转头有指着明楼说:“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两个弟弟被人灌成这样了,你也不挡着点儿。”

      明楼辩解到:“我在主桌…。”

      明镜:“在主桌上怎么了,在主桌上就不该看护幼弟了吗。”

      明楼看了看两个长得快和自己一般高的“幼”弟,又看看大姐的脸色,没敢在出声反驳,只是回到:“是是是,都是我没有照管好弟弟们…”

      明镜:“我不管,明天你一定要给我搞清楚都是哪些个挨千刀的给你弟灌的酒,找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明楼抬起头瞪大眼睛看了看明家大姐。

      大姐看看明楼的眼神,没好气儿的回到:“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很能喝嘛,过两天开大宴了,你找机会把他们都给灌倒了,让他们一个个都给我横着回去,看下次谁还敢在灌我们家孩子酒。”

      明楼有些无语的看看大姐(大哥内心在泪奔啊:大姐,我真的是你亲弟弟?我怎么觉得我是捡的他俩才是亲的呢?)。

      大姐看明楼没有吱声,又瞪了他一眼。

      明楼赶紧回到:“是是是,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明家大姐顺了顺气,继续吩咐道:“我照看明台,你把阿诚带你屋去,好生照看着,别再出什么乱子,明早还要早起祭祖呢。”说完就吩咐祥嫂子和严大叔架着明台回屋去了。

      明楼看着大姐他们一行人离开,又回头看看不省人事的阿诚,有点儿手足无措。

      阿香看看大少爷难得的窘样,笑着走上前道:“大少爷,还是先把二少爷先抬回房里去吧。”

      “哦哦,是得先弄回房里去,在这儿趴着,一会儿着凉了。”大少爷回到,说完就伸手去拽阿诚。阿诚醉的根本就站不住,刚被捞起来,腿一软就向明楼倒去。

      明楼伸手去接,只是没想到阿诚这么沉,一下也没接住,被倒下来阿诚撞个正着,两人一起向地面倒去。

      哐当,“哎呦。”明楼的后脑勺狠狠地撞到了地上,阿诚被明楼圈在怀里到也没撞到哪儿,只是可怜的明家大少爷被当做了肉垫,摔得不轻。

      阿香也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们:“哎呦,我的大少爷呀,你这磕的可不轻呀,没磕坏吧?”

      明楼摸摸后脑勺,感叹道:“这小子现在可真沉。哎呦,这把我给砸的,都冒金星了。”一边说一边用手圈着阿诚,一撑地,在阿香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拍拍阿诚的脸:“喂,能自己走吗?你现在这么沉,大哥可抱不动你。”

      阿诚哼哼了一声,就倒到明楼肩窝里睡过去了,还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明楼挑挑眉,惊讶的瞪着就这么睡过去的阿诚,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把阿诚背到背上,对阿香说:“你去烧点水来,这一身酒气的,我得给他简单洗一下。”

      阿香去烧水,明楼把阿诚向上托了托,向自己房间走去。

      明楼卧房,阿香正在指挥长工们抬浴桶,倒水,阿诚被明楼扔在床上,大哥坐在床边揉着自己刚刚磕地上的脑袋,两人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都准备好了,大少爷,还是我来给二少爷清洗把?”阿香站在大浴桶旁边对明楼说

      明楼一边解着袖口一边回头看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阿诚,然后对阿香说:“不用了,我也沾了一身酒气,也需要清洗一下,顺便一起洗一下就完了,已经很晚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是,大少爷。”阿香退下。

      明楼站在床边,先是把自己的领带解开扯掉扔到一边,把衬衣袖子挽至肘上,然后弯腰帮阿诚把上衣的扣子解开,扶起来,让他半靠着自己坐在床边,再伸手把阿诚的上衣下摆从裤子中拽出来,拽着袖子整个脱下来扔到一边。

      阿诚软绵绵的歪在明楼身上,折腾了半天,人稍微清醒了点,口齿不清的咕哝:“大哥…不用…我自己脱。”说着就要弯腰自己拖鞋,结果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明楼赶紧一把把阿诚捞回来,轻斥道:“别闹,都醉成这样了,逞什么强。”

      “我没醉,我真的没醉。”还没说完,就啪的一下倒到床上去了。

      明楼无奈的叹了口气,弯腰把阿城的鞋脱下。又站起来弯腰把阿诚的皮带解开裤子脱下来。边脱边说: “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嘛,沉得像头猪似的,累死我了。”说完稳住阿城的腰,把他的胳膊驾到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向浴桶走去。

      明楼扶着软绵绵的阿诚,站在浴桶边,看着一米多高的浴桶,有些为难。

      还没等明楼想好怎么把阿诚放到桶里去,阿诚突然勾住明楼的脖子,两脚向上一跳,两腿缠在明楼的腰上。

      明楼吓了一跳,赶紧双手一搂 ,抱住阿城,两个人才没有一起栽倒。

      阿诚没有穿衣服,明楼的手就直接贴在阿城灼热的皮肤上,身体相贴,隔着薄薄的衬衫,似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阿诚肌肉的纹理。

      阿诚把头靠过来,脸贴着脸,嘴唇似有若无的触碰着明楼的耳廓,明楼拍拍阿城的背,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阿诚抱得更紧了,在名楼耳边嘟囔道:“不要,我不会游泳……”

      明楼看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阿诚,再看看旁边高一米的浴桶,哑然失笑。

      阿诚也回头看了一眼浴桶,又转回头怯怯的看着明楼,好像生怕明楼把他扔水里去。

      明楼看着阿诚那湿漉漉的大眼睛,一时有点愣神,时空逆转,好像又回到了明楼刚救下阿诚的时候,那时阿诚还没有长成如今这般青松之姿,只是个受尽苦难的瘦瘦小小的安全感极差的小鬼头,每天寸步不离的紧跟在明楼后面,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自己,生怕被抛弃。

      此时阿诚的眼神与过去那个害怕被抛弃的小鬼阿诚的眼神如出一辙,这让明楼的内心涌起一种难言的酸涩怜惜之情。

      明楼把脸凑近阿诚的,眼神温柔的看着阿诚,说:“阿诚,不怕,有大哥在呢,嗯?只是洗个澡。”

      阿诚呆呆的看看明楼,又回头看一眼浴桶,再看看明楼,歪头重复:“洗澡?”

