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8 明楼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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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回到房间，将公文包放到书桌上，就走到里屋换衣服去了。
阿诚拎着医药箱也走了进来，看看里屋关上的门，走到书桌旁，放下药箱；看到放在一旁的公文包，皱皱眉，又抬眼看看里屋，转回头，犹疑地打开公文包，里面放着一把枪，一个被撕扯过的还沾了血迹的不知是谁的衬衫，还有一个档案袋。
阿诚将枪拿出来，卸下弹夹，发现空了两颗子弹，阿诚莫名的觉得有些愤怒，他重力将弹夹装回去，将枪放回包里，又将沾血的衬衫从包里拽出来，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最后才谨慎的将档案袋拿出来，掂了掂重量，疑惑的撑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叠装订好的资料和一个微型胶卷，阿诚将微型胶卷小心的放回去，然后拿起那叠资料读了起来，翻了几页，表情惊疑。
明楼从里屋推门走出，已经换了新的衣服和裤子，正看见阿诚在看那叠资料，他挑挑眉，没说什么，只是走了过来，准备伸手去抽资料，被阿诚躲开了，阿诚眼不离纸的问道：“这是……布防资料!？北边的？”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看。
明楼看看阿诚，有些无奈的开口：“我记得，你之前可没有随便翻我东西的习惯呀，这是……”
阿诚翻看的动作顿住了，抬头看了眼名楼，说道：“之前？之前，大哥也不会…如此…瞒着我。”说完皱着眉头去看明楼受伤的手背。
明楼也随着阿诚的视线向自己的手看去，两人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还是明楼先开口道：“小伤而已，不过是需要重新处理一下了。”说完抬头去看阿诚。
阿诚也抬头，两人对视了一下，阿诚偏开视线，低头将手里的资料放回档案袋里：“我拿了医药箱过来，给你处理一下。”
明楼看阿诚躲开了视线，有些自嘲的撇了下嘴角，没说话，转身坐到沙发上。
阿诚将档案袋放回桌上，拿起医药箱，坐到明楼旁边。
明楼伸出手。
阿诚小心的将之前明楼紧急包扎的棉布剪开拆掉。
明楼眉头紧锁，咬着牙，额角青筋隐隐显露，有冷汗渗了出来。
阿诚拆了纱布，看到了伤口，一寸多长的伤口，是子弹的擦伤，伤口边缘有明显的灼伤，开裂不小，虽然处理过了，但伤口还是有些外翻着，不时有鲜血渗出。
阿诚抬起头看着明楼，语气不善：“啊？小伤？”
明楼以一种疼痛过后特有的涣散的眼神回望着阿诚，缓了口气才慢慢的说道：“不严重的，看着吓人是因为我一开始没注意，动的时候把伤口挣开了，简单处理一下，很快就能好的。”
阿诚看看表情镇定但直冒冷汗的明楼，又低头看看伤口，说道：“我觉得最好还是去医院…”
明楼：“不能去医院。”
阿诚没再说什么，拉过明楼的手，将袖口挽上去，正看见自己送的那只腕表，阿诚愣了一下。
【闪回】
明楼吃惊地问：“换手表了？”
阿诚：“嗯，苏珊送的生日礼物。……对了大哥你之前不是说今年会送我个大的礼物吗？是什么呀？”阿诚抬头看向明楼。
明楼看着阿诚的手表有些发呆。
阿诚又问了一遍：“大哥？我的礼物呢？”
明楼愣了愣神，笑着用下巴指了指那碗面说道：“这还不算是份大的礼物吗？”
【闪回结束】
明楼感觉到阿诚突然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怎么了？”
阿诚惊醒，急忙移开视线，从医药箱里拿出工具开始处理伤口，“没什么。”
……一阵沉默……
明楼开口，想要将注意了从疼痛的伤口上转移：“票买了吗？”
阿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赌气的说道：“明台说他不想去。”手下继续，只是有点儿失了轻重。
明楼一紧眉：“嘶……”
阿诚看了明楼一眼，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我也不想去。”
明楼：“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现在的形势不允许你们留在这儿，不安全。”
阿诚：“那我明天去给明台买票，他自己去，我留下。”
明楼有些生气：“你留下干什么？”
阿诚沉默的将纱布缠好，剪断多余的，并不接话。
明楼看着沉默的阿诚，眉头皱的更紧了。
阿诚依旧不答话，将工具装进医药箱，就准备起身了。
明楼跟着站起身来，愤怒的一把揪住阿诚的衣领，把他拉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以为…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阿诚也愤怒了，双手扯住明楼的领子低吼：“那又怎样？！你还是我大哥！”
明楼：“你觉得经过昨天的事情，一切还能跟之前一样吗？”
