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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茶道副本之命案(八)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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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直下到晚上,樊小统一带来就被关进了牢里,穆婉茹被问完问题就回家了,葛清月也很快就走了,齐染被留了下来。
“易先生,上回你说这樊小统不是凶手,要我把人放了,这回你又说他是凶手了,要我把人毙了。”陈柯冬拿了根甘蔗,有节奏地敲击桌子,面上不大好看,“啧啧,警察局可不是你开的,是要讲证据的,不知道易先生这次有什么证据证明樊小统就是杀害姜小姐的凶手?”
说完,陈柯冬把手里的甘蔗掰成了两截,汁液和残渣星星点点的溅落,齐染莫名联想到了某些血腥画面,心里有些发憷。
“证据自然是有的,就是副队长搜到的那个箱子。”
“呵呵,你不是说他放下姜小姐就走了,不会是他杀的人,这箱子是被人嫁祸给他的?”陈柯冬咬下一口甘蔗,咔嚓咔嚓地嚼起来。
“箱子确实是嫁祸来的,樊小统有同伙,箱子能这么容易找到,多亏了那个同伙。你想想看,樊小统抢了那箱子敢明目张胆地放出来吗?肯定是有人提前摸清了它的位置。”
陈柯冬吐出嘴里的甘蔗渣,道:“你的意思是,小付带去搜查的那几个人里,有樊小统的同伙?放屁!”
“呵,不是他带去的人,那个同伙就是副队长。唯一能提前掌控你们搜查时间的,只有他。他掌握着那件案子的所有线索,你务必会找他问话,他完全可以引导你们调查的方向。”
“放屁!”陈柯冬把甘蔗往桌上一扔,面脸怒容道,“小付是我最信赖的副手,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谢谢你在你放屁的时候提醒我,放这么多,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看齐染那一脸轻蔑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樊小统还是我好兄弟呢,不照样利用我脱罪?总之,你搜搜他家就知道了。”
之后,陈柯冬突袭了副队长的家,搜到了属于姜小姐的首饰,可悲的是,部分首饰被副队长的老婆戴在头上,当她的丈夫被抓走的时候,她还不可置信的嚎啕大哭。
有意思的是,无论是副队长还是樊小统,都一口咬定杀人的是冷小杉(齐染“杀的”车夫),他们声称是冷小杉见色起意,QJ姜小姐,结果把人逼死了,樊小统来不及拦着,副队长帮忙掩护。不过,冷小杉人都死了,就算家里搜出了一些金条,也是死无对证的事。当然,最后这两个人都逃不过枪毙的命运,不仅是姜家在施压,其他家族亦在声讨,他们的罪孽远不止这些。
那是一个有些微冷的清晨,姜小姐坐上了去往巨子湖的人力车,她提着一个大箱子,有些吃力地走出后门,车夫樊小统先扶她上了车,随后帮她把箱子放了上来。他们是头一天晚上就定好的,一般也没有人愿意从城北跑到城南,尤其是在这么早的时候,直到车到达了目的地,姜小姐仍然认为自己幸运无比,能够找到一个车夫愿意接这桩生意。
姜小姐下车的地方比较隐秘,一面是湖,其他面都有一些树木遮挡,从树的缝隙间能看到不远处的椒兰院。樊小统在姜小姐下车前再三询问地点确实是这,才把人扶了下来,箱子也放在她的脚边,之后拉着车走了。
随后,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出现在姜小姐身后,二人互诉衷肠,又是笑又是哭的。
“对不起,我…我不能带你走。”
“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我们不要管家里的恩怨,远走高飞。”
“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西装男一边道歉一边跑开了,而姜小姐留在原地哭泣。
“小姐,坐车吗?”一辆人力车停在姜小姐的面前,车夫身材精瘦,眸子里闪着晦暗的光。
“去姜府。”姜小姐忍住抽泣,小心擦拭掉自己的眼泪。
“有点远啊。”车夫嘴巴一咧,露出个有些猥琐的笑容。
“我加钱,你尽快送我到那里就好。”姜小姐此时也不知道除了回家还能去哪,她本是背弃所有打算私奔,可没想到她私奔的对象却打了退堂鼓。
“成。”车夫笑嘻嘻地把箱子搬到车上,待姜小姐坐定,便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车夫拉着姜小姐进了林子,姜小姐有些不安,道:“不是这条路吧?”
“小姐,这是条近路,俺保准一会儿就把你送到,你不是说尽快送你到嘛?”车夫回头笑道。
“嗯。”姜小姐暗道自己多虑,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前面停了一辆人力车,姜小姐乘坐的这辆也因为路的堵塞而停了下来,她正要问怎么回事,方才还对她笑的车夫已经一把拖她下车,粗鲁地撕扯起她的衣服。
“饭桶,看好了,别让人过来,老子先爽爽。”
姜小姐看着车夫□□着向她靠近,无力反抗,嘴里被塞着东西也说不出话。她听到身上人的污言秽语,她看到另一人的跃跃欲试,紧接着她看到一个身着警服的人慢慢靠近,眼里暴露着同样的令人恶心的欲望。她绝望了,闭上眼不再做徒劳的挣扎。等到那股恶心的气息远离她的时候,她才再度睁开眼,趁着另一个人还没靠近的时候,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撞向了她目光所及最近的一颗树。
没有人反应过来。
额角的鲜血蜿蜒流下,染红了姜小姐的半边脸,狰狞而又美丽。三个惯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竟一时慌了手脚。副队长作为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他被推出来去探姜小姐的鼻息,颤抖着刚伸手,一下触到她冰凉的肌肤,慌得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死…死了!”