      “对,只是洗个澡。”明楼的眼神带着安抚之意。“大哥会在这儿陪着你的,嗯?那现在大哥要把你先放到水里去,你扶稳了好不好?。”

      阿诚看着明楼眨了眨眼睛,才缓缓的点点头。

      明楼刚把阿诚放到浴桶里,阿城就软软的往水里滑,完全就坐不住,明楼没办法,只能用一只手臂圈住阿诚的脖子,防止他自己滑进水里,另一只手费劲的脱自己的衣服,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终于脱干净了,转头一看,发现阿诚又一次睡着了,明楼轻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也爬进浴桶。

      明楼让阿诚斜靠在自己身上,撩水给他洗脸洗头,阿诚感到有水溅到脸上,低哼一声,扭头就往明楼颈窝里躲。

      明楼觉得有温暖湿热的鼻息轻轻喷在自己的颈侧,酥酥麻麻的,像是一根羽毛在挑逗着自己脖子上敏感的神经,他略微偏了偏头,试图让脖子躲开这恼人的鼻息,刚一动,就被阿城紧紧的抱住侧腰,整个脸都贴了上来,湿漉漉的头发,蹭在明楼的下颌上,实在是痒得让人心烦意乱,明楼就伸手捧住阿城的脸,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浴桶壁上。

      明楼刚安放好阿诚,就听到阿诚明显还带只醉意的呢喃声:“大哥…好热…难受…”明楼抬眼望去,只见阿诚微睁着眼睛,眼眸里泛着朦胧的水光,耳郭泛红,眉头微皱,嘴唇微微张开,一副难受不得要领的可怜模样。

      明楼看着这样的阿城,从心里翻腾出一种异样的情绪,还未及细想,阿诚那边已经折腾着要自己撑着桶壁站起来了,明楼赶紧回神儿,站起来拿毛巾给自己胡乱擦了一把,又拽过搭在一旁的浴巾,把阿诚包了个严实,微微弯了弯腰,一把把阿诚扛在肩上,大步跨出浴桶,奔到床边,身子一歪,任由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阿城一沾床,就自觉的钻到被子里面去,只留着湿漉漉的脑袋在外面,微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嘟囔着:“好渴,水…”刚躺好的明楼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只得翻身下床去倒了杯水,扶着阿诚靠自己身上,喂他喝水。

      一杯水还没有喝完,就没动静了,明楼低头看去,发现阿诚已经睡过去了,睡着的阿诚,静静地靠在自己怀里,微弱的床头灯光下,长而直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道微弱又暧昧的阴影,明楼只觉得内心咯噔一下,眼神不受控制的从阿诚的眼睛划过高挺的鼻子来到嘴唇,鬼使神差,一偏头吻了上去,电光火石之间,明家大少爷只觉如五雷轰顶,一翻身,跳下床去站在床边,呆愣的站着半天没能回神儿。

      第二天清晨,阿诚是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醒来的,伴随着敲门声的还有阿香的催促声:“大少爷,二少爷,该起床了,再不起床祭祖就要来不及了。”

      阿诚双手抱着头慢慢的坐起来,恼人的敲门声让他宿醉的脑袋更加疼了,阿诚一边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宿醉带来的头痛,一边回到:“这就起了,不用再敲了阿香。”

      门外阿香回了声是,又急急忙忙的跑开了,听声音应该是去叫明台了。

      阿诚转身准备去叫醒明楼,结果发现明楼正和衣半靠在床头,眼神清明不带一丝睡意地看着阿诚,神情中透着古怪和阴郁,阿诚吓了一跳,试探地询问:“大哥,你一晚上没睡呀?”

      明楼看看阿诚,神色有点尴尬的偏过头去,答道:“不是,也就刚起……你赶紧起床穿衣服吧,一会儿要晚了。”

      阿诚虽有点疑惑但也没再说什么,赶紧起床,穿衣洗漱打理。

      明楼靠在床上,看着阿诚的背影,默默地体会着自己内心坍塌的那一角,只觉得茫然无措。

      而从那天起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那种心慌无措的感觉始终伴随着他,搅得明楼心烦意乱的,晚上睡觉也睡不好,因为只要他一睡着就会做梦,而且是反反复复的同一个梦,一个关于阿诚的梦。

      梦里的情景与阿诚醉酒那天如出一辙,只是两人的位置有点儿不同,明楼是撑在阿诚上面低头俯视阿诚的,而阿诚躺在明楼的身下,向后仰着脖子,衣领微敞,喉结锁骨清晰可见,明楼看不清阿城的表情,但可以感觉到汗水在流淌,可以听到耳边炸开的喘息声,明楼慢慢俯下身去,离阿诚的脸越来越近。

      突然一声枪响,阿诚的胸口绽出一朵血花,他支起身体看着明楼,眼神满是惊异和憎恶,血不停的从伤口向下流,明楼慌张的想要伸手去堵住伤口,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正拿着一把枪。

      然后明楼就惊醒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无法睡去,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着阿诚看着自己的充满惊异和憎恶的眼神,直到天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少年明楼的烦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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