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苏荌

5、反抗 第五章

　　第五章
　　日子又风平浪静下来，我和夏澈真真正正地住在一起了，夏澈很开心，虽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是几百年下来，我能感觉到他的眉眼都在笑。那种快乐是美到心窝里的。
　　我学着做饭洗衣，开始变得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开始变得像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说真的，我本来就是一个人类，当初的一句玩笑话，让夏澈信以为真，我也不打算说破。想想也没什么好说的，是了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陪在夏澈身边的还不是我么。
　　长期的生活真的是能改变一个人，从习惯到性格。我没了幼时的单纯，但更多了夏澈的冷静和平淡，而夏澈也愿意表现出来他的感情了。
　　我原以为我们的日子就会这么下去了，平淡也好，热情也好，只愿陪在夏澈身边的是我啊。

　　被平淡生活冲昏头脑的我，忘了，一起生活了几百年的人除了夏澈还有那个怪物，影响身边的人的除了夏澈还有那个怪物，我要陪伴的人除了夏澈还有那个不得不去陪伴的怪物，我忘了，我要伤害的人除了夏澈还有那个我想要伤害的怪物！

　　“来……你来……”
　　再一次，我又听到那个怪物的呼唤，不知名的力量把我拉扯着，靠近那个充满肃杀气息的房间。
　　而这一次，夏澈不在。
　　我已不再挣扎，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徒劳，我太弱小，我只是他的寄生虫。
　　怪物似乎也是很放心我的处境，一开始就解除了对我的禁锢。笑盈盈地看着我冷漠的走近他。
　　“不错不错。”怪物哈哈笑着，就差没有手舞足蹈了。
　　“我们的计划，不要忘了。”怪物反复说着，“不要忘了，不要忘了。”双手颤抖着，想要抚上我的脸。
　　微微侧头，我难堪地躲过他的触碰，虽然早已没差。
　　怪物也是不恼，收回手拍了拍，“不要忘了不要忘了……”
　　“我没忘。”我顺着夏溪的话，试图稳住夏澈的情绪。
　　“拿了他的心来给我……”怪物哈哈笑着，“给我给我。”
　　“如果我不愿意了呢？”我有点儿悲伤地说。心底暗暗蕴藏着杀机，时间不多了，我需要为夏澈做点什么。
　　“不愿意？嗯？不愿意？”怪物从鼻子里喷出热气来，突然愤怒地拍打着桌子，而后一巴掌扫过来。
　　我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接下这凌厉的掌风，顺势半蹲，挥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直直射向怪物的心脏下侧2寸的地方。我知道，不管是夏澈还是怪物，他们的致命点就是心脏下侧2寸的地方，那是他们灵力的发源地，夏澈说，那叫空室，控制着他们的狼人生命，怪物要的就是心脏连着空室的那一截，有了它，怪物就能控制自己，就能变得和夏澈一样能够更像个人，而不是怪物。
　　而我所要做的，只是让自己成为夏澈的软肋，并且适时地背叛。几百年来，我为了更好地呆在夏澈身边，不断地接受夏溪给我的灵力，免去不必老去的痛苦，但也因此不得不成为夏溪的傀儡。
　　“对！我他妈不愿意了！”我疯了一样挥出准备好的匕首。
　　怪物侧身躲过，眼睛里闪过震惊，又很快充满笑意，是那种讥讽的笑，不疾不徐。
　　一看没击中，我从身后扯出另一把匕首，叫嚷着扑上去，眼红地直盯着心脏的位置，有一种自暴自弃的不甘。
　　怪物嘿嘿笑着，缓缓伸出右手在空中轻点。
　　我颓废的败下阵来，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仅有的灵力也是他施舍于我的，对于他的反击，我无力反抗。只能再次被控制住，消极地瘫坐在地上。
　　“不愿意？恩？不愿意？”怪物又一次重复着，笑得更大声，更加肆无忌惮。
　　随后单手把我拎起来，扔在床上。
　　恍惚间，我看到苏秦从月光中曼妙走来，就像第一次一样。在怪物的注视下，一件件地脱下自己的衣服，万年不变的素白装束，继而来脱我的衣服，随意而娴熟。
　　你知道那一种绝望吗？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我却无力阻止。我面对着除了夏澈外我最爱的人，可是这个善良但是愚蠢的好人却认命般的来伤害我。我无法恨他。
　　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