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05 逛菜场 明楼和明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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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和明诚在马车上相对而坐。
明楼偏着头看着窗外，明诚掏出小少爷开的清单，再次浏览了一遍，又放回口袋中。
明楼余光看到阿诚将单子放回了口袋，才缓缓地开口道：“不久前我收到了赵先生的书信，他信中提及，有内线传来消息，二七年被捕的思远先生以及他负责的联络小组的13名成员，已确认在上海海龙监狱被秘密处决了。”
阿诚抬头看向明楼。
明楼抚了抚额继续道：“还有，三周前，南方局新派入上海法租界的一个小组也已经与组织失去了联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阿诚皱紧了眉头说到：“最近南方局在上海的地下工作频频受创，死了很多同志呀。”
“是呀，细数起来，四年前我们第七批去到伏兰芝学习的5人，现在还活着的竟然就剩下你我两
人了。”明楼语气有些低落。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时间过去了很久，明楼沙哑的声音才再次打破沉默，只听他问：“阿诚，你害怕吗？。”
阿诚愣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说：“我也不知道，没经历过，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害怕。”他又抬头想了想，语气又重新肯定了起来，看着明楼的眼睛说到：“不过，我知道我现在不怕，有大哥在，想想也没什么可怕的。”说完，阿诚眼睛亮亮地看着明楼露出一个微笑。
明楼看着阿诚的笑脸，只觉得眼眶一热，赶紧转过脸去，不动声色地咬牙等着这阵酸意过去了，才转回头云淡风轻地对阿诚笑了一下，说：“你小子到聪明，什么时候学会卖乖啦？”
“跟谁学谁嘛，从小看着你和明台变着花样的在大姐面前卖乖，没学到十分，也学了七八分了。”阿诚瞥了眼明楼，低头轻声嘟囔了一句。（请脑补阿诚说明楼给报纸写评论是不务正业时的表情，我实在是词穷啦）
“诶，你小子…。”明楼一个返身坐到阿诚身边，一只胳膊勒紧阿诚的脖子，将他的头钳至身前，另一支手在阿诚额头上狠狠弹了几下。“打趣起我来了。”
“哎呦，我错了我错了。”阿诚一边挣扎一边求饶，只是语气中还带着笑意。
明楼也被逗乐了，用力固定住挣扎的阿诚，把他的头发揉乱，笑着说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然后又弹了阿诚几下，才松开手。
两个人喘着气瘫靠在椅背上，慢慢平复了下来，互相看了眼，都笑了起来，笑了好半天才慢慢停下来。
车厢安静了下来，阳光透过路边梧桐树的叶片在明楼的脸上投下晃动的斑驳的影子，明楼闭上眼睛，能听到马车车轴和轮子转动的咕噜声。
就在阿诚以为明楼快要睡着了的时候，他听到明楼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我最近总是在后悔，后悔当初把你拉进这漩涡里来；你说你不怕，可我怕…害怕有一天，在我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突然收到关于你的什么…坏消息…”明楼说不下去了，轻颤的尾音消失在紧抿的嘴唇间，睫毛也微微颤动着。
阿诚看着大哥的侧脸，闪烁的光斑在明楼的脸上晃动着，像是一道道干涸的泪痕。阿诚只觉内心酸涩，下意识的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明楼的脸颊。
明楼身体一僵，阿诚也是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怔，急忙要收回去，还没等有所动作，就被明楼一把攥住手腕。
阿诚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些慌乱，一抬头就看到明楼转过头皱着眉盯着自己，更是吓了一跳，连忙错开视线，故作轻松地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大哥你哭了呢。”
明楼的视线在阿诚的脸上逡巡。
恰巧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阿诚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明楼松手，转回头去，轻笑了一下，说道：“瞎说什么呢？我哭什么？既然已经上路了就必然不能再回头了，只是警告你一下，可不许死在我的前头。”说完理了理衣领，帅气的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阿诚呆呆的看了看明诚消失的背影，撇撇嘴，自言自语到：“耍什么帅，不就是去个菜市场吗，弄的跟要去检阅部队似的，吓唬谁……”
阿诚付过车费，转身看着明楼西装革履地站在人头攒动的菜市场门口的背影，一时很想发笑。
明楼很郁闷，他觉得自己确实与周围的景象格格不入，几乎来往路过每一个人的人，都会带着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一下这个穿着可以直接走进市政府大楼的衣服却站在一个菜市场门口的男人。
阿诚走上前，和明楼并肩站定，看看菜市场，又转头看看明楼，抬手掩嘴轻咳了一下，含笑说道：“大哥，你打算就穿着这个进去吗？”
明楼目视前方没有说话。
阿诚清清嗓子说道：“大哥，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把外套脱了再进去。”说完就先行迈开步子走进菜场。
明楼向前走了两步，又站住，脱掉外套搭在手臂上，才大步追了上去。
“新鲜吗？是今年新摘的吗？不是仓库屯的吧？”阿诚站在一个摊位前，认真地翻看着一包包包好的土豆。
“绝对新鲜，你看……皮还是青的呢。”老板拿出一个土豆搓掉表面的泥土，给阿诚看。
明楼在旁边看着阿诚翻看土豆的动作，也有样学样的拿起一个土豆，仔细查看了一下，除了沾了一手土和知道手里的是土豆，其他一无所获，明楼挑挑眉，放下手里的土豆，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阿诚不一会功夫就挑好了一袋子土豆，付了账，很自然的就递给了站在身后的明楼；明楼呆呆的看着手里突然多出的一袋子土豆，一时无语。
两人走了不一会儿，明楼的手中就又多了许多买好的东西，到后来，不用等到阿诚递，明楼就会自觉地接过来，提在手里。
“恩，我觉得都买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回家了。”阿诚拿着写好的单子站在明楼对面，最后核对名楼手里的东西，核对好后，两人并肩向市场出口走去，准备回家。
快走到市场出口时，阿诚突然停住，说道：“哦，对了，这个市场有一家甜品店的泡芙非常有名，我去买点儿，明台应该会喜欢。”向回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转回身对明楼说：“大哥，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免得一会儿我回来找不到你。”说完转身走了。
明楼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等阿诚，突然感到有人在拉扯自己的衣角，低头一看，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端着一个木制的托盘，托盘上是那种家庭手工制的奶酪，小姑娘仰着一张小花脸问：“先生需要奶酪吗？新鲜的山羊奶酪，我奶奶做的，很好吃的。”
明楼看了看小姑娘磨破边的裙摆，说道：“好的，给我切一块吧。”说完将右手的食材放到左臂上夹着，腾出右手去翻找钱包，结果一无所获。
明楼尴尬地看看小姑娘，说道：“哦，很抱歉，钱包不在我身上，要不你稍等一会儿，我想……”明楼抬眼看了看阿诚离开的方向。
小姑娘善解人意的说：“哦，好的，没关系，现在的先生们出门都不爱带钱包了，钱都在太太们手里。”
明楼楞了一下，低头去看小姑娘。
小姑娘抬头看看明楼，说到：“您太太去买什么了？会很久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05 逛菜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