“格老子的!”冷小杉骂了一声,裤子还没穿好又掉了下来,又骂了一声,“艹!”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樊小统,他系好才解开的裤带,没有管另两个慌了神的人,上前整理好姜小姐的衣服,擦掉她脸上的血,从她携带的箱子里找出一瓶香水几乎全洒在了她的身上,最后将姜小姐搬到冷小杉的车上。
“你他娘的把她放我车上做什么!”冷小杉不干了,把死人放他车上那可不晦气?
“这事儿你提的,你负责把她扔河里。”樊小统冷冷地看向冷小杉。
“呀哈,你还敢瞪老子?说得好像你没有这心思似的!我告诉你,要扔你扔!否则,我现在就去警察局说是你杀的,我堂叔可是县长,你看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冷小杉也算缓了过来,一副“老子最吊”的模样,配上他那副猥琐的尊容,当真是惹人生厌。
樊小统当下就一把抓住了冷小杉的衣领,冲着他低声怒吼道:“要不是你他娘的精虫上脑非要上这个,能出这事吗?你堂叔是县长咋滴,他要是真管你,就让你做个车夫?狗日的玩意!”樊小统肌肉虬结的胳膊往前那么一推,冷小杉便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嘿!你他娘的敢推我?老子今儿不把你揍结实了不姓冷!”冷小杉迅速爬了起来,挥起拳头打将过去。
“你们都给我住手!”副队长见事情越发不可收拾,赶紧上前劝架,“别打了,一会儿要是有人经过,大家都是百口莫辩!都先冷静下来。”
可正在气头上的两人哪里会听他的,兀自打得难解难分,你一拳,我一脚,都是往关节处招呼。副队长此时可谓是焦头烂额,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跟这么两个人掺和在一起,这次啥甜头都没尝着就摊上这么档子事。
“你们再打,老子就开枪了!”副队长掏出枪,上了膛,吼道。
打红了眼的两人终于停下来,齐齐看向副队长。
“杉子,这沉尸的事确实得你来。你先别急,听我说。”副队长见冷小杉脸上怒容更甚,连忙安抚,“这小姐上了你车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她失踪迟早有一天会派人来查,要是让人查到你载着一个人进了林子,出来却没了人,你八成脱不了干系了就。”
副队长又劝了好一会儿,冷小杉终于应下沉尸的事。
只是尸体沉入了河里,姜小姐的箱子却被冷小杉带回了家。他撬开了那个沉沉的箱子,一大摞钞票和首饰晃了他的眼,忙拿了几样首饰孝敬老娘,谎称碰到个没带钱坐车拿首饰抵押的贵妇,之后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拿了一叠钞票去了赌场。
也就是这样被副队长发现了他留下了姜小姐的箱子,他想要分一杯羹,心里却知道冷小杉不会交出来,举报他杀人那么钱一分都不会到他手上。于是他找到了樊小统,告诉他这件事,这个精壮的汉子,打得过冷小杉,胆子也大,一定有法子让冷小杉吐出钱来。
只是,第二天,冷小杉便死了,樊小统和副队长说他并没有得到那个箱子。副队长没有不信,偷偷进了冷小杉的家,没有发现那个箱子,从冷小杉老娘嘴里得知那个箱子失踪,这时,那具本该沉入河底的尸体浮出了水面,他被安排调查这个案子。接着查案为由,副队长对樊小统监视了许久,趁着他家中无人时也搜查过一番,并没有箱子的踪迹,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他的直觉告诉他箱子一定在樊小统那里。
长久的监视终于让副队长有所收获,他发现樊小统杀害了一名男子,随即他上前要求得到箱子里钱财的一半,樊小统答应了。
副队长并不满足,他想要所有的钱,他趁没人在的时候潜入了樊小统的家,取走了所有的钱和首饰,之后去陈柯冬那里诉苦,说姜少爷如何苛刻云云,等到陈柯冬愿意接手,他立马把早就通知到的姜少爷请了进来,通过回答他的问题一步步把线索引向樊小统,如愿把他送进了大牢。
茶馆里,齐染一边喝着茶,一边给葛清月讲述着案件的经过。当两人喝完一整壶茶之后,事情也差不多讲清楚了。
“之后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了,半路杀出了一个我,让他的诡计落了空。”齐染朝葛清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嗯,易先生好本事。”葛清月有些敷衍地笑笑,她抛开冷鸫喾来这里跟易华喝了一下午茶,等回去还不知道她爸要怎么骂她,可眼前这人却讲了一下午姜小姐的案子,虽说这个案子无论听多少遍都令人感到震惊、愤怒,可她从不同人嘴里已经了解这个案子近五遍了,委实再说不出别的什么感受了。
“其实,我把案件经过描述得如此详细,是为了感谢葛小姐你,若非你亲了我一下,我也不会看到樊小统再次作案。”齐染的笑容有些狡黠,明亮的眸子里满是调笑。
葛清月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强作镇定地拿起杯子送到嘴边,却不料杯中早已空空,这下她越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她上回的孟浪之举感到羞耻,她生硬地转开话题:“我有些好奇,樊小统为什么会在风口浪尖的时候独自作案。”
“这个嘛,我原本有两个想法。一是我的作为给了他太多安全感,让他觉得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头上,心里一膨胀就想再作一次;二是他对穆小姐爱慕许久,见时机合适,控制不住自己就做了。”齐染停顿下来,找小二再要了壶茶。
“所以,是因为什么?”葛清月忍不住追问,虽是为了转移话题而抛出来的问题,却也真的是她想知道的。
“因为什么?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齐染把脸凑了过去。