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明台是一个 ...
-
明台是一个人回来的。
阿诚站在厨房抬眼看着明台一个人走进来，心里没由来的觉得有些怅然：“大哥呢？”
明台：“走到半路上，遇到大哥一个朋友，两人神神秘秘的交谈了好一会儿，然后大哥就跟我说他有事儿，让我自己回来咯。”
明台随手从桌子上那个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继续说道：“估计是学校的什么公事吧，俩人看着谈的挺严肃的。”刚准备在咬了一口苹果，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对着阿城说道：“不对呀，谈公事？怎么会这么巧的在大街上就遇到了呢？”
阿诚皱皱眉遮掩到：“估计大哥跟同事打过招呼说是带你去索邦考试了吧。”
明台歪头想想：“……也对。”然后继续吃起苹果来。
阿诚：“大哥说他回来吃晚饭吗？”
明台：“…没说，走得挺匆忙的。”
阿诚抬手看看表，转身从锅里将蒸鱼拿出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吃吧，单给大哥留一点就行了。”
一间没有开灯屋子里，明楼和王天风站在窗前，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明楼拿着一副军用望远镜半藏在窗帘后面向对面看去，对面正是今天上午明楼抢下公文包的那个宾馆。
望远镜里，上午那间双层套房，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忧心忡忡在一楼的会客厅里踱步，那个女人坐在一旁的沙发的角落里，神情不安地看着走来走去的男人，有两个新面孔的保镖站在会客厅通往走廊的路口，是外国人，大概是临时找来的。
王天风靠在明楼旁边的墙上，点燃了一支烟：“我们的人从外线窃听了他们那间房间的电话，今天下午他们又重新敲定了交货的时间，交货并没有取消，地点使用的是暗语，不知道是哪儿。”王天风深深地吸了口烟，偏头问明楼：“抢到手的东西你确认过了？”
明楼依旧举着望远镜看着窗外：“确认过了，确实是北边东线一小部分的布防资料……他们可能有备份吧。”
王天风：“不管怎么说，这下是真的是麻烦了，交易不但没取消，反倒是我们先打草惊蛇了，今晚恐怕要有一场硬仗了。”
明楼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看身后，这是一间常见的民宅，一个木桌，两把椅子，一架陈旧的木床，屋子里还有三个人，靠内墙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在小声交谈着，还有个高个子坐在屋子中间的桌边，正在保养手中的枪械；明楼转回头对王天风小声说道：“就这些人？太少了吧？”
王天风：“还有三个人，跟踪卞禄甘的保镖去了，还没回。”
明楼皱皱眉思索了一下，说道：“还是有点少。”说完又架起了望远镜。
王天风：“你今天上午不是一个人就敢上吗？说真的，没想到你一个大少爷，还挺硬腔的。”
明楼：“上午那个，其实是莽撞了些，如果计划周详的话，也不至于不知道他们还有备份。”
王天风：“计划周详？”王天风将手里的烟头掐了，“就你一个人，计划周详也没用，总会出问题的。”
明楼没搭话。
王天风：“你真不打算……我觉得，上边派这么大一个任务给你，本就打着拉你们家那个眀诚入伙的算盘……只是估计他们也没料到，你一个人就敢上。”
明楼只是淡淡的说：“我知道。”
王天风抬抬眉毛：“你知道？知道什么？”
明楼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打算。”
王天风愣了一下：“那你还……”随即轻笑了一下，道：“你可真行，真是大少爷脾气。”
明楼斜眼看了王天风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明楼开口问道：“这个姓卞的什么来头，怎么手上会有这么重要的军事情报？”
王天风：“他倒没什么来头，就是个中间人，掮客之流的；不过我们这边儿确实是出了个内鬼，而且还不是个小鬼，这次任务主要应该就是想要引这个鬼出来。”顿了顿，“不过现在…恐怕不太可能了。”
明楼眉头又紧了几分。
已经很晚了，明楼一直没有回来，阿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当然，其实他根本看不进去，已经许久没有翻页了，他烦躁的不时地看表，不知是第几次看表了，已经十点四十多了，大哥还没有回来，阿诚终于坐不住了，他将书随意的甩在沙发上，拿着外套出门去了。
阿诚站在家的门口，有些迷茫，他该去哪儿找人呢完全没有头绪。
明楼靠站在窗边，姿势略微有些疲累的看着窗外，对面的那房间已经熄了灯拉上了窗帘，悄无声息的没有一点动静；而从明楼的视线看出去，则是宾馆的大门。
房间里的其余三人都和衣靠坐在墙边休息，明楼抬眼看看表，晚上11点整。
阿诚到达小径的时候，酒吧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夏尔刚跟人交接了工作准备下班。
夏尔刚从吧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阿诚正有些无措的站在酒吧中间东张西望，一些在酒吧等着猎艳的寂寞男女有的已经按耐不住了，夏尔挑挑眉，笑着摇摇头，缓步朝着阿诚走过去了。
正被一个擦着浓重妆容穿着时髦的女人搭讪的阿诚看到朝他走来的夏尔，明显的松了口气。
夏尔：“来了？”
那个女人看着走过来的夏尔，然后探究的看了阿诚一眼，眼神有些古怪的走开了。
阿诚：“嗯，我……”
夏尔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一个卡座：“坐坐？”
阿诚点点头，两人走过去坐定。
夏尔又指了指吧台：“喝点什么？我请你。”