阿诚：“有什么不一样？”
明楼讥讽的轻笑了一下，眼睛低垂，眼神落在阿诚的嘴唇上。
感受到明楼眼神的阿诚尴尬的推开明楼。
明楼晃了一下，站稳，反问：“一样？怎么可能？”
两人都低着头，粗重的喘息着，沉默，直到呼吸渐渐平复。
明楼整了整衣领，拿起桌子上的公文包，转身走了出去。
阿诚重重的锤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也跟了出去。
三人出发向索邦大学走去，一路无话，气氛压抑。
明台走在明楼和阿诚之间，不时地查看两个哥哥的脸色，不敢吭声。
到了索邦大学，明楼跟莫勒教授在不远处交谈。
明台和阿诚并排站着，看着大哥的方向。
明台向阿诚那边凑了凑，小声问道：“解决了？”
阿诚没说话。
明台看了皱着眉的阿诚一眼说：“还说不是吵架是什么小分歧，简直就是鬼扯。”说着嗤笑了一声，继续道：“我看你们这根本就是谈崩了嘛，到底怎么回事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们俩…吵…架…”又不漏痕迹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放在一边的黑色旅行箱，“大哥不是说让我们下周去维也纳吗，怎么今天他反倒拎了个旅行箱，干嘛呀？你们闹了别扭，他就要离家出走啊？”
阿诚神情阴郁的看看旅行箱又看看明楼揣在裤兜里的左手，没好气地对明台说：“瞎说什么呢？什么叫闹别扭离家出走啊，小孩子瞎操的什么心，你还是关心自己一会儿的考试吧，拉丁文复习的如何了？能过吗？”
明台撇撇嘴，嘟囔道：“拉丁文，拉丁文，能不老跟我说拉丁文吗？说的我更紧张了，考不过也是因为你们念叨的太心烦了。“
阿诚哭笑不得的瞥了明台一眼：“行，不念叨了，大哥他们看着是要谈完了，你过去吧，估计马上该进去考试了，你好好考，我和大哥在门口等你。”
明楼那边已经和莫勒教授谈妥了，招手示意明台过去。
明台抬步向明楼那边走去，临走对阿诚小声嘟囔一句：“你们爱吵吵吧，正好，省的你们总是一势的来管我。”
阿诚挑眉看着明台走远，自言自语的说：“哎…这小子…”说完，径自沉默了起来，忧心忡忡的盯着明楼揣在兜里的伤手。
校园主路道旁梧桐树下的长凳上，并排坐着明楼和阿诚。
两人沉默的坐着，气氛有点尴尬。
阿诚不时地用余光去看坐在他旁边的大哥。
明楼目视前方神色不变，突然开口道：“别看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阿诚被吓了一跳，耳朵有点热，转开视线结结巴巴的：“呃…没什么…就是…就是…”声音越来越低，有点委屈的小声道：“大哥…大哥你怎么会…我…我…”
明楼有些无奈的看了阿诚一眼，叹了口气，将坐得笔直的紧绷着的躯干，略微放松了一些，靠坐到椅背上，答道：“有些事情是注定了的，人为改变不了的，我们只能适应它接受它。”
阿诚不太明白，眼神疑惑的看着明楼。
明楼看着这样的阿诚，微笑了一下，转过脸看着正前方，语气轻松的说道：“不懂很正常，不用纠结，…你……很好，真的很好，是个真正的内心纯善的人，不枉我和大姐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栽培……阿诚……虽然这很说不过去，但我还是希望你…你能体谅一下我，体谅一下我不能够留你在身边的的原因……”说完明楼转过脸来看着阿诚。
阿诚觉得有很多很多的情绪从明楼的眼中涌出，向他袭来，一种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大哥；阿诚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鼻子直涌上眼眶，他赶紧移开视线偏过脸，猛地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明楼。
阿诚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用不太稳定的声线说道：“大哥你昨天不是说要吃蒸鱼吗，我跟鱼店的老板约好了一会儿去取鱼的，晚上就做…大姐捎过来的梅干菜我也收拾出来了…再说……你手上的…枪伤，总要缝一下的……工具，我会去想办法的……大哥，还是回家住吧……之前买的床…上午的时候已经送到了……”阿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的思绪已经搅成了一团乱麻，“我先去取鱼，大哥在这儿等明台吧。”说完就准备向门口走去。
走出几步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退回来，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嗯，对了，我忘记说了，今天上午，上级向我们下达了休眠的任务……大哥你是…已经……”阿诚没再继续说下去，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明楼，顿了顿，颠了颠手里的箱子，略带尴尬的转移话题道：“嗯…这个有点重，大哥手不方便，还是我拿着吧，嗯……我去取鱼。”说完转身走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