阿诚连忙摆了摆手：“不用，柠檬水就好。”
夏尔嗤笑了一下：“怎么，你也是喝了酒才来的？”
阿诚有些奇怪的看着夏尔。
夏尔轻笑了一下：“昨晚，明楼来这儿，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你状态比他好点。”说着自顾自的皱起眉，捏着眉心，学着明楼的语气说道：“不用了，来之前喝了两杯，这会儿有点上头，给我杯柠檬水就好。”说完这句马上换了个面孔，板起脸半真半假的埋怨到：“拜托，这里是酒吧好吧！大晚上的来酒吧喝柠檬水？这说的过去吗？”
阿诚有些尴尬：“那…随便吧，我都可以。”
明楼叫醒王天风，两人换了一班岗，明楼扶着地板，靠墙坐了下来，抻了抻腿脚，将薄毯子搭盖在身上，阖上眼，睡了过去。
阿诚喝了不少就下去，虽然还没有醉，但正借着酒劲，打开了话头。
阿诚问夏尔：“你…你们…还有大哥……为什么呢？为什么会……”
夏尔打趣：“什么为什么？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在问什么？”
阿诚有些愣神：“为什么大哥要喜欢…男人…？”抬起头眼神迷茫的看着夏尔，“喜欢我？”
夏尔沉吟了一下：“为什么喜欢男人？这种事情，恐怕我们也很想知道吧……至于为什么喜欢你？这恐怕你得去问明楼，我可不知道。”
阿诚有些惊讶：“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天生的？”
夏尔有些好笑：“一般来说是。”顿了顿看着阿诚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不过爱情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说完别有意味的看了阿诚一眼。
阿诚没有察觉到夏尔别有意味的眼神，他只是用力的在思考，想了好久，突然抬起头：“如果说曾经喜欢过女人，是不是就不是天生的了？”
夏尔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不太正经的样子，翘着嘴角说道：“那也分情况吧，有的，可能是发现自己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然后，极力想找个可以喜欢的掩饰一下……比如说……”
阿诚神色有些惶然，偏过头避开夏尔的视线。
夏尔轻笑了一下：“……比如说我。”
阿诚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夏尔：“我刚开始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可是很害怕的，虽然在德国这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不过我们家是生活在很传统的教区的，一开始，我真的是吓坏了，总害怕自己会被上帝唾弃什么的，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夏尔停了停继续说：“然后，有段时间我就跟邻居家一个大我两岁的姐姐打得火热，……自己骗自己呗。”
阿诚看着夏尔示意他继续。
夏尔：“后来我就去柏林读大学了，然后碰到了…一个人…。”夏尔端起杯子喝了口酒，神情深陷在回忆之中，语气也变得有些伤感：“但那时候我太懦弱了，虽然我知道我很爱他，但就是不敢承认，做了很多骗自己也伤害别人的事……”停顿了好久，夏尔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又恢复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再后来，我就学乖了呗，再也不做自己骗自己的傻事了，人要珍惜当下，不然错过了老天可能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你，至于上帝，见鬼的上帝，谁在乎。”
夏尔的话不知怎么的，让阿诚回忆起一件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大哥和汪曼春的事被大姐发现了。大姐发了很大的脾气，阿诚从来没见过大姐发这么大的火。
汪曼春来过两次，都被明镜给骂了回去。
大姐请了家法，大哥被打的很重，阿诚看着，都觉得肉疼，但大哥硬是一声都没吭的挨了下来，然后被罚跪在小祠堂，整整一天多了，滴米未进。
【闪回】
半夜，阿诚从厨房偷偷弄了一碗粥，准备偷偷送去小祠堂。
阿诚推开门，小祠堂里黑漆漆的，隐约看见大哥跪在中央。
阿诚小心翼翼走进祠堂，回身将门关上。
阿诚走近明楼，借着月光看到大哥的表情，那是一个空洞的表情，不见喜怒，像是一尊蜡像，阿诚有些害怕，伸手推了推：“大哥，大哥，你……”话没说完就哽咽了，有泪从眼眶中涌出，流了下来。
明楼转过脸，有些迷茫的看着阿诚的眼泪，迟迟疑疑的伸出手，碰了一下挂在阿诚下颌边的将落未落的泪珠，就飞也似的缩了回去，扭过脸哑声说道：“你…哭什么？”
阿诚语气有些抽噎：“大哥你就服个软吧，大姐正在气头上…你…何必呢。”
好一阵沉默过后，明楼才抬起头看着父母的灵牌轻声说道：“不，大姐没有骂错也没有打错，我就是个不孝子…一个骗子，该打，该罚……我对不起明家，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大姐……也对不起曼春，这本不该牵扯到她的…都是我的错，这是我应该…接受的惩罚…”
【闪回结束】
阿诚觉得自己非常迷茫，他抬眼看向不久前，明楼带自己来时所坐的那个座位，那天的场景隐约的显现出来，熟悉又陌生，曾经的那些另阿诚困惑的瞬间，一下子清晰地从本该已经模糊的记忆中一个接一个的翻腾出来，所有的疑问，到今日都有答案，而这些答案里所包含的深沉的感情…阿诚不知道，他只是觉得有些难过，又无所适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